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不要留活口
緊接著就有月氏族的人將今晚的八十七名祭品推到了眾人面前,隻聽多吉長老當眾宣讀了他們的罪名。
彷彿這場祭祀不是為牧齊家千年前死去的八十七個人而舉辦的,而是為人世間的正義在執法,他們瞬間從惡魔化身為正義的使者。
其實都是一些無中生有的罪名,僅為了給牧齊一族找齊八十七顆心臟,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裡,用心聆聽,無比虔誠。
裡面還有公孫淩幾人的名字,加上郭嘯等人一共八十七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他們漠視生命,踐踏人命,沒有人站出來說一句這些是否無辜,他們甚至吆喝喝彩總算除掉了壞人。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月氏族。
多吉長老又道:「為了洗滌他們罪惡的靈魂,除去心臟裡的骯髒,今夜祭司會刨開他們的心臟用他們的鮮血祭祀月亮神,為他們祝福吧!」
月氏聖女身穿著華服站在高台上,在所有人眼中她是神聖純潔的象徵,
江鳳華就站在金塔內不遠處,擒賊先擒王——捉住聖女。
她往金塔看了一眼,如何才能揭露月氏族的罪惡,公孫藍失蹤的這兩個時辰都看到了什麼。
她還好嗎?
江鳳華悄悄退回到金塔內,這個時辰大部人都出來看血祭大典了。
她剛轉入一個壁角就撞進了一個身穿白袍的高個子男人懷裡,她作防禦攻勢連忙退開。
隻見那男人眸子凜冽如冰,下一瞬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出聲。
江鳳華一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身份不高,又學著月安盈的樣子朝人呵斥一聲:「沒長眼珠子啊,當心撞壞了本小姐,退下。」
被吼兩嗓子,男人彷彿老實了,又見迎面又來了兩個身穿白袍的人朝他們走來。
江鳳華自知頂著月安盈的臉,她站直了身子,白袍人倒也客氣朝她行了一禮,「見過盈小姐。」
江鳳華頷首,「本小姐隨隨轉轉,聖女在主持血祭大典,你們都去祭壇觀禮吧!」
「是。」
隻等那兩人走後,江鳳華暗暗吐了一口氣,轉身就朝前走了,她也大緻了解了一些,記住了路線。
剛才被月安馨盯著太緊,現在月安馨去找她的一雙兒女去了。
聖女故意把公孫藍等人帶出來大概就是想要引出她來,所以她的時間不多了。
白語晗為什麼沒有被帶出來,並且她一直沒有見到白語晗的身影。
江鳳華在心裡默念:她千萬不要出事。
江鳳華不知道在她離開後,她方才撞到的男人正盯著她的背影勾起了唇角,旋即,他也跟著她的方向去了。
她貼著牆壁,心跳如擂鼓,也許是方才那白袍人的目光太過鋒利,讓她心生不安,好在她反應夠快,學著月安盈那副腔調呵斥,竟真的矇混過去了。
江鳳華繼續沿著剛才勾畫的路線前行。
月氏族人的服飾寬大,臉又被埋在帽子裡,他們走到哪裡都是一團白。
走廊盡頭,出現一道向下的階梯,方才聖女急匆匆朝這個方向來了,並將所有人都阻擋在了外面。
她四下看了一圈,發現沒有人守著,她走下階梯卻什麼都沒有,隻剩下一面石牆,牆體很高。
然而,當她靠近石牆,她的手像是受到了什麼指引輕輕觸碰牆體的一塊石磚,那面石牆直接從側面移開了。
一股血腥味道瞬間襲來。
江鳳華手握在腰間的軟劍柄上緩緩穿過石門,還好月氏族的衣袍寬大。
這時,裡面出來一個白鬍須長老,他眼睛一瞪憤怒指責道:「你是何人……」
江鳳華猛然驚醒難道她身上的幻術消息了,她動作也快,上前一記手刀直接把白鬍須長老打暈了。
說是遲那是快,一枚暗器瞬間從她耳側穿過,她緊急避開轉身又撞進白袍男人的兇膛上,他扣住她的手腕目光卻是盯著前方倒地不起的白袍人身上。
江鳳華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枚暗器是直接射進了白鬍須長老身後另一個男人的眉心。
「不要留活口。」男人聲音沙啞,毫不猶豫直接又一劍刺穿了白鬍須長老的兇膛。
當場氣絕!
這裡是一個隱蔽的階梯,他直接將兩具屍體藏了進去,做完這一切他也不拖泥帶水直接道,「他們應該是這裡的守護,進去看看。」
說完他又率先進了密室。
江鳳華怔愣片刻,那人……
下了足足五層,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足有大半個練武場大小,穹頂高達十餘丈,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照得滿室通明。
而空間的中央……
江鳳華見狀瞳孔驟縮,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池子,池子上方用鐵網製成蓋子的形狀將整個池子籠罩起來。
當初在西北的地宮裡也見到過這樣的池子,裡面的藥水還是泛著綠光,甚至夾雜著血的顏色,那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人幾欲作嘔。
她呢喃道:「那血池中央跳動,浮遊著的是什麼?」
男人沉冷回答,「是金蟾和蟾卵,它們靠喝人血吃人肉長大,上頭用來祭祀的那批人隻是月氏族謀害的一小部分人,他們的罪行罄竹難書。」
「這西北之地高遠遼闊,一眼望不到邊,然而這蒼穹之下卻藏著月氏族的滔天大罪。」
江鳳華聽他說完,他雖然變了聲線,此時也認出他是何人,難道謝觴也早就識破她的幻術知道她的身份。
「阮阮,朕會親手剷除月氏族所有的罪惡,用他們的鮮血為死去的亡靈祭祀。」他已經了解了月氏族的所做的事。
他也已經知道她來了西北,再次見到他無疑是激動的,但是眼下大敵在前,他不能掉以輕心。
江鳳華微微一笑,「我們一起,當年丹吉阿阮和百裡觴能一起,現在我們夫妻也能一起。」
兩人還來不及多說什麼,隻見一群身穿白袍的月氏族人齊齊出現在血池周圍,他們手持法器對著江鳳華和謝觴,「爾等是何人?」
江鳳華知道自己的幻術在進了密道那一刻就破了。
她沉聲道:「我是銀川女君丹吉阿阮,你們不是一直在找本君嗎?爾等牧齊家餘孽還不拜見本君。」
其中一個白袍人站出來,待他看清江鳳華的容貌時眼中露出詭異的神情,「和畫像上一樣,列陣,作法……」
隻見他們嘴裡低聲念誦著什麼詛咒,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狂熱的虔誠,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江鳳華頓了頓,隻覺得汗顏,「他們這是什麼作戰……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