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驚,把葯攤擺到碼頭上
提親的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李青芸對張蔓月佩服不已。
她明明看見娘動心了的,不知道嫂子跟娘說了什麼,娘居然不提這個事了。
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她不用擔心嫁人,可以安安心心待在家裡。
不過走了一個媒婆,還有無數個媒婆,都拜訪他們家,想談談親事。
她覺得自己就跟張蔓月說的一樣,都成一塊大肥肉了,誰見到都想咬兩口。
以前要是有這麼多人想求娶她,她肯定會很高興。
可現在,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們想要娶的,並不是她這個人,而是知縣的妹妹。
隻要有這個頭銜,不管是什麼人,他們都願意娶。
可她卻不願意嫁給這樣的人。
不管他們多富有,她都不願意跟這樣的人生活。
所以剛開始她還願意聽一聽,了解都是些什麼家庭,後來她連聽都不願意聽了。
反正沒有自己感興趣的,就別瞎耽擱時間了。
相較於她的淡定,葉明秀就很著急。
不能不急呀,這些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來家裡提親,她好歹挑上一個吧。
她可倒好,這個看不上,那個也看不上,這個說不行,那個也說不行。
要是問她想要找什麼樣的,她就扯東扯西,說出一些別人不可能達到的要求。
葉明秀經常被她氣得不輕,卻拿她沒有辦法。
他們在村子裡待到十五,在村子裡熱熱鬧鬧過了元宵節,才進到城裡去。
他們到家的時候,春芝他們早就回來了,還打掃乾淨,就為了迎接他們。
張蔓月:「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翠兒笑嘻嘻地說道:「可不是,我們來得早一些,把府邸打掃得乾乾淨淨,大人和夫人就能住得舒舒服服的了。」
張蔓月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一個紅包,大夥兒都很高興。
不管錢多錢少,都是夫人的一番心意。
回到熟悉的地方,張蔓月的心情很好。
孩子們卻沒那麼高興了,因為她們就要開學,準備去私塾了。
這些熊孩子也是調皮,自己要去私塾之前,她們凈知道折騰人,要檢查春芝等人,看看之前教的東西,他們是不是記住了。
一時之間,宅子裡雞飛狗跳。
周紅玉過來找張蔓月,說自己偶然在醫書上,翻到治療風濕的方子,她利用春節的時間,製成不少藥膏,想拿去碼頭上售賣。
張蔓月自然是沒意見的,隻叮囑她不要太過勞累。
勞累倒是沒有,正月裡過來看病的人少,大家都有些忌諱正月來醫館,有時候她一天到晚,都見不到一個病人。
她想自己在碼頭上擺攤賣膏藥,不會耽誤事,說不定還能掙錢。
總不能一直讓張蔓月,往醫館裡填錢。
之前她發的錢,周紅玉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不是她花錢太大手大腳,實在是隆冬臘月,病人太多太多了,即便她省了又省,錢還是如流水一般花出去。
如今乍暖還寒,人也容易生病,也需要很多錢,她才能夠買好的藥材。
她不想跟張蔓月拿錢,隻能自己想辦法賺錢。
來找張蔓月說這件事,主要還是因為她想要掛張記的牌子。
張蔓月聽到她的話,也還是同意的。
「你本來就是張記醫館的管事,掛張記的牌子沒問題的。」
周紅玉十分感激,跟張蔓月聊了一會兒,就回去準備東西。
第二天她到碼頭去擺攤,準備的東西很齊全,有一個張記的牌子,有一個大桌子,上邊放著藥膏。
因為剛過正月十五,來碼頭上的船隻並不算多,過來出攤的也少。
大家都是賣吃食,賣鞋子襪子各種日常需要用的東西,她卻擺攤來賣膏藥,實在稀奇。
不少人經過攤子,都能聞見一股濃濃的中草藥味道。
等了許久都沒客人,周紅玉扯著嗓子大喊:「賣膏藥,張記專治風濕的膏藥,好用的膏藥,不好用不要錢。」
有一個看起來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遲疑了好久,這才走過來,「這些膏藥真能治風濕?」
周紅玉見客人上門,朝客人笑了笑,態度十分真誠。
「是,這是張記專治風濕的膏藥,你可以拿一副貼上,不要錢的,要是好用再過來買。」
這是她跟張蔓月商量好的,先給人免費試用。
她對自己的膏藥很有信心,隻要用過,肯定會有效果的。
那個中年男子聽見不要錢,跟她拿了一副。
反正不要錢,不要白不要。
要是能有效果就是他賺了,沒效果他也沒有損失。
旁邊的人見到他拿了,也有一些人去拿了免費試用。
他們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熱天還好點,冷天那真是受不了。
尤其像這樣的天氣,靠近水邊,濕潤的水汽凈往骨頭縫裡鑽,跟針紮的一樣。
很多在碼頭上討生活的人,都有這樣的毛病。
年輕的時候還好,隻要穿得厚一點,扛一扛就能過去。
可年歲大了之後,穿多少都不頂用,寒氣彷彿能穿過棉襖,直直紮進肉裡。
睡覺的時候也不安生,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好不容易睡著了,也經常會在半夜,被鑽心的疼痛弄醒。
可他們沒辦法呀,總是要討生活的。
他們沒有田地,不上碼頭賣苦力,還能做什麼。
不幹活就得餓死,忍住疼痛幹活,還能有口飯吃。
那個中年男人找了個地方,把那膏藥貼在自己的膝蓋上,這地方最疼。
原本他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不要錢的玩意兒能有多好,哪怕是張記的東西,他也沒有多少信心。
再說是不是真的張記,他都還不確定呢,城裡出現假冒的張記還少嗎。
前段時間碼頭上,也有張記的攤子,有人過去吃東西,沒想到竟吃壞了肚子,找上門去理論。
說來也好笑,那個張記的攤子,根本跟那個大名鼎鼎的張記,沒有一點兒關係。
那個老闆很不要臉,說自己也姓張,又不止張記的老闆姓張,憑什麼他擺攤子不能叫張記。
他估摸著這個張記,說不準也是一樣的路數。
知道張記的牌子響亮,故意支攤子叫張記,說不準老闆也是個投機取巧的,也是個張姓的人。
忙活了一天,他回家去,晚飯吃了兩碗酒,身上暖和起來才好睡覺。
奇怪的是當天夜裡,他居然沒有被疼醒。
以往他就算喝酒,到了夜裡還是會被疼醒的。
難道是這膏藥有用,能治得了他的風濕病?
他上碼頭之後,趕緊去找那個攤子,問那老闆怎麼賣膏藥。
膏藥居然不貴,雖然有些心疼,但葯錢他還是能付得起的。
他咬了咬牙,先買三天的量,要是真的有效果,他再過來買。
像他這樣的人並不少,有了很多回頭客,小攤子的生意有了起色,居然能開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