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奪回家產,資本家大小姐下鄉邊疆

第615章 遺憾

  有了陳紹棠加入,醫療點輕鬆了一些。

  張志浩、顧清如、趙大力負責外傷清創和換藥;郭慶儀和古麗娜爾負責配藥、分發和照顧特殊病人,如徐惠和新生兒;朱有才統籌協調,處理疑難情況;陳紹棠則專註應對內科和突發急症。

  分工明確,忙而不亂。

  顧清如換好乾爽衣服出來,感覺身上鬆快了不少,在病區還看到了林海寧。

  林海寧這段時間修養的不錯,看到顧清如也是鬆了一口氣。

  然而兩人沒有太長時間敘話,顧清如就開始投入到工作中。

  求醫問葯的人們自動在幾位醫生面前排起小隊,雖然條件艱苦,但有了相對專業的救治,人心也穩了許多。一個接一個的病人走上前來,

  「下一個。」

  「清如,」一個沉穩的聲音在面前響起,「該我換藥了。」

  顧清如擡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裡。

  是梁國新。

  他不知何時起也在外面排了隊。額頭上那圈刺眼的紗布邊緣,又隱隱滲出了暗紅的血漬,混雜著泥污,看起來有些狼狽,卻無損他眉宇間那份沉穩與威嚴。

  「梁主任,您請坐。」顧清如站起身,指了指面前的凳子。

  梁國新依言坐下,高大的身軀坐在小凳子上,有些憋屈。

  他微微側頭,將受傷的額角完全暴露在顧清如面前。這個動作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信任。

  顧清如拿起消毒用具,湊近了些。昏黃的燈光下,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線條,緊抿的薄唇,以及下巴上新冒出的、泛著青色的胡茬。他臉上、脖子上還沾著沒洗凈的泥點,眼下是濃重的陰影。

  短短幾天,這個男人似乎瘦削了一些,但那股內裡的剛硬和擔當,在這幾天的風雨和重壓淬鍊下,愈發清晰灼人。

  她拆開舊紗布,動作輕柔,藥棉蘸著碘酒,輕輕擦拭傷口周圍。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顧清如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雨水、泥土和淡淡血氣的複雜氣息。

  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大壩上的生死搏殺、觀測房裡的絕境對峙、農場洪災的救援、洪水中新生的啼哭、還有這漫長艱難的轉移……

  每一幕都驚心動魄,耗盡了人的心神。在那樣宏大的生死命題面前,個人那點微妙的、未曾言明的情愫,顯得如此渺小,幾乎無暇想起。

  可此刻,在這暫時安全的避難所,在這昏黃靜謐的燈光下,在如此貼近的距離裡,那些被刻意忽略、壓抑的東西,卻如同退潮後顯露的礁石,悄然浮現。

  顧清如的手很穩,心思卻有些飄忽。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想起他的表白,他組織救援、分配任務時的果敢與魄力;想起他在步行轉移時始終走在最前方、用嘶啞的嗓音為大家鼓勁的背影……

  這個男人,是真的在用肩膀扛著這兩百多號人的生死,用意志在泥濘和洪水中蹚出一條生路。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顧清如快速收斂思緒,

  她已經有了陸沉洲。

  那個同樣在風雨中給她最堅定承諾的男人。雖然此刻不知身在何方,但他那句「回部隊就打結婚報告」的話,早已深深烙在她心底,成為支撐她度過這一切的另一份力量。

  纏好新的繃帶,打結,固定。

  「好了,梁主任,傷口還好沒有感染跡象,但您需要休息,不能再勞神,也不能再淋雨了。」顧清如退後些,拉開距離,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理智,彷彿剛才那片刻的旖旎與遐思從未發生。

  梁國新目光落在她平靜無波的臉上,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很複雜,混合著欣賞、遺憾與最終釋然的情緒。

  「謝謝你,顧大夫。」他最終隻是低聲說道,語氣鄭重,「你也……多保重。這裡,還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

  梁國新站起身,沒有再看她,大步走向門口,重新融入那片需要他主持大局的嘈雜與忙碌之中。

  背影依舊挺直,彷彿剛才那短暫的、無人知曉的靜默與靠近,隻是激流中一個微不足道的、註定消散的漣漪。

  顧清如看著他消失的身影,輕輕舒了一口氣,有些界限,早已劃清。

  有些選擇,早已做出。在這風雨飄搖的世道,能守住本心,做好本分,已是不易。至於那片刻悄然滋生的、註定無果的欣賞,就讓它隨風而逝,深埋於這共同歷經的生死與烽煙之下吧。

  她很快整理好思緒,繼續投入到了工作中。

  就在她為一個孩子檢查凍傷時,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幫忙擡傷員,是王裕華。

  從昨天到現在就一直沒有看見王裕華,還有些擔心。此時看樣子,他衣衫整潔乾燥,看上去沒受什麼大罪。

  「王大哥?」

  王裕華聞聲擡頭,看到顧清如,臉上露出憨厚而慶幸的笑容:

  「清如,你也平安到了!太好了!」

  安頓好傷員,見顧清如稍有空隙,才湊近些,悄聲解釋道,「過完年那陣子,淑芬總說不舒服,慌得很,眼皮也跳。我本來覺得是她想多了,可看她大著肚子,實在不放心,就硬著頭皮請了假過來看看。

  沒想到……正好就躲過了這場要命的大水。淑芬和我,還有青松,現在都好端端的在這兒。」

  顧清如聽了,心裡又是感慨又是慶幸:「淑芬姐可真是立了大功了。你不知道,農場那邊……唉,太慘了。房子淹了大半,好多人受了傷,到現在……還有幾個人沒找著呢。」

  說到這裡,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帶著沉重。

  王裕華臉上也露出後怕和唏噓:「誰說不是呢!當初淑芬說心慌,我還私下裡嘀咕她大驚小怪,現在想想,真是……有時候這女人的第六感,真由不得你不信。」

  「這話我也就跟你說說,可別傳出去,讓人以為我王裕華是貪生怕死、故意躲懶才提前溜號的。」

  「王大哥放心,我明白。這話出你口,入我耳,絕不會有第三人知道。」顧清如鄭重地點頭。

  王裕華鬆了口氣,憨厚地笑了笑。

  他不能多待,那邊還有事要忙,轉身離開前,又停下腳步,「等你這邊忙得差不多了,抽空……回家看看。青松那小子,別看整天悶不吭聲,心裡可惦記你了。淑芬也總念叨,說不知道你在那邊咋樣了,擔心得夜裡都睡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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