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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到烏市

  吉普車在崎嶇的土路上劇烈顛簸,揚起漫天黃塵。

  顧清如抓著車門扶手,儘管去年三月走過這條路,仍被顛得臉色發白,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她能感覺到早飯那點玉米糊糊在胃裡不安地湧動。

  「小陳,前面……找個能停的地方,停一下。」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陸沉洲立刻看向她,眉頭微蹙,「不舒服?」

  「有點……暈車,想吐。」顧清如閉了閉眼,強忍著噁心。

  小陳很快在路邊一處相對平緩的坡地停下。車一停,顧清如立刻推開車門,幾乎是踉蹌著撲到路邊,彎下腰,乾嘔了幾聲,卻因為早飯簡單,並沒吐出什麼,隻是難受得眼淚都逼了出來。

  戈壁上乾熱的風吹在臉上,帶著沙礫,並不舒服,但至少空氣清新了些。

  陸沉洲跟下來,遞過來軍用水壺:「漱漱口,喝點水,慢點。」

  顧清如接過,水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一些不適。她深呼吸,努力平復翻騰的腸胃。

  陸沉洲站在她身旁稍前一點的位置,用身體為她擋去炙熱的陽光和風沙,沉默地陪伴著。

  休息了約莫一刻鐘,顧清如感覺好多了,才重新上車。接下來的路,陸沉洲坐到了後排,示意她靠在自己肩上,減少一些搖晃。顧清如起初有些僵硬,但顛簸實在難忍,便慢慢放鬆下來,將頭輕輕靠在他堅實的肩頭。鼻尖是他身上混合著皂角的凜冽氣息,奇異地帶來一絲安定感。陸沉洲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穩些。

  四個多小時後,吉普車終於拖著滿身黃塵,駛入了烏魯木齊的街道。

  熟悉的俄式或維漢合璧風格的建築、路旁挺拔的白楊樹、空氣中隱隱飄蕩的烤饢和羊肉串的香氣……

  城市景象依舊,但顧清如的心境已迥然不同。

  去年三月來時,心中充滿對任務的未知、對鍾維恆這個上級的揣測、以及獨自在異鄉的隱隱不安。如今,她身邊坐著的就是她丈夫,心裡安定了很多。

  三人再次走進了去年的那家國營飯店。

  裡面依舊是那股熟悉的、混合著陳年油煙和飯菜的味道,桌椅闆凳還是老樣子。

  點了菜,等著的工夫,顧清如有些恍惚。想起去年坐在同一個位子,心裡有種物是人非的滄桑感慨,是告別過去的不舍與悵然,但更多的,是一種腳踏實地的、攜手同行的安定感。

  「嘗嘗這個,燉得爛。」陸沉洲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他用筷子夾了一塊軟爛入味的蘿蔔燉羊排,自然地放到她碗裡。

  又低聲問:「還反胃嗎?湯要不要再晾晾?」

  顧清如看著陸沉洲為她夾菜、低聲詢問的親昵動作,已婚的實感又加深一層。

  她夾起那塊羊排,小口吃著,對他微微笑了笑,輕聲說:「嗯,好吃。你也吃。」

  吃完飯,車子沒有開往鍾維恆司令家的方向,而是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軍區招待所門前。

  顧清如立刻明白了,他們的任務和關係需要高度保密,不宜與鍾家產生任何的聯繫,以免引人注意,尤其是在張文煥可能眼線密布的當下。

  這細節讓顧清如感受到了任務的嚴峻性和隱蔽性。

  小陳幫著安頓好行李,完成了護送任務,鄭重地向兩人敬禮道別:「隊長,嫂子,你們保重!」

  陸沉洲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小陳結實的肩膀,動作沉穩,帶著無須多言的信任和囑託:「嗯,回去路上小心。保重。」

  「小陳,謝謝你這一路的照顧。」顧清如又拿出一把喜糖和一小包油紙包的雞蛋糕,「帶著路上吃。」

  小陳接過糖果和雞蛋糕,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他飛快地眨了眨眼,似乎想把那股熱意逼回去,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又看了顧清如和陸沉洲一眼,說了句「保重。」然後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房間裡霎時安靜下來,隻剩下陸沉洲和顧清如兩個人。

  環顧這個臨時的落腳點,房間是典型的軍區招待所風格。白灰牆壁,水泥地,床上鋪著軍綠色的褥子,一張掉了漆的桌子,兩把木椅,和一個舊暖水瓶。

  窗戶朝北,採光一般,但收拾得簡單整潔。這間房間還是出示了結婚證,前台同志才肯給他們開的。

  「我出去打水。」陸沉洲拎起水瓶就往外走。

  顧清如點了點頭,這幾天相處下來發現,陸沉洲是個眼裡有活的男人。話不多,但該做的事一樣不落,而且做得自然妥帖,從不像有些男人那樣等著別人伺候。這讓她心裡微微鬆快了些。

  她也沒閑著,蹲下身,在那堆不多的行李中翻找,很快找出了兩人的毛巾和香皂,整齊地放在臉盆架邊。

  沒多久,陸沉洲就拎著灌滿熱水的暖瓶回來了。

  他往搪瓷臉盆裡倒了小半盆熱水,又舀了些涼水兌進去,用手背試了試溫度。然後,他拿起顧清如的毛巾,仔細搓洗了幾下,擰到半幹,轉身遞給她:

  「先洗把臉,去去乏。」

  動作流暢,語氣自然,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顧清如笑著接過毛巾,溫熱濕潤的毛巾覆在臉上,帶走了一路的疲憊和塵土接著,兩人輪流簡單洗漱。

  洗漱完畢,顧清如開始整理行李,拿出來的東西很少,主要是這兩天要用的換洗衣物,洗漱用品和幾本書。

  她將它們分門別類,仔細疊放在床頭。陸沉洲則走到窗邊,伸手撩開那副洗得發白的藍布窗簾一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和街景。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烏市的街道上,行人車輛稀疏,遠處的建築籠在薄薄的煙塵裡。他靜靜看了片刻,轉身看向正在整理衣物的顧清如。

  「收拾得差不多了,下午沒什麼事,你先躺會兒歇歇。晚點,我帶你出去轉轉,看看烏市。」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晚上,可能還有事。」

  顧清如心裡頓時明白了,鍾維恆首長,多半是要晚上才會過來。白天人多眼雜,這招待所雖然相對安全,也難保沒有耳目。

  「嗯。」她低聲應了,將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放在床頭。

  兩人在招待所裡休息了約莫一個小時。說是休息,其實誰也睡不踏實。耳邊是窗外隱約的市聲,心裡像綳著一根看不見的弦,反覆思量著即將揭曉的任務。顧清如閉著眼,能聽到身旁陸沉洲均勻卻並不沉緩的呼吸,知道他也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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