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喝醉酒怎的這麼粘人
在自己名聲被敗光之前,張蔓月扶李時儉到旁邊休息。
可不能再讓他們說了
「你喝醉了嗎?」
李時儉捏了捏她的手背,鄭重其事地點頭,「嗯,我有點兒喝醉了。」
他確實也喝醉了,在人前都對自己動手動腳。
在清醒的時候,他肯定做不出這種事來。
張蔓月:「你還走得動路嗎?」
「我當然走得動。」
說著,他就要站起來,張蔓月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下了。
他這是醉得有多厲害呀,才會做出這麼孩子氣的舉動。
平時他喝酒挺有數的,今天跟著老丈人一塊兒喝,完全醉倒了。
「你先歇一歇,別忙著說話,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李時儉搖了搖頭,拉著她的手不放,「不渴,不喝水,你在這裡陪我。」
「行。」
反正兩個孩子有人照看著,她並不用去照顧孩子。
張蔓枝端著醒酒湯過來,給每個酒鬼發了一碗,讓他們喝下。
張蔓月喂李時儉喝下,「你現在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嗎?能回家嗎?」
李時儉乖巧點頭,「我好了,可以回家。」
張蔓月看他的樣子不像很好,不過他們不能耽誤,該回家去了。
要是讓他躺下睡覺,今天晚上估計都回不去,婆婆又得擔心。
「娘,我們就先回去了。」
宋飛霜剛把張成才送回房間休息,聽到張蔓月說他們要回去,她很捨不得。
不過她也知道,自個兒肯定不能留她再住下。
她在這邊待了一晚上,要是今晚再不回去,親家母估計要不高興了。
「你等等,我去給你收拾點東西,你帶點兒回去。」
「娘,不用了,家裡什麼都有,用不著這麼麻煩。」
「有啥可麻煩的,你等著。」
張蔓月扶著李時儉出門,把他塞到車廂裡。
宋飛霜拎著一大籮筐的東西出來,「把東西帶回去吃。」
張蔓月:……
這就有點兒誇張了吧。
他們是過來拜年的,不是過來進貨的。
「娘,這也太多了。」
「這有什麼多的,都是一些吃的,你們慢慢吃,多補一補。
你帶著孩子呢,又要熬夜照顧孩子,還得給孩子餵奶,得多補補身子才行。」
這是她的一片心意,自己要是不把東西收下,說不準她會擔心,張蔓月把東西收下來。
「行,東西我就收下了,娘,我們回去了。」
李青芸她們坐上車,「宋姨,我們回去了。」
李青芸抱著平平,李青玉抱著安安,坐在車廂裡。
李青禾和梁秀秀坐在車轅上,跟著張蔓月一起趕馬車。
鐵鎚帶著弟弟妹妹,在後邊送他們,「大姑,你們還過來嗎?」
張蔓月:「去到城裡,我檢查你們功課,你們在家可不許偷懶。」
鐵鎚忽然沒有那麼捨不得了,使勁朝張蔓月揮揮手,「大姑,再見。」
這個臭小子。
張蔓月笑了笑,駕著馬車走了。
回到家裡,葉明秀望眼欲穿,看見他們回來,直奔向兩個孩子。
才兩天時間不見,怪想孩子的。
「哎喲,奶奶的心肝寶貝,可想死奶奶了。
平平,有沒有想奶奶呀?」
平平還不會說話呢,不過他似乎認出葉明秀了,咧著嘴朝她笑,可把葉明秀高興得不行。
「是不是認出奶奶了,真是個聰明孩子。」
醉醺醺的李時儉下了馬車,卻換不來親娘看上一眼。
直到他走近了,葉明秀聞到他身上的酒氣,這才問道:「怎麼喝這麼多酒,看你醉成這樣,趕緊去歇著。」
李時儉擡手按了按太陽穴,在馬車上閉眼睡上一覺,他感覺自己清醒了些。
「娘,我沒事。」
「什麼沒事,看你一身的酒氣,你離得遠些,可別熏著孩子了。」
她可記得孩子不喜歡聞酒味。
以前孩子聞見酒味,都很嫌棄他爹的。
李時儉:……
他真的是親兒子嗎。
張蔓月把馬綁好,把宋飛霜給的東西搬進家,葉明秀看見直咋舌。
「這是你娘給吧,給的也太多了。」
張蔓月笑著說道:「可不是,我娘做了點吃食,擔心咱們沒有吃的,就讓我拿回來。」
葉明秀:「家裡吃食這麼多,夠咱們吃的了,你還拿這麼多回來做什麼。
你娘家人多,這些東西合該留給他們吃。
哪有回娘家去拜年,還拿回這麼多東西的。」
「沒事的,我娘不在意這個,她給咱們的東西,咱們收下就是。
咱們吃得越多,我娘才越高興呢。」
葉明秀也知道宋飛霜的性子,沒有再推脫說不要的話。
東西都已經拿回家裡來了,總不能再送回去。
隻等進城以後,自己再去好好謝謝她。
張蔓月扶著李時儉進房間去休息,「娘,家裡有熱水嗎?我想給他擦擦臉。」
「有,知道你們要回來,備著呢。」
張蔓月扶著李時儉坐在床上,準備去打熱水,誰知道李時儉卻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裡?」
「我去給你打熱水洗臉呀。」
「我不洗臉,你陪著我。」
「你現在不難受嗎,洗臉以後會舒服一點。
你乖乖待在這兒,一會兒我就回來了。」
「你會很快回來嗎?」
「當然啦,我很快就回來。
你閉上眼睛數二十個數,等你睜開眼睛,我肯定就回來了。」
李時儉果然閉上眼睛,聽話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張蔓月走出去打水,端著水盆進來,看見他已經昏昏欲睡了。
她輕手輕腳地放下水盆,浸濕棉布,擰乾了想要給他擦臉,李時儉忽然睜開眼睛。
看見是張蔓月,他的神情明顯一松,「夫人,是你呀。」
「當然是我,你以為是誰?」
「是你最好。」
張蔓月將毛巾遞給他,「擦臉吧。」
誰知李時儉的手一點沒動,卻擡起臉,湊了過來,意思非常明顯。
張蔓月失笑,給他擦了臉,順道擦了擦脖子,「可舒服了?」
李時儉笑道:「多謝夫人。」
她又伺候他洗手,絞了棉布給他擦乾淨水。
洗腳她倒是不用伺候,李時儉自己脫了鞋,泡腳。
張蔓月又去端了茶水,讓他漱口。
他洗漱好了,躺下準備睡覺,張蔓月要端水出去,李時儉卻把她叫住,「夫人,陪我坐坐。」
「你不困嗎?」
「我想跟你說說話。」
「你閉上眼睛,我們再說話。」
李時儉伸出手,張蔓月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乾燥暖和,上頭還有薄薄的一層繭,是常年拉弓練刀所緻。
哪怕他已經回來一年多,他一年多沒有碰刀劍,那些痕迹還是沒有消除。
他久久沒有說話,張蔓月還以為他已經睡著,誰知他忽然開了口。
「我沒想到自己能活到現在,竟還能生兒育女。
夫人,一切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我隻怕已是一具枯骨。」
張蔓月握住他的手緊了緊,故意調笑道:「你想什麼呢,這種事肯定不會發生的。
我可是下凡來拯救你的小仙女,你肯定能一輩子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李時儉緊緊握住她的手,「夫人說得極是。」
若世上真有神仙,定是她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