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奪回家產,資本家大小姐下鄉邊疆

第410章 你們倆還有希望嗎

  「所以,嘉獎會上,無論誰跳出來……真相也就昭然若揭了?」

  鍾維恆點了點頭。

  顧清如安心了,「那我等嘉獎會後,再離開。」

  「不著急,安心留下。」

  「軍區衛暑期的『基層衛生骨幹培訓班』,我已經著手替你申請了。」

  顧清如猛然擡頭,眼裡閃過一絲愕然。

  她知道這個培訓,若是通過考核,就能被授予正式行醫資格。

  可這樣的機會,太稀有了。

  全軍區每年不過寥寥數人能入選,審核嚴苛得近乎挑剔。

  必須根正苗紅、政治可靠、思想過硬,必須在基層實打實幹出成績,經得起群眾和組織的雙重檢驗;

  比如多次成功搶救危重傷病員,在突發事件中表現突出,獲得連隊乃至營團級的正式嘉獎與推薦;

  更要贏得戰士們的真心擁戴,得到各級領導的一緻認可。

  如今這樣的機會擺在眼前,實在難以拒絕。

  她心裡一熱,幾乎立刻就想答應,但還是下意識地低下頭,按著這個年代年輕人慣有的謙遜語氣輕聲道:「鍾司令……這個名額太寶貴了,還是留給更需要的同志吧。」

  話音剛落,鍾維恆卻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你還來這一套?」

  一下子被看破,顧清如不好意思的笑了,書房裡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下來。

  「無論是農場抗疫立功,還是鷹嘴寨剿匪,你都當之無愧。我知道你的醫術承自你的母親,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可現在這個時代,光有本事不夠,還得有資格。若有人拿這點說你閑話,不如趁此機會,把證拿穩,讓誰也挑不出錯。」

  鍾維恆考慮的周全,這確實是她一直以來無證行醫的隱患。

  還好到目前為止,沒有出現醫療事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顧清如很高興,因為這意味著,她終於能擁有合法的行醫資格!

  激動之餘,她也明白了鍾維恆更深層的用意。

  一旦她考核通過,那些關於她「業務不精、德不配位」的謠言,將不攻自破。

  「謝謝您,鍾司令。」顧清如站起身來,深深的鞠了一躬。

  她兇中激蕩著千言萬語,最終卻隻化作一句簡單的話語。

  「請您放心,我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混雜著敬佩、感激,還有被長輩悉心愛護的感動。

  她一直將鍾維恆視為可敬的領導,但此刻,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超越上下級的、如父親般的關懷與賞識。

  ……

  第二天,顧清如收到了一封來自營部的緊急挂號信。

  信是周紅梅寄來的,裡面字跡倉促,內容簡短,

  隻留了一行電話,讓她儘快打電話給她。

  一定是周紅梅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她匆匆去了家屬院外的郵電所。

  在風中排了二十分鐘的隊,終於打通了這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周紅梅,聲音帶著哭腔,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清如!你可算來電話了!時靖和慶儀……他們被關禁閉了!」

  「怎麼回事?你別急,慢慢說。」顧清如強壓下心頭的驚訝,

  「就為了結婚!他們倆寫了申請,結果上面領導沒批!說他們是自由戀愛,不符合兵團的規定,說他們是在破壞之清政策,要把他們當典型!現在人都被關起來了不讓見,我……我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才找你!」

  「自由戀愛……破壞之清政策?」顧清如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頂帽子扣得太重了,足以毀掉兩個年輕人的前途。

  顧清如的腦海裡卻閃過一個念頭:周營長離開,人走茶涼。

  這件事,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完全看經辦人的「手」是松是緊。

  如今這般上綱上線的態度,說明了很多問題。

  這位領導很可能是周營長的政敵,藉機會打擊報復。

  這個念頭讓顧清如瞬間冷靜下來,她立刻安撫電話那頭:「紅梅,你先別慌,更不要去四處求人,免得節外生枝。我來想想辦法,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真的嗎?清如,你可一定要幫幫他們!」周紅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希望。

  掛了電話,顧清如在院外踱步,梳理著可用的關係網。

  盧指導員調走了,黃醫生和陳老,他們雖然醫術好,但終究不在政工線,插不上話。

  思來想去,整個營部,唯一有可能在這件事上能說得上話的,隻有姚文召。

  他是營部保衛科科長,主管這類紀律問題。

  而且,他們曾一同偵破過馬肉中毒案,有過並肩作戰的交情。隻要他肯出面,從內部斡旋,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但是,他會為了這種「閑事」開口嗎?

  上面三令五申:「不準自由戀愛,不準跨團結婚,不準影響生產秩序。」

  多少情侶被迫分離,多少書信被截查銷毀。

  現在他倆現在被抓了典型,若是在這種節骨眼上出頭,這件事還頂著「破壞之清政策」的大帽子,誰去觸碰都要承擔風險。

  可一想到夏時靖和郭慶儀,想到他們此刻正被關在冰冷的禁閉室裡,前途和名譽都懸於一線,顧清如的心就揪緊了。

  不行,她必須試一試!

  如果連姚文召都無能為力……

  顧清如的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名字——王靜嫻,團長的夫人。

  但動用這層關係,意味著直接把事情捅到團長面前,等於是在公開挑戰營部的決定。到時候,不僅救不了人,恐怕還會把自己和更多關心此事的人都捲入漩渦,甚至可能引來不測。

  她在心裡否決了這條路。

  她從挎包中找出筆記本。

  一頁頁翻過去,密密麻麻記著藥品清單、巡診線路、緊急聯繫人……

  終於,在一頁紙上,看到了姚文召的電話。

  還好,現在排隊的人不多了,大多是打電話報平安的軍屬。

  又排了十幾分鐘的隊伍,她撥通號碼,聽筒裡先是「滋啦」的電流聲,接著是轉接的咔噠聲……

  漫長的等待後,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傳來:

  「喂,23團3營保衛科,姚文召。」

  電話那頭明顯一怔,隨即語氣微變:「清如?是你?這麼遠打電話過來……出什麼事了?」

  她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了郭慶儀和夏時靖的事——兩人申請結婚,被定性為「自由戀愛」,現已被關禁閉,情況不明。

  話未說完,姚文召便已明白。

  「我這幾天在農場總場開會,剛回到營部。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不看你的面子,也要看周營長的面子。」

  短短一句話,讓顧清如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姚文召這一句「看周營長的面子」,不隻是人情,更是一種承諾,他不會坐視不管。

  可就在她準備掛電話時,姚文召忽然低聲問了一句:

  「顧醫生,說句題外話……你們倆……真的沒希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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