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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趙樹勛之死

  場部前的沙路被日頭曬得發白。

  趙勝利一路跑回來,小布鞋踩起細塵,臉上滿是焦急。他衝進屋,

  「媽!趙大力叔說,顧清如阿姨去巡診了,至少要兩個禮拜才能回來!」

  高慧心裡一沉,剛才她也去打聽過了,江岷場長也不在農場,偏偏就在這幾天去師部開會去了。現在能找的,隻剩一個人,場長張保德。

  她希望張場長能看在丈夫趙樹勛也是農場幹部的份上,念在夫妻倆都是本本分分的職工,能賣個面子。

  然而,丈夫藏了什麼東西,高慧心裡清楚。

  事涉機密,不是小事。

  高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巨石,對趙勝利說:「別怕,媽去場部問問。」

  她拉起趙勝利和趙建設,朝著場部走去。

  昨天早上家裡保衛科闖進來抓人鬧出的動靜不小,周圍的鄰居們大多都聽見了。此刻,當高慧領著兩個兒子從他們家門口走過時,那些原本在門口縫補的家屬們,都默契地避開了視線,要麼低頭假裝忙碌,要麼轉身匆匆回了屋。

  他們像躲避瘟疫一樣躲著高慧一家,眼神裡充滿了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恐懼和疏遠。

  場部辦公室外,日頭毒辣。

  高慧讓兩個兒子在門口的樹蔭下等著,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氣,敲響了場長辦公室的門。

  張保德正端著搪瓷缸,慢悠悠地吹著茶葉沫,和後勤的老劉,兩人正聊著今年化肥的指標。

  聽到敲門聲,他微微皺了皺眉,「進。」

  高慧推門進去,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張場長,打擾您了……我是值班連高慧,趙樹勛的愛人。」

  張保德擡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輕輕「嗯」了一聲。

  老劉立刻起身:「那我先走了。」

  「不急,不急。」張保德擺擺手,卻並不挽留。老劉笑了笑,匆匆出門,順手帶上了門。

  高慧向前挪了幾步,

  「張場長,我家樹勛被保衛科帶走一天一夜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他胃不好,這個天夜裡又涼,我……我想給他送件衣裳、送點葯。」

  「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就一面。」

  張保德低頭呷了口茶,吹了吹熱氣,才緩緩開口:「高慧,你也算是老職工了,怎麼一點覺悟都沒有?該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有問題,要相信組織,相信審查。他現在是接受調查期間,按規定,就是不能接觸外人。你讓我去說情,這不是讓我犯錯誤嗎?」

  「人在裡面,隻要該交代的交代清楚,自然會放回來。但現在……不合適見面。」

  高慧聽著張場長公事公辦的語氣,心裡沉沉的墜了下去。

  他不僅拒絕,反而給高慧扣上一頂「沒有覺悟」的帽子,徹底堵死她的路。

  高慧還是想再爭取一下,「可他連葯都吃不上……萬一胃出血……」

  「組織會考慮他的情況。組織上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他打斷她,終於擡起眼,目光平直,「你現在最好的支持,就是配合調查,不要添亂。」

  「回去吧。」

  他揮揮手,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表明談話結束。

  高慧僵在原地,她最後的一絲希望,像被針紮破的氣球,徹底癟了下去。

  她走出場部,看向樹下眼巴巴望著她的兩個孩子,腳步有些踉蹌。

  ……

  趙樹勛被抓走的第三天早上,地窖的鐵鎖被「咔噠」一聲打開,兩名負責看守的戰士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地窖外兩人面面相覷,誰也不願第一個走進去。

  其中一個深吸一口氣,打著手電筒,小心翼翼地探頭下去。

  「啊!」一聲短促的驚呼打破了死寂。

  手電筒光柱晃動著,最終定格在樑上懸挂的那個人影上。就在那昏黃的光暈裡,他看見趙樹勛吊在橫樑上,脖子套著麻繩結。

  腳下,那雙沾滿泥土的解放鞋,離地面僅僅隻有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這詭異的景象讓看守的士兵臉色煞白,連退了好幾步,手電筒都差點脫手。

  他踉蹌後退,大喊:「來人!出事了!」

  地窖裡死人的消息傳得比秋風還快。

  不到半個鐘頭,農場大院已是人頭攢動。男女老少從各個地窩子、田埂上、宿舍裡湧來,將地窖口圍的水洩不通。人們臉上混雜的表情:震驚、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誰也不敢下去,卻又伸長脖子往裡張望,有孩子被母親捂住眼睛拉走。

  「這……什麼情況,老趙竟然自殺了?」

  「怎麼會呢?老趙多老實一人啊,連句重話都沒說過。他小兒子才四歲……這以後可怎麼活?」

  「是啊,他媳婦孩子可怎麼辦?」

  「可他前幾天還說要送老大去團部小學,這……怎麼就自殺呢?」

  人群一陣騷動,但沒有人敢說他不是自殺,這可是會惹禍的。

  「都讓讓!讓讓!」胡幹城匆匆趕來,撥開擋在前面的人群,徑直走到地窖口。

  他沒下去,隻看了一眼,便揮手讓人解下來。

  兩個保衛科的人下了地窖。

  手忙腳亂地解開繩索,屍體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胡幹城這才踱步上前,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聞訊圍攏過來的職工們,用一種激動、憤怒的語氣說道:

  「同志們都看到了。趙樹勛,私藏fd賬本,證據確鑿。在詢問過程中,他態度極其惡劣,百般狡辯,拒不交代自己的罪行。根據昨夜值班記錄,他情緒一度非常激動,有明顯的自殘傾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臉,加重了語氣,「趙樹勛系畏罪自殺。他的身份是現行反gm,屍體按罪犯身份下葬,不通知家屬弔唁,不立碑,不下葬公墓。草席裹屍,埋到西坡荒地去。」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每一個字都像釘子,試圖將趙樹勛的死死死地釘在「畏罪自殺」的恥辱柱上。

  兩個保衛科的士兵得了令,動作愈發粗暴。他們找來一張破舊的草席,像卷一捆柴火一樣,將趙樹勛的屍體裹了起來。

  人們在一旁看著都不敢說話,人人自危。

  胡幹城站在一旁,背著手,冷眼看著這一切。

  高慧聞訊趕來,是鄰居家媳婦一路跑去通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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