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奪回家產,資本家大小姐下鄉邊疆

第475章 雪夜抓陳大夫

  胡幹城穿上厚棉襖,起身拉開院門,一股夾雜著雪粒的冷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得他一個激靈。

  門外,李老四同樣裹著厚棉襖,棉帽的帽檐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顯然是冒著風雪一路小跑過來的。

  他探進半個身子,壓低聲音:「胡幹事,出事了!有人舉報,牛棚裡的老陳,陳紹棠,他……他偷聽敵台!」

  胡幹城臉色驟變,眼神一凜:「什麼時候的事?」

  「半小時前,牛棚有人偷偷傳的話。據說廣播裡,放的是蘇聯歌曲。」

  「蘇聯歌曲……」

  胡幹城聞言,心頭一震,隨即竟浮起一絲陰暗的興奮。

  這可真是天賜良機。

  趙樹勛的案子正被梁國新步步緊逼,他正焦頭爛額,寢食難安。就在這節骨眼上,陳紹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偷聽敵台,這可是重罪!

  輕則勞改十年,重則當場定為蘇修tw,槍斃都不稀奇!

  胡幹城眼中閃過一道狠光,

  這件事,必須鬧大!

  越快、越狠、越公開越好!

  「走!」他一把抓起帽子扣在頭上,繫上皮帶,對李老四低吼,「去保衛科!把所有能動的人都叫上,帶上手電筒和繩子!我們去牛棚,把這dt分子,給我連人帶機器,一起抓起來!」

  「是!」李老四立刻應道,眼中也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兩人匆匆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急促的腳步聲踏碎了雪地上的寂靜,也踏碎了胡小軍剛剛鼓起的一點點勇氣。

  ……

  牛棚裡,暖黃的煤油燈下,瀰漫著草料、牛糞和汗水的混合氣味。

  陳紹棠正蹲在老黃牛的牛欄旁,手裡拿著一把小刷子,輕輕地刷著老牛的皮毛。老黃舒服地眯著眼睛,偶爾發出一聲滿足的「哞哞」。

  突然,牛棚的木門被「砰」的一聲一腳踹開!刺眼的手電筒光柱,瞬間劃破了牛棚的昏暗,精準地打在了陳紹棠的臉上。

  「不許動!」

  胡幹城帶著李老四和幾個保衛科的人,如同天兵天將一般沖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其他人,目光死死鎖定在陳紹棠身上,厲聲喝道:「陳紹棠!你個狗r的dt分子!還不把收音機交出來!」

  陳紹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瞬間煞白。

  一群人衝上去,不等陳紹棠辯駁,反剪其臂,用粗麻繩死死捆住。

  胡幹城揮手一指,「搜!給我把他的發報機挖出來!」

  李老四帶人翻遍牛棚的乾草堆,果然發現了一台經過改裝的收音器,高高舉起:

  「看!這就是dt設備!」

  儘管它小如飯盒,毫無發射功能,但在李老四口中,已成了對外通訊網的關鍵節點。

  「人贓並獲!把他綁在樹上!」

  胡幹城環視了一圈牛棚內被驚醒、瑟瑟發抖的人,冷冷地宣布:「都別睡了!今晚,我們開個現場大會!讓大家看看,什麼是人民的d人!」

  牛棚前空地的那棵孤零零的白楊樹下,成了臨時刑場。

  風雪,下得更大了。

  鵝毛般的雪花被狂風卷著,瘋狂地抽打在人的臉上、身上,冰冷刺骨。

  陳紹棠被綁在粗糙的樹榦上,厚棉襖被扒掉,單薄的秋衣很快就被雪水浸透,凍得他嘴唇發紫,牙齒咯咯作響。

  此時動靜傳出來,已經有不少農場職工聞訊趕來。

  「這是怎麼了?聽說是牛棚犯人收聽敵台!」

  「天哪,簡直是膽大包天!根子不紅的人,就是改不了。」

  空地前,圍滿了人,胡幹城立於人群前,

  「同志們!jj鬥爭從未停止!就在我們埋頭生產的時候,敵人正躲在陰暗角落,用歌聲腐s我們的靈魂!陳紹棠,就是這樣一個隱藏極深tw!」

  他回頭瞪向樹下的人:「說!誰指使你的?還有沒有同夥?!」

  陳紹棠咬牙不語。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長期偷聽d台?你是不是想裡通外國?!」

  他的聲音通過風雪傳出去,充滿了煽動性。

  站在最前排的幾個年輕人,他們穿著臃腫的軍大衣,戴著紅袖章,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

  話音剛落,一個叫「小鋼炮」的青年立刻跳出來,用盡全力將一個凍得硬邦邦的白菜幫子砸向陳紹棠。

  白菜幫子「啪」地一聲碎在陳紹棠的腳邊,濺起的冰碴子打在他的褲腿上。

  「對!這群牛鬼ss,早就看他不順眼!天天擺弄那台破收音機,鬼鬼祟祟的!」一個穿著臃腫棉襖、臉上泛著凍瘡的中年婦女尖聲叫道,她丈夫是農場的積極分子,此刻急於表現。

  人群中,有的人曾經找陳紹棠看過病,紛紛低著頭,雙手插在袖筒裡,彷彿想把整個身子縮進衣服裡。

  他們自然不信陳紹棠會「裡通外國」。但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旁邊胡幹城那鷹隼般的目光,隻能迅速把頭埋得更低,不敢出聲,甚至不敢流露出任何同情。

  「我沒有!我沒有!」陳紹棠嘶啞地辯解著,「那隻是個破收音機,我……我隻是想聽聽音樂……」

  可他的辯解被人群的聲音和風雪淹沒。朱有才站在人群邊緣,眉頭緊鎖,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把目光投向了陳紹棠。

  小鋼炮扔東西砸老陳的時候,他想阻止,但是看到周圍人冷漠或狂熱的臉,還是硬生生停住了。

  風雪更烈,夜更深。

  牛棚前的空地圍滿了人,火把在狂風中搖曳,映得人影扭曲如鬼魅。

  顧清如站在人群後方,裹著一件藍布棉襖,她看著陳紹棠被綁在樹上,身穿薄衣,凍得嘴唇青紫。心裡焦急,再這樣下去,人會凍死!

  她在人群中搜尋是誰?是誰向胡幹城報的信?是牛棚的犯人?她很確定那晚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沒有人出聲,可能是匿名舉報,也可能是栽贓陷害。

  這場大會,她知道,是胡幹城為了轉移視線。用新的罪行,掩蓋趙樹勛之死的真相,拖延調查組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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