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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軍犬鐵脊

  顧清如將金黃的橘子罐頭遞了過去,「陳班長,這個您一定要吃,您現在身體缺乏維生素。一天吃兩片,水也要喝一些,補充維生素c。」

  老人接過罐頭,「我能……留著過年再開嗎?」

  他低聲問,語氣竟有些孩子氣。

  「不行。從今天起,每天得吃兩片。您要聽醫囑。」

  老人點點頭。

  顧清如又拿出筆記本,撕下一頁寫下:「若發現野生沙棘果,那些紅紅的、一串串像小珍珠一樣的野果,叫沙棘果,它們富含維生素C。以後可以采了回來,用開水泡水喝,酸甜的,既能解渴,又能補充維生素。」

  她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標出沙棘果的特徵,並叮囑:「不要生吃,太酸傷胃。」

  老人認真地把紙條夾進一本翻爛了的紅寶書中。

  一旁的古麗娜爾忽然開口,「班長,還有一種果子也能補維生素,叫沙拐棗,它不是水果,長得像一根根小拐杖,顏色是褐紅色的。它雖然不能直接當水果吃,但用它的根或果實煮水喝,特別能清熱敗火,對我們這種在乾燥地方待久了的人特別好。夏天容易上火,嗓子疼,喝這個很管用。」

  老人點點頭,笑呵呵記下來。

  李強蹲在地窩子門口,仔細檢查竈膛裡積灰,又撥了撥爐條,確認通風通暢。

  何建國則爬上地窩子頂棚,用麻繩將那根歪斜的天線重新固定,又耐心地轉動著收音機旋鈕。

  沙沙的電流聲中,忽然,一段斷斷續續卻清晰無比的男中音傳了出來:

  「……當前形勢複雜,邊境地區務必保持高度戒備,嚴防dt滲透破壞重要設施……」

  「好啊!」陳班長聽到聲音頓時很開心,「廣播又通了!這下總算有個人作伴了。」

  他小心把收音機挪到窗邊,又調低音量,像是對待老朋友一般。

  等到聽說他們來時遭遇狼群的事情,老人執意挽留幾人住下。

  「不能走。天黑前你們出不了荒原,這片荒野,夜裡比狼還可怕。今晚,你們就安心在這住下吧。」

  儘管地窩子狹窄得轉身都困難,但老人執意把唯一的土炕讓出來,鋪上自己最厚的羊皮褥和壓箱底的氈毯。

  「夜裡涼,女同志睡裡面,我們男同志在帳篷裡睡。」他說得不容反駁,李強和何建國沒有意見。

  天色漸漸暗了,白日裡陽光下的暖意消失,入夜後氣溫驟降至零度。

  地窩子裡,一盞昏暗的煤油燈,豆光搖曳。

  幾人湊了一些乾糧,李強和何建國帶的黑麥炒麵,這是邊防戰士的標配口糧,用粗磨黑麥在鐵鍋裡炒熟後碾碎,加點鹽末,幹吞時像沙礫劃過喉嚨,隻能就著熱水一點點咽。顧清如拿出了風乾羊肉條和奶疙瘩,古麗娜爾拿了幾塊包爾薩克。

  老人從儲物箱裡取出一小袋麵粉,那是今年夏天連隊唯一一次補給送來的特供細面,平日捨不得動,連過年都隻用一小撮擀片湯。他舀出半碗,摻入黑麥麵粉,又刨出兩個凍得發紫的土豆,削皮切塊,在鐵皮鍋裡熬起一鍋稠稠的糊糊。

  柴火噼啪作響,鍋蓋邊緣漸漸冒出乳白色的蒸汽,混著土豆的甜香與麵糊的焦糯,瞬間瀰漫在整個地窩子裡。

  老人將糊糊盛進搪瓷缸了,每人一份。

  「一年到頭,就盼著有人來。」陳班長笑著,眼角的皺紋堆成風蝕的溝壑,「哪怕隻待一晚上,這地方也像個家了。你們到了這裡,就像到了家一樣。」

  窗外,北風呼嘯,屋內,五個人圍著一盞煤油燈,低頭喝著滾燙的糊糊,誰也沒說話。

  吃完飯,氣氛鬆快了許多,老人靠在牆角,望著那條趴在角落休息的軍犬,開始慢慢講述過往,

  「五六年,我四十歲,連長問我:『老陳,六號點沒人願去,你敢不敢守?』我說:『隻要組織信我,我就釘在這兒。』」

  從最初背著背包,懷著滿腔熱血來到這裡,到一鍬一鍬、一鎬一鎬地挖出這個地窩子;

  從忍受零下四十度的嚴寒,到一步步教會這條軍犬無聲警戒。

  軍犬是他親手訓練的,名叫鐵脊。

  它從不亂吠,敵人沒靠近絕不示警。

  說到這兒,鐵脊耳朵微動,緩緩擡起頭,看了主人一眼,又安心趴下。

  起初它對李強和何建國保持著警惕,耳朵豎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鳴。但當陳班長用粗糙的手掌撫摸它的頭,用溫和的語氣介紹「這是客人」時,它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古麗娜爾蹲下身,輕聲用哈薩克語說了句「別怕,我們是朋友」,它竟慢慢放鬆,試探著嗅了嗅她的手,搖起了尾巴。

  顧清如看著這一幕,想起了營部的兩條軍犬,黑風和嘯天。它們也是這樣,外表威嚴,內心卻無比忠誠。不知道自己離開後,它們還好嗎?

  陳班長還在講述著他的故事,地窩子裡幾個小年輕端著倒滿熱水的搪瓷缸,認真聽著。

  當陳班長講到那次百年不遇的暴風雪,地窩子幾乎被完全掩埋,是他和軍犬在齊腰深的雪裡刨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打通了出口,保住了那眼戰略水源時,古麗娜爾的眼睛裡泛起了淚光。

  李強和何建國眼底也都有些動容,他們同樣是軍人,明白守護的責任與意義。

  很快,夜色漸深,幾人停止了今晚的敘話。

  第二日一早,吃過早飯四人離開,老兵和軍犬站在高地上,向他們久久揮手,直到變成一個小黑點。那一刻,無需言語,「堅守」二字已重如千鈞。

  顧清如回頭望去,隻見那個小小的身影依然站在,像一座永恆的雕塑,守護著這片土地。她離開前,悄悄在枕頭下留下了一個小包袱,裡面有茶葉、幾包煙、一罐黃桃罐頭還有一小包白面,希望老人喜歡。

  四人四馬繼續前行,天黑前出了荒原,馬蹄踏過沙土,朝著牧業三連的方向緩緩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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