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嘿,她竟成了贏家
邵城的菜籽收購還是如火如荼,那些過來收購的富商收夠菜籽,不過沒到他們承諾的一個月,他們就打算跑了。
他們也是看這邊菜籽的質量好,出油肯定不錯,所以才敢提價。
可誰能想到邵城的商戶,死活要讓跟他們搶菜籽,硬是逼得他們把價錢給提上來。
這一來二去,價格就比尋常時候高了一倍。
就現在這個價格,他們就算把油菜籽收回去,也隻是平本,收得再多就要虧本了。
剛好能賺的錢夠他們車馬費和住宿費,隻要不虧錢,他們就趕緊跑。
他們這一跑,老百姓就慌了。
原本看見那攤子撤了,大夥兒還以為他們是有事情耽誤,所以沒有出攤。
誰知道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還是沒見到人。
大夥兒漸漸反應過來,他們應該是跑了。
商戶都跑了,他們手上的菜籽可怎麼辦呀,還有誰會收大家手上的菜籽。
他們隻能去找城裡那幾個富商,之前他們就在搶菜籽,現在外地人跑了,剛好沒有人跟他們爭了。
誰能想到那些作坊早就撐不住了,哪怕收購價降下來,他們能收購的菜籽也很有限。
之前跟外地富商搶菜籽,花出去那麼多的錢,現如今底褲都快賠進去了,他們哪裡還有多餘的錢來收東西。
原本他們想著多收一點,把菜籽囤起來,等到外地富商過來收菜籽,他們可以把手頭上的菜籽轉賣出去,誰知道竟然沒有人過來。
這跟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老百姓也傻眼了,他們都願意降價賣了,怎麼還是沒有人願意收購?
大夥兒都種了不少,家裡還有這麼多的菜籽,他們就算留著自己家裡吃,也吃不了這麼多呀。
再說明年也還會再種油菜花,一年有一茬,這些菜籽不能留著明年來賣。
難道這些菜籽就砸在手裡了嗎?
實在沒辦法,他們隻能去找張記,隻有張記還在收菜籽,不過卻是以五文錢一斤在收購。
五文錢就五文錢吧,總比砸在自己手裡好一點。
不少人都後悔不疊,他們就不該囤貨,在十文錢一斤的時候,就應該把菜籽全部賣出去。
可現在在後悔已經來不及。
這個事也給他們上了一課,不要想著囤積居奇,他們不是那些商人的對手。
他們隻是種地的莊稼漢,老老實實種地,在能賺錢的時候賺上一筆,不要總想著賺大錢。
張蔓月沒想到自己這一波竟能躺贏。
她原本不打算參與這次的價格戰,除了榨油廠,張記還有別的產業可以賺錢,沒必要死磕。
最終獲益的竟是自己。
估計也是因為這邊菜籽價錢太高,把其他商戶嚇跑了,才白白便宜了她。
他們忙著榨油賣油,剩下的菜油餅是難得的肥料,不過張蔓月並不精通種植,不知道該怎麼使用這些菜油餅。
她把張成棟叫了過來,張成棟看見這些菜油餅,可高興壞了。
這些可是莊稼漢夢寐以求的好肥料呀。
有了這些肥料,今年的莊稼比往年不知會好上多少。
不過這些菜油餅不能直接放進田裡去,還得先堆肥。
要給這麼多的菜油餅堆肥,可是個大工程,估計要一個到兩個月時間。
把這些弄好了,等著到水稻開花灌漿的時候,正好派上用途。
張蔓月並不知道怎麼堆肥,張成棟說什麼她就做什麼,讓人把這些菜油餅都運到桂花村,由張成棟來指揮。
張成棟在清明過後,立馬就收割菜籽,緊接著又馬不停蹄種上紅薯,趕著水牛架上犁,開始耕地。
按說清明剛過,才剛剛撒稻種育苗,用不著這麼著急犁地。
但他心裡著急,想著趕緊把田地犁出來。
像是那種到扯秧的時候,再把田犁出來的人,在他眼裡就是懶驢蛋子。
他就樂意把田裡的活先做好,這樣歇著都能心安。
再說了,家裡人都上城裡去幹活了,就剩下他一個老頭子,不緊著點幹活,田裡的活怎麼幹得完。
老大他們心疼他,說是讓他少幹一點,家裡有他們掙錢,已經夠平時用的了,用不著他下地幹活這麼辛苦,把田剩下不種也沒事。
可在他看來,讓田荒著就是罪無可恕。
一個莊稼漢竟然連自家的地都不種,簡直對不起列祖列宗。
家裡雖然隻有他一個人,但家裡也添了一頭牛,他就算慢慢磨,也能把家裡的田種上。
把犁的水田放上兩天,地裡的野草被曬上兩天,就能變成肥料。
抽空把水田耙一遍,把大塊的土碾碎了,再放水泡著。
隻等秧苗長大了,扯秧過來就能種了。
也正因為他早早就有了打算,現在才有空堆肥。
即便要堆這麼多的肥,他的時間還是很充裕。
今年他們的肥料很多,除了這些菜油餅,糖坊和酒坊的土木灰也是很好的肥料,夠他們幾家分的了,估計還用不完呢。
想到今年的好收成,他就忍不住高興。
城裡出了一件喜事,那就是府試的結果出來了,他們縣考中了一個,叫做王知行。
李時儉對此不是很意外,在縣試他就看出此人的文章很有風格,將他定為縣試案首。
在縣試結束後沒幾天,他去縣學看了看,王行知仍舊在縣學念書。
聽教諭說此人不擅交際,平時很少跟同窗說話交談,沒有幾個好友。
他的性格老實本分,為人也木訥寡言,隻一心做學問,同窗都戲稱他為「書獃子」。
李時儉了解過他的情況,他家住在平安鎮上,家裡並不寬裕。
家中隻有幾畝薄田,他的父親是個貨郎,每日須得挑著重重的貨物,到鄉下各個村落叫賣,賺的都是辛苦錢。
聽聞他家中有好幾個子女,他排行老三,家裡努力把他供出來,這些年過得很辛苦。
此番也算得上苦盡甘來了。
王行知下了拜帖,想要見一見李時儉。
李時儉公務繁忙,並沒有應約,而是把王行知叫到衙門來。
王行知見到李時儉,便對著他深深一拜,「草民見過大人。」
「王秀才不必行此大禮,以後我等同朝為官,說不準我還要仰仗你呢。」
王行知的臉染上薄紅,對著李時儉深深一揖。
「大人說笑了,草民實在愧不敢當。
若不是有大人指點,草民也不會有今日,草民感激不盡。」
當日在縣學,李大人跟他深談一番,讓他獲益匪淺,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相信若非有李大人的指點,自己走不到這一步。
李時儉不是個喜歡客套的人,寒暄幾句之後,便問他接下來的打算。
王行知自然要為接下來的院試做準備,他已經在縣裡租了一處小院,平日裡便住在小院裡。
若是有讀不懂的地方,可以去找同窗或找教諭請教。
李時儉點點頭,他這樣也好。
他留在城裡,好做學問。
現如今他最需要的,就是靜下心來做學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