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四十年前
齊老爺子的目光緩緩掠過二寶和六寶。
那眼神深邃得像是蘊藏著跨越了四十年的風霜,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疼惜。
彷彿要透過這兩張稚嫩的小臉,去凝望記憶裡那個永遠鮮活的身影。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泛起一層水光,聲音沙啞卻異常篤定: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都以為自己快要記不清了。可隻要一閉上眼,她的樣子,就像昨天才剛剛見過一樣。」
皇紫燁幾人聽著,都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怎麼覺得,這句話聽著有些怪怪的…
就好像這齊老爺子,跟沈月之間有過一段情一樣…
幾人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
不等眾人追問,他轉身率先邁步:
「跟我來吧,東西就在別墅中。」
皇紫燁幾人雖然有些遲疑,但事關鈴鐺,他們不得不去。
幾人跟著齊老爺子走出了山林,穿過了動物園的護欄,來到修剪整齊的庭院。
回到了那棟氣派的別墅。
一路之上,趙管家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滿臉擔憂地看著自家老爺,卻不敢多言半句。
走進書房,厚重的檀木書桌一塵不染,書架上擺滿了線裝古籍與現代書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二寶和六寶瞪大眼睛:
「(⊙o⊙)哇,我們還從來沒有來過爺爺的書房!」
「爺爺的書房之前從來沒有讓人進過,哇,這裡看上去好大啊!」
這兩年,自從他們被齊老爺子收養後住進這別墅,就沒有進過這書房。
因為,這間書房,齊老爺子不允許任何人進。
平時管家和傭人,把這地方看的緊的很!
根本不讓任何人進,包括他們。
這時,齊老爺子徑直走到正對門的那面牆前。
伸出蒼老的手,輕輕拂去牆上掛毯上的微塵。
隨著掛毯被緩緩掀開,牆面竟不是實心的,露出了一方被精心裝裱起來的相框。
相框裡的照片,清晰無比!
僅僅是一眼,就讓皇紫燁幾人一震。
那淺淺的笑顏,那絕美的眉眼,不是沈月是誰!!
而那張臉,從這個角度看,與二寶、六寶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更與此刻他們腦海中沈月的輪廓嚴絲合縫!
皇紫燁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寒氣瞬間凝滯。
他大步上前,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相框玻璃,指腹微微顫抖,目光緊緊的地鎖在那張臉上。
那是他刻在骨子裡、念了無數個日夜的容顏。
是他的愛人。
白朝夕溫潤的眸子裡再也維持不住平靜,那層淡淡的涼意被震驚與酸澀取代。
他反覆確認著照片裡的環境與人物,喉結滾動,許久才吐出一句:
「…真的是沈月。一模一樣。」
暮斯林也呼吸一滯,臉上有些驚愕。
看著這張照片,就像是看到沈月站在他們跟前一樣。
思念和愛意,瞬間填滿了幾個男人的兇腔。
白朝夕眼眶有些泛紅,深深的看著照片上少女的面容。
好想她!
真的好想她。
恨不得此刻就能碰到,摸到,抱到她!
可他知道,這隻是現代技術留下的一張照片而已,不是真實的人…
二寶和六寶也湊了上來,小腦袋瓜緊緊貼在一起,看著照片裡笑得開心的人。
小臉上瞬間溢出委屈:
「是雌母!!」
「是我們雌母!二寶好想雌母!」
原來齊爺爺的書房裡,竟然藏著他們雌母的照片!
耶律麒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沈月……她怎麼會有這麼一張照片?這是什麼時候的?」
齊老爺子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留在那張照片上,眼中是化不開的深情與漫長的等待。
他輕輕撫摸著相框邊緣,像是在撫摸失而復得的珍寶,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歲月滄桑:
「這是四十年前的照片了。」
那時,他還是個16歲的毛頭小子。
如今轉眼,他已經成了一個年過歲末的老人家了…
可她卻永遠活在了他的心裡。
皇紫燁和暮斯林幾人頓時一愣,四十年前?
雲烈霆震驚道:
「四十年前,怎麼可能?四十年前,她就長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書房裡一片死寂,隻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所有人都被這消息震住。
沈月四十年前的照片,跟現在一模一樣!
四十年的時光,像一道無形的鴻溝,橫亘在眾人眼前。
也將所有的疑惑與震驚,狠狠砸進每個人心底。
四十年未曾變過分毫,這早已超脫了常人認知的範疇。
可眼前真切的照片,還有齊老爺子眼底藏了半生的深情,容不得他們有半分質疑。
皇紫燁緩緩收回撫在相框上的手,指腹殘留著玻璃的冰涼,可心口卻被滾燙的思念與錯愕攪得翻江倒海。
他終於懂了,沈月偶爾流露出的疏離與隱秘,還有那些她從未細說的過往。
難不成都藏在四十年前的現代世界裡??
暮斯林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看向齊老爺子的目光裡,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複雜。
眼前這位垂垂老矣的老人,用半生時光珍藏著沈月的照片,執念著要見她一面,這份跨越歲月的牽絆,讓他心頭莫名發酸。
白朝夕眸中的酸澀已然收斂,隻剩沉沉的凝重,他看向齊老爺子,聲音溫和卻帶著篤定:
「我們信你,你要見的沈月,就是我們孩子的母親。」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過往,但眼下,鈴鐺事關重大,你說要把鈴鐺給我們,還請你先將它取出來。」
他很清楚,竟然齊老爺子真的認識沈月。
那說不定,他真的有鈴鐺。
他如今不會再為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去亂吃醋,去懷疑什麼。
而是把鈴鐺拿到手,回到沈月身邊。
齊老爺子緩緩收回落在照片上的目光。
渾濁的眼眸裡,那份執拗絲毫未減,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得不容置喙:
「我不多說,也不問你們她如今身在何處、我隻有一個要求,必須親眼見到她,鈴鐺,我自然會給你們。」
他知道眼前這些人,是沈月的至親。
是拼盡全力護著她孩子的人。
可他等了四十年,盼了四十年,絕不能就這麼輕易交出鈴鐺。
不見到沈月,他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皇紫燁周身的寒氣漸漸平復,他看著齊老爺子眼中跨越半生的執著,終究沒有再強硬逼迫。
看完這張照片,他們早已徹底確信,老人要見的,就是他們愛的沈月。
也終於明晰,沈月曾經在四十年前的這個世界裡生活過。
「好,我答應你,隻要鈴鐺是真的,我定會帶你去見她。」
「所以,你要先讓我們看上一眼。」
皇紫燁一字一句開口,語氣鄭重,這是承諾。
??晚安,寶子們。
?刷新一下看,修改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