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冤家姐妹
白語晗隻覺得渾身涼颼颼的,她連忙跑到馬車邊準備爬上去,卻礙於馬車太高她有些狼狽。
萬千山也沒有表現出君子風度搭把手,萬家的車夫更是不敢動,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萬千山抿著唇憋著笑眼睜睜看著她往車上爬,樣子有些可愛又滑稽。
白語晗也沒有扭捏,一屁股坐在他的對面冷眼瞪著他,「你刻意留下來等我,是想要向我打聽皇後娘娘的事吧!」
沒等萬千山開口,她又道:「我是一個字都不會向你透露的,你最好也閉緊嘴巴不要透露娘娘的行蹤。」
萬千山挑了挑眉頭,「你和皇後是怎麼認識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因為本公子免費送你回家,這裡到白家還有一段距離吧,本公子不介意把你半路扔下車……喂鬼。」
白語晗氣得要死,她剛才爬上來已經夠丟臉了,現在被扔下去豈不是更丟臉。
她才不怕……鬼呢!
隻見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鳴叫聲,還有貓狗的聲音,風聲,樹枝樹葉的呼呼聲……
聲聲交織在一起隻讓她覺得頭皮發麻。
她今天就算是死也不會下車的。
萬千山見她閉緊嘴巴不願意開口,張知府也不願意多說他才找上白語晗,如果要找馮九打聽,還要等到天亮,他要再去一趟虞縣。
他一晚上都等不了,一刻也等不急了。
萬千山隻好妥協,「我不扔你下車了,還把你平安送回家。」
白語晗眯著眼睛看著他,「你打聽皇後姓名做什麼,她可是皇後娘娘不是你這種人能肖想的,你不要起什麼歪心思,儘管你喜歡的是男人,你有龍陽癖。」
萬千山氣死了,他想拔掉白語晗的舌頭喂狗,他什麼時候喜歡男人了,他喜歡的是女人。
然而他為了和白語晗好好交流溝通,隻好承認,「你都知道我喜歡的是男人,我還敢對女人有什麼非分之想?」
他直接坐到白語晗的身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我們都喜歡男人以後我們就是姐妹了,你和紫兒都能成為朋友,我們現在也是朋友了。」
白語晗現在看萬千山的眼神帶著色彩,他承認喜歡男人了她心裡反正五味雜陳。
她道:「你坐遠一些,我不和有特殊癖好的人做朋友,更不和冤家做姐妹。」
她渾身發抖隻覺得噁心,怎麼會多出一個有龍陽癖的「姐妹」。
難怪萬家會考慮白家聯姻提議,原來是知道他有怪病找她去萬家填坑呢!
萬千山道,「你不告訴我沒關係,明日我就會把皇後的身世查出來,皇後已經聘請本公子做皇商司第一主事人,你把白家的糧食捐給朝廷是想要進入皇商司吧!就算你是皇後的朋友,以後本公子都是你的頂頭上司,你要想清楚要不要與本公子做朋友。」
白語晗彷彿又被他拿捏了,她的確是想要為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白語晗秉承著能屈能伸的心態緩緩道來,「皇後娘娘姓江名鳳華……」
她簡單地把皇後的身世說了一遍,但都是萬千山輕易能打聽到的消息。
萬千山聽後,「她不姓阮而是姓江,她幼時在虞州馮家學武,一直以阮小公子稱呼,那個時候她為什麼不願意以真名示人並且一直女扮男裝,馮家人到現在都瞞著是江皇後的外祖家。」
白語晗怔愣,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隻記得認識江皇後時也隻知道她是阮小公子,她是進宮後才知道她是宮中的皇後娘娘。
白語晗也陷入了沉思,她好像忘記了很多阮小公子小時候的事。
萬千山送白語晗回了白家連夜駕車去了虞縣。
到馮家時天已經大亮了,萬千山直接找到馮青羽,「阮小公子和馮九爺是什麼關係?」
馮青羽笑了笑,「她喊我舅舅,是馮家遠房親戚家的孩子。」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與我說實話,馮九爺根本沒有拿我萬千山當朋友,我被你們騙得好苦。」萬千山又道:「那江鳳華和九爺又是什麼關係?」
公孫藍道:「皇後的身份不能暴露,萬公子如何說夫君欺騙於我呢!」
「她小時候女扮男裝的事也不能暴露嗎?讓我一直誤會她是個男孩子,我以為我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是個男人,我以為我有病。」萬千山幾乎是控訴出聲。
公孫藍看向馮青羽用眼神問道,他什麼意思?
馮青羽這時才反應過來,「你是因為阿阮才喜歡男人的,你喜歡阿阮,虧我把你當成兄弟,沒想到你這麼多年不成親是想要打我外甥女的主意。」
馮青羽直接翻臉了。
萬千山擡起手直接給了自己一耳光,「我怎麼這麼蠢,當初怎麼就沒看出來她是女人。」
馮青羽悄聲道,「別說你,馮家好多人都不知道阿阮是女子,阿阮從小就聰明,她比我小了五歲,我都不得不聽她的。」
「我姐夫當初在國子監做官,江家也算是書香門第,阿阮一個小女孩子在外面以男孩子示人也是人之常情,都是為了安全考慮才沒有對外說她是馮家的外孫女,還有就是我父親不準馮家人透露與皇後是關係,也是想著不給她惹麻煩,阿阮現在的身份不是我們老百姓能隨便議論的,所以萬兄應該也能體諒我們吧!」
他又故意道,「也怪我姐夫,讀書人的規矩就是多,非得教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許阿阮在外拋頭露面所以馮家才瞞著。」
他這樣解釋萬千山聽了也想通了,「所以她不僅江鳳華一個名字,還叫阿阮。」
「阿阮是她的乳名,我們家人都喊她阿阮,她爹姓江,娘姓馮,她也叫江阮,是我馮九爺最自豪的外甥女。」
萬千山隻覺得藏得真深啊!
這麼多年他認識的竟是一個裡裡外外都假的假人。
馮青羽疑惑道:「你怎麼看起來如此難過,你不會是真的喜歡阿阮吧!她是皇後,她有夫君,你可不要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萬千山道:「陪本公子喝酒,咱們不醉不歸。」
此時任何人的話他都聽不進去,馮青羽和公孫藍都以為他是為情所困,也沒太為難他,隻讓人拿酒來讓他喝夠了再說別的。
兩人看著萬千山獨自喝悶酒,紛紛搖頭嘆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萬千山傷心的不是「阮兄」變成了女人,甚至變成了皇後,他一直誤以為自己喜歡男人,然而讓他見之不忘的男人突然變成了女人。
其實這些年他試過去相親喜歡女人,可是沒有一個女人入得了他的心,直到阮兄變成女人,她美若天仙,但已是人妻他並不難過也不傷心,更沒有遺憾。
那一瞬間他是釋然了,原來他心心念念的並不是男女之情,也有可能是同馮青羽一樣的兄弟之情。
他把馮青羽當成比親兄弟還要親近的知己,他舉著酒杯說著醉話,「人生得一知己不易。」
馮青羽滿頭黑線,這就說上醉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