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對峙公堂
童超會到這邊來,是因為有人找上了他。
剛才他在巡邏,忽然有一個人跑過來,說張記醫館這邊有人鬧事,所以他帶人過來看。
周紅玉有些疑惑,到底是誰在幫著自己。
就在這時候,從人群中鑽出來一個人,探頭探腦看了看,確認沒有危險,這才走出來。
「周大夫,你沒事吧?」
周紅玉沒認出他來,不過人一番好意,她也不好不理會,「沒事。」
童超:「他就是過來找我們的人。」
周紅玉有些驚訝,原來是他幫的他們。
「這位大哥,你是?」
那個年輕男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之前在你這裡看過病,周大夫,你也幫我娘看過病咧,還不要錢。
當初要不是你,我娘都沒錢看病,是你把她治好的。
我以前胳膊折了,也是你給我治好的。
我剛才看見他們過來鬧事,就知道你們兩個姑娘不是對手,就去找了官爺過來幫忙。」
他沒敢出頭。
他知道自己身材比較矮,肯定不是他們那幾個人的對手。
可周大夫是他們家的大恩人,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欺負,隻能想辦法解決這個事。
看見官差的時候,他是很害怕的。
以前見到官差,他都是避開走的。
今天周大夫還等著他救命,他也是鼓足了勇氣,才敢去找官爺求助。
好在這些官爺心善,真的過來幫忙了。
這些官爺走得很快,他趕不上他們,隻能一路小跑在後邊跟著。
等他到了這邊,官爺已經在處理這個事了。
他自己並不敢露面,隻能躲在人群中看情況。
這些鬧事的人很兇惡,要是知道是自己報官,說不準會報復自己。
所以等人走了,他才敢露面。
不管怎麼樣,周紅玉還是很感激他,要不是有他去通風報信,醫館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有像那個壯漢會鬧事的人,不過也有像這位大哥一樣,會好心幫助她們的人。
她不會因為有人過來鬧事,心裡就失望了。
她一直都相信,這世上有壞人,但好人更多。
「這位大哥,真是太謝謝你了。
我現在要去府衙一趟,跟縣太爺說明情況,就不能跟你多說了。
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隻管到我們醫館來,我幫你看病,不收錢。」
那年輕人咧著嘴笑,「周大夫你可別這麼說,該付錢我還是會付錢的。
我就是瞧不得他們欺負人,要是你們真的開不下去了,以後還有誰能給我們窮人看病。」
周紅玉:「這位大哥你放心吧,我們肯定不會走,有我在一天,醫館就能開下去。」
「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圍觀的人也一個個安慰周紅玉,剛才他們也是看那些人多,而且不好惹,所以不敢出面攔著,怕自己會被報復。
周紅玉很能理解他們,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遇上這樣的事,有幾個是敢挺身而出的。
她不會因為這個事記恨他們。
她叮囑張蔓枝把門關上,在醫館裡好好休息,自己便要去府衙了。
張蔓枝不放心她一個人,「師父,要不我陪著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醫館吧,我一個人過去就行了。」
今天她也受到了驚嚇,再說她年紀還小呢,讓她去府衙那種地方,怕是會嚇到她。
還不如留下她在醫館,也能好好休息。
見到她臉上的擔憂,周紅玉說道:「你先把這裡收拾收拾,把藥材撿起來,看看還有沒有能用的。
其他損毀的東西就先放著,我回來再看看能不能用。」
張蔓枝聽到她分配的任務,隻能留下來。
葯確實得撿好分類,要是不處理好,明天估計都不能開門給人看病了。
「師父,那你快點回來。」
周紅玉摸了摸她的腦袋,「知道了,你把門關好,要是有人敲門,問清楚是誰再開門。
要是不熟的人,不用給他們開門,等我回來再說。」
雖說那些人被帶去官府了,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同夥。
要是同夥過來找麻煩,就不是她一個孩子能處理得了的。
他們離開之時,周紅玉讓她從裡邊鎖門,推了好幾下門,根本推不動,這才放心的跟童超去往府衙。
這不是她第一次上府衙來,卻是她第一次上公堂。
公堂並不算很大,卻很莊重肅穆,堂內上方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明鏡高懸」四個字,公案在牌匾下方高置。
公堂兩邊各自站著一排衙役,手裡拿著水火棍子,嘴裡高聲喊著「威——武——」
洪亮的聲音在大堂環繞,光是讓人聽著都覺得十分威嚴。
不管是周紅玉,還是那幾個鬧事的壯漢,這會兒都被他們的氣勢所迫,內心頗為忐忑不安。
身穿官服,頭戴官帽的李時儉,坐在堂上。
驚堂木一拍,衙役再次高呼「威——武——」,周紅玉緊張萬分,再不敢多看。
那幾個壯漢更加害怕,腿腳發軟,差點沒跪下去。
等童超說明案情經過後,李時儉肅著臉詢問,「你們可還有什麼要申辯?」
那個壯漢硬著頭皮站出來,抱拳說道:「大人,小人真的冤枉呀,我爹真是被這個女大夫害死的。
我爹是生病了,可他能吃能睡,去到醫館的時候還好好的,這個女大夫答應給我爹治病,還收了不少錢呢。
我們回到家裡,天天熬藥給我爹治病,誰知道喝了才兩三個月,我爹就死了。」
他氣憤地指著周紅玉,「就是她害死的我爹,可她還不承認。
青天大老爺,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呀。」
他這麼冤枉自己,讓周紅玉有些氣憤。
她收錢一般收取的都是藥費,自己問診的費用很少會收,有時候看病人實在困難,她連藥費都不會收取。
可這個人卻污衊她收取重金,更污衊她把人治死了。
「大人容稟,事情不是他說的那樣,那位老人家確實是我的病人,我也給他開了葯。
但他過來看病的時候,我看出他患的是肺積,已經時日無多,我也如實告知他的家人。
他家裡人說隻要延長時日,減緩他的病痛,不管多少錢都願意花,可我沒有多收他們一文錢,收的都是買草藥的錢。
現如今那老者去世,他們卻說事我把人治死了,民女不服,還請仵作驗屍,還民女一個清白。」
在過來的路上,童超告訴過她,一定要要求驗屍,才能把事情查個清楚,洗凈她身上的污名。
她也是這樣想的,身為一名醫者,她最不能承受的,就是被人污衊草菅人命。
不管是大病小病,隻要是找上門來,她都是全力醫治的。
說一個醫者草菅人命,這是最惡毒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