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誰讓你們傳謠言
張蔓月讓張良恭幫忙調查的事情,他沒過幾天就調查好了,過來找張蔓月把事情說了,
當天她就坐著馬車,去了那一家酒館。
外頭寒風凜冽,酒館裡有火鍋,熱意很足。
酒樓裡很少見到有女客過來,而且她並不是過來打酒,而是找了個桌子坐下來。
大夥兒都有些訝異,不少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這家酒館算得上是邵城最大的酒館,物美價廉,酒水也不差,所以很多人都喜歡叫上三五好友,到這邊來喝一杯。
張蔓月沒在意眾人的目光,跟店小二說道:「給我來一份你們店裡的鹵牛肉,一份熘肝尖,一碟花生米。」
店小二:「客官您稍等,菜一會兒就來。」
店小二剛走,旁邊一桌的客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對張蔓月說道:「哪裡來的小娘子,長得可真是標緻。
小娘子,我看你也是一個人,不如跟我們湊一桌,哥哥請你喝杯酒。」
張蔓月看見說話的那人,喝酒已經上臉了,估計已經喝醉,仗著幾分酒氣故意調戲人。
「我叫一聲哥哥,怕是辱沒了你,看你這年紀,跟我爹差不多大,不如叫你一聲伯伯。」
那人臉色漲得更紅了,「你這小娘子真是牙尖嘴利。」
同桌的人大笑道:「賴老三,你還想占人小娘子便宜,瞧這小娘子伶牙俐齒,我看你是要吃虧了。」
那個叫賴老三的人,氣哼哼地說道:「嘴巴再厲害又怎麼樣,收拾一頓,人就老實了。」
張蔓月懶得搭理這群醉漢。
店小二端了東西過來,放到桌上,「客官,您要的東西上齊了,您慢用。」
「多謝。」
那店小二臨走之前,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這小娘子生得貌美,打扮也不差,也不知道今天是出於什麼原因,會跑到他們酒館來吃東西。
他倒不是說他們酒館的東西不好,隻不過酒館裡多是老爺們,大家喝酒猜拳,很少有姑娘過來。
就算是過來,她們也是打了酒,立馬就走了,幾乎沒有姑娘單獨一個人過來吃東西的。
看見張蔓月拿起筷子吃東西,他也不好說什麼,轉身走了。
不過他站在旁邊的時候,暗自多關注這邊一點,說不準自己能幫幫忙。
要是鬧出什麼事來,那可不好辦。
張蔓月嘗著店裡的東西,這家酒館能開這麼大,確實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這醬牛肉不幹不柴,熘肝尖也很嫩,而且沒有腥味兒,火候掌握得非常好。
推杯換盞的間隙,客人們總會聊些事情,不知不覺間有人說到了青黛狀告梁浩的事,不少人很為梁浩打抱不平。
「……她就是個青樓女子,若不是梁大官人好心,將她納為妾室,隻怕她都無處可去。
這人竟這樣忘恩負義盡還,狀告梁大官人,真是狼心狗肺。
不過她也算是有報應了,要不怎麼說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呀。」
這個案子是這段時間的熱門,大家都或多或少聽說過。
聽到這人的話,有好些人或是湊過來,或是側耳傾聽。
還有的人見到那人止住話頭,好奇道:「什麼報應?」
說話的那人見眾人如此有興趣,端起桌上的一杯黃酒,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這才抹嘴說道:「她不是去找以前青樓的姐妹了嗎?聽說她們都住在張記綉坊。
現在大夥兒知道綉坊的綉娘,全都是妓女,都不敢去那家綉坊買衣服了。
她不止自個兒過得不好,還連累昔日姐妹,怕是以後她們都要被掃地出門。
要不是鬧出這些事,有誰知道醉紅樓的那些妓子,居然都躲到張記綉坊去了。」
一個大漢驚訝道:「我就說買醉紅樓被封,那些姑娘都上哪兒去了,原來上張記去了呀。」
旁邊的人擠眉弄眼,不懷好意地說道,「誰知道那是綉坊還是妓館,我就不信她們能老老實實做生意。」
「不會吧,那可是張記綉坊,張記不至於會做這種事吧。」
「是啊,我聽說張記跟縣太爺還有點關係呢,他們怎麼會公然違抗縣太爺的命令,做出這種事。」
那漢子像是知情人一般,篤定地說道:「就是因為跟縣太爺有關係,她們才更好辦事。
你想呀,要不是張記想做那種生意,為什麼要收留那些人?
張記再怎麼財大氣粗,也不會白白撒錢。
養那麼多閑人,難道不花銀子嗎?你真當張記的掌櫃是個活菩薩?
要是沒利可圖,誰會做這種蠢事。」
其他人都暗自點頭,覺得他的話有幾分道理。
張蔓月見那人越說越不成樣,站起身來,「你說的這些話可有證據?」
說話那人見到跟自己說話的,是一個姑娘家,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要什麼證據?你這小娘子真是好笑,你又不是捕頭,還問我要證據來了。」
他的眼睛骨碌一轉,「你該不會是跟她們一夥的吧?」
說完,他還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猥瑣笑聲。
一時間,大夥兒看張蔓月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張蔓月冷笑道:「我跟你爹是一夥的。」
那人的臉漲得通紅,仗著幾分酒氣,就想要衝上來揍人。
張蔓月一腳朝他踹過去,那人被一腳踹飛,後腰撞到桌角,把那一桌差點撞翻,疼得他嗷嗷直叫。
那一桌的客人,也嚇得四處分散。
這姑娘的力氣也太大了吧,這麼個的身形,居然能把這麼大一個壯漢踹飛。
那個壯漢倒在地上,半天沒起來,他的好友走過來攙人。
把人扶起來,他們對著張蔓月怒目而視,「小娘子,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怎麼能打人。」
張蔓月看著他們冷笑,從桌上拿起一把筷子,猛地一用力,把手上的筷子折斷。
大夥兒都驚呆了,這姑娘的力氣,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許多。
那個壯漢的酒醒了幾分,知道自己惹到不該惹的人,頓時有些慫了。
原本看她隻身一人,而且還是一個年輕姑娘,還以為她沒什麼大本事,誰知道她竟深藏不露。
但他畢竟是個大男人,有好友在場,而且這裡還有這麼多人,要是自己先低頭,以後他還怎麼在城裡混。
他梗著脖子站在那兒,半天都沒有說話。
張蔓月:「你們現在不說,到我說了,是誰讓你們到處散播,有關張記綉坊的謠言?」
那壯漢嘴硬道:「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件事誰不知道,還用得著我們來散播。」
其他人也說道:「是呀,這件事都傳遍了,又不隻我們說,你找上我們做什麼。」
真是倒黴,他們也隻是湊熱鬧說兩嘴,哪承想會被她盯上。
早知道會這樣,他們就不說了。
酒館老闆過來,看見這邊打起來了,趕緊過來攔著,「小娘子,和氣生財,有什麼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呀。
我們小店隻是小本經營,可禁不住你們這麼折騰。」
張蔓月隻是掃了他一眼,說道:「這件事跟你無關,你不要管。」
說完,她就朝那壯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