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下鄉去看病
周紅玉摸了摸張蔓枝的腦袋,「哭什麼,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張蔓枝頓時沒有那麼難過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師父,我一直在整理藥材,可藥材實在太多了,我還沒有整理好。」
周紅玉進去一看,地上確實還散落不少藥材。
這也不怪她,這些藥材混在一起,想要分類清楚,哪有那麼容易。
「不著急,師父不怪你,我們一起幹,肯定能做好的。」
她們這一忙活,就忙活到大半夜,眼睛都酸了。
周紅玉看見張蔓枝一個勁兒打哈欠,讓她趕緊回房間休息,自己也去洗漱,進房間休息了。
第二天雞叫第二遍,她便起床了,洗漱過後便去收拾東西。
等到張蔓枝起床,東西已經差不多恢復如初了。
「師父,您怎麼把東西收拾好,也不等等我。」
周紅玉笑著說道:「你年紀還小,睡得多一點才能長高。
這點活兒我也能做,左右睡不著,我就早起一點,做完了事,今天就能接病人了。」
張蔓枝還是有些愧疚,哪有師父幹活,做徒弟的睡大覺的道理。
「師父,我今天做早飯吧,我給您做好吃的。」
周紅玉對自己的廚藝有深刻的認識,十分樂於讓她做飯。
「行呀,那師父就等著嘗你的手藝了。」
張蔓枝樂顛樂顛地跑了進去,她的廚藝不怎麼好,可早上也不需要做什麼硬菜,她就熬了粥,拿出小菜,還去買了油炸果。
「師父,可以吃早飯了。」
周紅玉看見餐桌上的食物,雖然隻有粥是她煮出來的,但小孩子需要鼓勵。
她願意這麼早給自己煮粥,已經很用心了。
「這麼多好吃的,我得好好嘗一嘗。」
張蔓枝很不好意思,「師父,就隻有粥是我煮的,這兩碟鹹菜是五嬸給的,辣醬是月月姐的,油炸果是外面買的。」
「你這麼早就起來煮粥,已經很厲害了,師父都不會煮這麼好吃的粥呢。」
張蔓枝想到她的廚藝,瞬間就沉默了。
要是別人說這個話還不可信,但她師父說的,絕對可信,因為她的廚藝當真不怎麼樣。
所以她們經常避免炒菜,一般她都會回家拿各種鹹菜,還有辣醬,有時候再炒青菜就可以了。
「師父,我們吃飯吧。」
周紅玉坐下來吃飯,「你也多吃一點。」
吃過飯,她還有事情要做呢。
收拾好東西,她就要出門了,在門口掛上一個「外出問診」的牌子,趕著驢車,就帶著張蔓枝一塊兒走了。
這個驢車,還是張蔓月讓人送過來的。
張蔓月說她要經常出門問診,光是靠著兩條腿走路,腿遲早會走廢,所以送了驢車給她。
她原本是不願意收的,一頭驢可值不少錢呢。
醫館也能賺錢,做殺蟲藥能賺不少錢,隻是她不捨得把錢用在這種地方。
手上有錢,她就想著用在給人買葯看病上,等到病人少一點,她手頭上有閑錢了,她再買驢。
張老闆已經幫了她很多,她不能再收她的東西了。
可張老闆的一句話,打消了她的顧慮。
她說自己靠兩條腿走路,會耽誤不少時間,要是有代步工具,走得快一點,會省下不少時間,可以救更多的人。
她感覺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就把這驢收下了。
有了驢車,果然方便了很多。
她們今天要去的,是城郊的一個農戶家裡,出城半個時辰就到了。
這家有個老人家腿摔斷了,當初他的家裡人把人送進城,送到張記醫館去看病。
她給人看了病,也開了葯,還叮囑他們以後不要把人送過來了,自己到時間會去他們家看病人的。
病人傷的是腿,不管是搬動還是背著,都很有可能對他的腿造成傷害。
還不如她自己來找病人,不用勞煩他的家裡人,也能減輕病人的痛苦。
那一家的大娘看見他們過來,又是找凳子又是倒水,忙活個不停。
周紅玉:「大娘,你先別忙活了,我先去看看病人。」
大娘:「行,你們跟我來,那老頭子就躺在屋裡呢。」
周紅玉跟著大娘進了屋,那老大爺躺在床上,蓋著一床被子。
大娘走過去把人扶住,「老頭子,周大夫過來看你了。」
那老人家費勁地坐起來,「周大夫,大冷的天還勞煩你跑這麼遠,真是不好意思。」
周紅玉:「你老別說這樣的話,我答應了要過來給你看腿,哪能言而無信。」
他人消瘦不少,不過精神看起來還挺不錯。
周紅玉看見他身上的衣服也乾淨,就知道家裡人對他的照顧還是很好的。
「大爺,我先看看你的腿。」
老大爺點點頭。
周紅玉拆開布條,拿出闆子,摸索一番查看骨頭的長勢,還讓張蔓枝也過來看看,跟她講解清楚,才重新包紮好。
老大爺:「周大夫,我的腿怎麼樣,什麼時候才能下床走路?」
周紅玉:「大爺,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可嚴重多了,得慢慢養著才能恢復過來。」
那老大爺嘆了一口氣,「天天這麼躺在床上,跟個廢人一樣,日子真是不好過呀。
周大夫,你能不能多給我用藥,讓我快點好起來。」
周紅玉啞然失笑,他怎會認為用藥的劑量大,病就能好得快一點?
他的骨頭已經接上了,隻有等它慢慢長好,根本沒有辦法用藥幫忙長骨頭。
「大爺,沒有這樣的葯,要是有,我肯定會給你用上。
你別著急,這些天別亂動,這骨頭得慢慢長。
你要是動彈,說不準骨頭就錯位了,那可就不是開玩笑的。」
那老大娘在旁邊著急道:「大夫怎麼說你就怎麼聽,別一天天想些有的沒的。
你天天躺在床上,又不用你做什麼,天天我來伺候你,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讓你享清福你還不樂意,一天天耷拉著個臉,活像誰欠你的一樣。」
那老大爺躺在床上這麼久,心情本來就不好,聽見老伴兒的抱怨,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什麼享清福,誰要這種享清福,讓你享這個福你樂意不樂意?我看你就是在說風涼話。」
那老大娘也是一肚子怨氣,「我說風涼話,什麼事不是我伺候的你。
天天把飯端到你床頭,喂你喝水,穿衣服,給你擦臉擦身,一把屎一把尿伺候你,你不念著我的好就算了,還這麼說我。」
老大爺自知理虧,自己卧病在床這麼多天,哪兒都不能去,確實老伴兒照料得很盡心。
可她就不知道體諒體諒自己嗎。
自己躺在床上這麼久,心情不好,她還在外人面前數落自己,這不是故意給自己難堪嗎。
「行了,你別說了,讓周大夫看了笑話。」
周紅玉是有些尷尬,她經常能聽到病人和家屬的爭吵,每回聽見還是很尷尬。
「大爺,既然你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拿著藥箱就要走,老大爺卻開口叫住了她,「周大夫,你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