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奪回家產,資本家大小姐下鄉邊疆

第448章 孤獨的守護

  顧清如說,「其實你們草原也有厲害的醫者,我曾經跟著阿布都老人學習了很多本地草藥。」

  「你真去過牧區?我還以為城裡來的同志,最多在連隊衛生所待著。」

  「我在七連當衛生員時,經常去牧區巡診。當時我們連隊附近的製藥廠排污到飲水點,很多知青都金屬中毒,就是靠著阿布都老人說的這個銅錢草,祛除的毒素搶救的人。」

  「銅錢草,那一定是個厲害的醫者。」古麗娜爾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了什麼,

  「其實咱們紅星農場,也有兩個懂草藥的人。一個是牛倌艾力克,哈薩克人,祖上傳下來的本事,他會用駱駝蓬子治痢疾,用雪蓮燉羊骨治風濕。」

  「另一個……是老秦。」

  顧清如微微坐直,「就是我們衛生所劈柴幹活,很少說話的老秦?」

  「就是他。」古麗娜爾點點頭,「我和朱所長、老秦,我們原來都是二十一團衛生所的,沒人知道他從哪兒來,六二年冬天,一個人牽著匹瘦馬,穿著破大衣,倒在團部門口,差點凍死。朱所長救了他,讓他留下來在衛生所幹雜活。」

  「可有一次,民兵小王摔斷了腿,衛生員不在,他居然從後山采來接骨木和刺黃柏,搗碎了加酒糟敷上,半個月就能下地走路。」

  她望著顧清如,「更奇怪的是,他採藥的手法——是『留根、留種、留一線』,跟我們草原上的『葯不過三』規矩一模一樣。你說,一個掃地的,怎麼會懂這些?」

  顧清如想起自己曾無意撞見老秦採過草藥,當時就覺得他懂草藥。

  看來自己猜的沒錯。

  這個老秦,不簡單。

  看來紅星農場還有很多有故事的人。

  兩人低聲說著,直到帳篷簾掀開,李強和何建國披著大衣走出來。

  「換班了。」李強低聲說,「你們進去睡吧,後半夜交給我們。」

  顧清如和古麗娜爾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和霜塵,走進帳篷。裡面空氣悶冷,但被褥已被焐熱了些。旅途在外,顧及不了那麼多。她們合衣並排躺下,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很快便沉入夢鄉。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明,四人收拾行裝,準備繼續北行。

  古麗娜爾忍不住問:「昨夜後半夜怎麼樣?狼群有靠近嗎?」

  李強說「一直沒走遠。三點左右,它們試探著靠到三十米內,我和何建國用火把把它們嚇退了。」

  「現在白天了安全了,我們先趕到六號點。」

  一行人翻身上馬,迎著初升的太陽向北進發。身後,營地的灰燼被風吹散。彷彿昨夜的驚心動魄從未發生過,隻留下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騎行大半天後,地平線盡頭浮現一點模糊的輪廓,起初,他們以為是又一處風化的岩石,但隨著距離拉近,那斑點逐漸顯露出輪廓,是一頂孤零零的帳篷。

  當他們走近了才看清,所謂六號駐勤點,不過是一頂帳篷和一處地窩子組成。

  六號駐勤點,原本正用一把小鍬清理地窩子門口的老人,直起了腰。

  他眯起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確認那不是海市蜃樓。

  接著,他扔下鍬,向前跑了幾步,又停下,用力地抹了把臉。

  他眯著眼,像是不敢相信來的是人。

  一條軍犬也跑了出來跟著狂吠了幾聲。

  「同志!是……是解放軍同志嗎?」老人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報告班長,我們是醫療巡診隊,前來執行任務!」李強利落的下馬,在老人面前站定,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乾淨利落。

  老人回禮的手有些抖,卻依舊用力挺直脊背:「同志……歡迎來到六號點。」

  駐守在這裡的,隻有這名五十歲的老兵,和他身邊那條毛髮雜亂、卻眼神銳利的軍犬。

  這裡沒有連隊,沒有人家,方圓幾十公裡內,連個牧包都沒有。隻有他,和這條狗,日復一日守著這片荒原,監視著國境線外任何一絲異動。他的任務是看守一眼戰略水源。每三個月,邊防團會派車送來一次補給:壓縮乾糧、煤油、鹽巴、蠟燭,還有幾包煙絲。其餘時間,全靠自己熬。

  巡診在地窩子進行,屋內低矮,昏暗,一個土炕,牆上掛著一張被卷邊的地圖,上面用紅筆標滿了密密麻麻的記號。

  角落裡放著一台老式電子管收音機,天線用鐵絲綁在房樑上。收音機正發出斷續的電流聲,偶爾跳出幾個字:「……加強戰備……提高警惕……」

  「您多久沒見著外人了?」顧清如一邊檢查一邊問。

  「八十七天。」老人平靜地說,「上次補給是七月二十五號。這兩天風大,電台也斷了信號。」

  古麗娜爾聽了,在旁邊驚呼。

  「這麼長時間……這……一個人,這怎麼熬得住?」

  老人笑了笑,「習慣了就好。」

  古麗娜爾嘆口氣,展開藥箱,給顧清如遞工具。

  顧清如為他量血壓、聽心肺,發現心跳略快,呼吸音粗糙,長期缺氧環境已對心肺造成輕微損傷。最明顯的是口腔問題:牙齦紅腫出血,牙齒鬆動,這是典型的維生素C缺乏症。

  「陳班長,您牙齦有些出血,是缺乏維生素C了。」顧清如知道,在這片不毛之地,新鮮蔬果是何等奢侈。

  「沒事沒事,老毛病了。習慣了。」

  顧清如想想,借著藥箱的掩護,從空間取出一罐橘子罐頭,「這是我從農場出發時帶在路上的,這個您收著,慢慢吃。」

  老人看著那罐閃爍著誘人光澤的橘子罐頭,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卻沒有去碰,而是看著顧清如,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不舍。

  「同志,這太貴重……我不能要。」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