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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老牧民的忠告

  三人三馬一路回程很順利,傍晚前回到了牧業三連。

  趙連長、李強和何建國見他們回來,都鬆了口氣,沒多問,隻說「路上辛苦」,順手接過韁繩去喂馬。

  顧清如在衛生室,把路上採的草藥收拾出來,有些要曬乾,有些得趁新鮮搗碎。

  古麗娜爾剛結束下午的巡診,過來彙報情況,五名職工反映關節疼,加了艾灸後有所好轉。還有幾人是多年的胃病,給配發了胃藥。

  顧清如聽了癥狀和配方,點頭表示認可。

  巡診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天黑了下來,顧清如帶著草藥走出衛生室,

  徐曉陽門口抽煙,煙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明天一早走?」他悶聲問了一句,

  「嗯。天亮就動身。這趟出來快兩個星期了,得趕回農場了。」

  圈裡的幾匹馬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輕輕打了個響鼻,不遠處的牧工區,傳來壓低了嗓子的民謠,調子悠長,斷斷續續,被風吹得七零八落,像戈壁石縫裡漏出來的風聲。

  徐曉陽掐滅煙,低聲說:「小周那邊你放心。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該爛在肚子裡。」

  顧清如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她從背包裡取出一包仔細裹好的白面。

  「給你帶的。」她說得很輕,「不多,省著吃,熬過這個冬天。」

  徐曉陽怔住,想推辭,卻見她眼神堅定,便沒再說什麼。

  「以後……日子會好起來的。」顧清如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對自己確認,「再等等。哪怕再等十年。」

  四周一片靜默。

  徐曉陽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搓著煙。

  良久,他喉頭滾動了一下,終是低聲道:「我信你。」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霜壓草尖。

  趙連長送別李強、何建國幾人,站在連部門口,沒多言語,顧清如一一點頭緻意。

  四人四馬上路。

  馬蹄踩在沙土上,石子飛濺,漸行漸遠。

  徐曉陽沒有來送別,今天他要上工了,被派去草場放牧。

  天沒亮他就出發了,趕著牛群去了高地,遠遠望見幾騎人影從地平線升起,朝著主道而去。

  他停下動作,一直站到那幾個黑點徹底融進晨光裡,看不見了。

  然後他低頭拍了拍衣襟上的塵土,繼續趕牛前行。

  ……

  騎行兩個多小時後,幾人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停下來休息,

  「快了,翻過前面那道坡就是農場了。」李強指了指遠處灰黃色的山脊,「再走兩小時吧。」

  幾人坐在背風的坡下喝著水,吃著乾糧。古麗娜爾拿出奶疙瘩分給幾個人吃。「嘗嘗這個,這個很抵餓。」

  正說著,遠處傳來低沉的牛鈴聲,悠悠蕩蕩。

  風捲起塵土,一道緩慢移動的黑影漸漸清晰,是一位老牧民,牽著羊群緩步走來。他肩上搭著褪色的毛繩,腰間別著短刀,腳上的皮靴早已磨破了邊。

  走近時,他停下腳步,朝幾人微微點頭,用生澀的漢語道:

  「解放軍同志……好。」

  老牧民沒走遠,他趕著羊群在附近,自己在不遠處的背風坡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塊饢,大口地咀嚼著。古麗娜爾起身迎上去,用哈薩克語向老人問好。兩人很快聊了起來,語速平緩,夾雜著笑聲與嘆息。

  顧清如坐在原地,聽不懂她們的話,卻忍不住望向那邊。她發現,每當老人擡頭看天,笑意便一點點褪去。他的目光越過山脊,落在北面連綿的雪山上,那裡銀光刺眼,積雪厚重得不像往年。

  他指著山腰某處,眉頭緊鎖,手指微微顫抖;又比劃著水流的方向,嘴裡重複著一個詞:「庫勒薩依……庫勒薩依……」

  古麗娜爾的臉色也漸漸變了。

  過了一會兒,古麗娜爾走回來了。她轉向顧清如,翻譯道:「老阿帕說,今年冬天天氣有些邪乎,看天色,雪會來的比往常都要早一些。開春的雪水,肯定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兇猛。」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他特別提醒我們,要是開春去北坡那邊,千萬當心點。山腳下的河谷,地勢太低,絕對不能在那裡紮營,否則……會被沖得連影子都找不到。」

  顧清如立刻想起前幾天去北坡水源地探查,山土滑坡,水土流失的情況。當時他們幾人也是擔心山洪,回來以後就將這件事彙報給了江岷。沒多久,江岷說農場已經知道了,已經安排人手去修復那片山脊,加固河道了。

  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休息好幾人和老牧民道別,翻身上馬繼續趕路。

  行至黑河窪一帶,領路的李強突然勒住馬韁。

  似乎有些異樣,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混雜著喘息聲。

  仔細尋覓,紅柳叢中似乎有異樣。他眯眼細看,發現一截軍綠色褲腿露在枯枝外。

  他立刻示意身後的何建國、顧清如等人停下,下馬去查看。

  一手按住腰間的槍,一手撥開茂密的枝條,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一名穿著軍裝的戰士倒在血泊與泥濘之中,早已昏迷不醒,身下的血跡在乾涸的土地上暈開一大片暗紅。他身邊的戰馬不知所蹤,隻留下幾道淩亂的蹄印和被扯斷的韁繩。

  「是巡邏隊的人!」李強低呼一聲。

  顧清如在馬上微微一愣,心口猛的一緊,手中的韁繩下意識攥緊。

  不會是陸沉洲吧?

  她翻身下馬,幾個箭步便衝到了紅柳叢前。

  當她看清地上的人時,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回原處。

  那不是陸沉洲,而是一張年輕而陌生的臉龐,約莫十九、二十歲的樣子,臉上沾滿沙土和乾涸的血跡。顧清如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即蹲下迅速檢查傷者的狀況。手指迅速搭上傷者的頸動脈,觸手一片冰涼,脈搏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翻開眼瞼,瞳孔略有散大;又摸了摸鼻息,呼吸淺促。腿部右小腿扭曲變形,褲管被血浸透,是開放性骨折,傷口暴露在外,長時間未處理,失溫疊加失血,再拖幾個小時就救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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