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夫妻倆對簿公堂
那一聲鼓聲傳得很遠,往來的行人都朝這邊看過來,居然有人來敲登聞鼓。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旁邊的人都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一個小娘子來敲登聞鼓告狀。
有些人太好奇了,開口問她:「小娘子,發生什麼事了?你可是有什麼冤屈要訴?」
青黛:「是,我有冤要訴,若是今天見不到縣太爺,我就活不了了。」
邊的人聽了都很驚訝,事情竟這樣嚴重?
「你是哪家小娘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是呀,你跟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有人想要害你?」
「你放心吧,縣太爺公正,若是你有冤屈,縣太爺肯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
青黛知道他們或許有幾分關心,但這麼問,更多的是為了看熱鬧。
不會有多少人真的關心自己,到底遇上什麼難事。
他們一個個,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她握緊手上的鼓槌,使勁敲向登聞鼓。
有衙役跑了出來,「何人敲登聞鼓,報上名來。」
青黛走上前,朝那官差福了一福,「官爺,民婦有冤要訴。
民婦要狀告夫家梁浩,告他虐待民婦,侵佔民婦嫁妝不還,還請縣太爺做主,為民婦討回公道。」
像她這樣的情況屬於民事訴訟,鬧不到擊鼓鳴冤的地步。
衙門每個月都有放告日,專門接百姓訴狀,再一起處理。
需要擊鼓鳴冤的,一般涉及命案,有重大傷亡,或者有巨大財物損失,或火災之類的事。
但是她為了將事情鬧大,隻能劍走偏鋒,擊鼓鳴冤。
隻有把事情鬧大,贏得大家對她的同情,才能促使衙門重視這個案子,縣太爺才好從中操作。
就算梁家有不服,也會迫於輿論的壓力讓一步。
所以心中縱使再害怕,她卻強撐著,不讓自己後退一步。
為了自己後半輩子,她必須豁出去。
那官差皺眉看向她,「荒唐,區區小事便擊鼓鳴冤,成何體統。
你速速離去,官府可念在你初犯,不予追究。」
青黛卻跪了下來,朝那官差磕頭。
「官爺開恩,民婦實在是被逼得沒有辦法,若民婦不告夫家,怕是活不下去了。」
她面容憔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跪在地上,身子也都在跟著顫抖。
那官差看了她一眼,凝眉思索了一會兒,便走進衙門去。
官差持水火棒,立在衙門兩旁,一派肅穆,高喊「威——武——」
沒過多久,有人便宣青黛進衙門。
身穿官服,頭戴官帽的李時儉,坐在堂公堂上,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青黛本來就膽怯,見到兩旁官差手持水火棒,壓迫力十足,她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暗暗在心裡提醒自己,一定要穩住,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垂在兩旁的手緊緊攥成拳,悄悄吸了一口氣,這才走進衙門,跪到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回大人,民婦乃是西街紅桐巷梁家的妾室青黛。
此次上告夫家虐待民婦,侵佔民婦嫁妝不還,還請知縣大人做主,替民婦討回公道。」
李時儉一拍驚堂木,青黛嚇得一渾身哆嗦,「大人,民婦所說句句屬實,不敢有所隱瞞,還請大人明察。」
「你可知妾告夫是何罪名,會受到何等處罰?」
青黛咬了咬牙,說道:「民婦知道。」
李時儉:「你還是堅持要上告嗎?」
「是,民婦要告,還請知縣大人做主,為民婦討回公道。」
李時儉看向師爺,師爺皺眉,「來人,杖刑伺候。」
師爺一聲令下,官差們麻利地擡來長凳,兩個差役把青黛拖過去,摁到長凳上。
師爺走向一個官差,跟他交代了幾句。
打人也是有技巧的,力道全靠行刑人把控。
有的一個闆子打下去,皮開肉綻,有的一個闆子打下去,隻受皮外傷,
這次負責杖刑的是個高手,聽了師爺的囑咐,隻是讓她受傷,不能危及性命,
棍棒敲擊在皮肉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隨即慘烈的叫聲響起。
圍觀的人眼皮子狂跳,一個個聽得心驚膽戰。
原本他們還在竊竊私語,這會兒一個個都不敢說話了。
血慢慢蔓延上來,染紅了褲子,有些人不忍心地撇過頭去,還有些膽小的,用手遮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五十大闆打下去,青黛的屁股早就皮開肉綻,一片血紅。
她的額頭上滿是汗珠,眼睛翻白,人暈了過去。
官差上前查看她的情況,抱拳對李時儉說道:「大人,此女暈死過去了。」
李時儉:「把她叫醒。」
旁邊的官差拿了一杯茶水,潑到青黛的臉上,青黛才緩緩轉醒。
李時儉看向她,冷聲問道,「青氏,我且問你,是否還要上告?」
青黛艱難地張嘴說道:「大人,民婦要告,梁浩毆打民婦,緻使民婦身患重傷。
梁浩侵佔民婦嫁妝不還,還請大人替民婦討回公道。」
在場的人見到她都暈死過去了,居然還想要上告,都心生感慨。
這婦人恐怕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否則她也不會不顧性命安危,堅持上告。
匆匆而來的梁浩,扒開人群見到青黛,恨聲說道:「賤婦,你怎敢鬧到衙門來?」
伸手去拉青黛,「走,你趕緊跟我回去,少在這裡丟人現眼。」
青黛拚命掙紮,「不,我不要回去,你放開我。」
梁浩:「你個賤人,你敢到官府來告我,真當官府護得了你嗎?等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語氣陰冷,聽得青黛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若是自己被他帶走,隻怕性命不保。
她本就沒有力氣,這會兒更是掙脫不開,哀求地看向堂上坐著的李時儉,「大人救命,救救我。」
李時儉一拍驚堂木,「放肆,官府重地,豈容你口出狂言。」
梁浩被嚇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衙門。
剛剛有人跑過來找他,說是青黛跑到衙門來告他,他立刻跑過來查看究竟。
沒想到居然真的是青黛,一時間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說話不經大腦。
他撲通一下跪下來,「大人恕罪,草民隻是一時心急,說錯了話,草民是無心的。
此女乃是草民的妾室,她與人之奔,失蹤了大半個月,草民一直找不到她的人。
草民還以為她出了什麼事,現如今在官府遇見她,草民情緒激動,還請大人見諒。」
青黛高聲叫了起來,「你說謊,我沒有與人私奔,是你對我下毒手,想要侵佔我的嫁妝,我不得已隻能逃走。
我若是不逃,這會兒已經被你打死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根本沒有的事。
你敢在知縣太爺面前瞎說八道,縣太爺慧眼如炬,定能分辨出你在說謊。」
青黛恨不得咬死他。
他怎麼能這樣厚顏無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