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不能接受社死
「去拿藥酒,要不然可得疼好幾天。」
趙成泰對跟著的手下吩咐道,他自己會給自己台階下。
他們這種人,別的沒有,傷葯最多。
趙何安則是沒有她爹的那種豁達,雖然沒有露出什麼不悅的表情,但也失了慣有的爽朗笑容。
「多謝趙老大。」
聞人麒秒變正經,禮貌的跟趙成泰道謝。
既然偷溜不成,那他就光明正大的留下吧。
反正時間尚早,他們大概還得有一波會晤。
他得看著點,免得大小姐欺負......被欺負!
幾個人在客廳落座,霍宴自然是跟女朋友坐在一起。
不過今天有外人在,自然不可能跟在家裡一樣黏黏糊糊的。
很快趙成泰的兩個手下回來了,一個拿著小藥箱,另一個則是拿著一個小盒子。
「虞小姐,見面禮。
準備的有些倉促,你可莫嫌棄。」
趙成泰接過手下遞過來的盒子,親自起身想送到虞念手上。
借著送見面禮的機會表達親近之意。
不過還沒到虞念近前,寒戰上前兩步站到他前面。
「趙先生給我就好。」
寒戰表示他可不是故意搞針對,大小姐向來是這麼個流程。
之前那些給她送禮物的人,都是他們代收或者放在桌上。
還真沒有像趙成泰這般直接上手的。
大小姐向來......謹慎。
畢竟這可是連按摩師都不敢用的人,生怕人家偷摸掐死她。
怎麼會放心接不熟悉人的禮物。
「謝謝趙先生。」
虞念在後面微微頷首,禮貌客氣的道謝。
但就是絲毫沒有讓寒戰退下的想法。
趙成泰隱晦的掃過旁邊的兩個人。
虞念旁邊的霍宴十分專心的盯著虞念的手,彷彿那上面有花兒。
至於聞人凜,更是頭都不擡的看手機。
指望他說話?
笑死,就跟他的面子有多大一樣。
「虞小姐看看,不喜歡的話下次我再給虞小姐補上。
這次時間有些倉促。」
趙成泰停頓了兩秒,而後若無其事的把盒子遞給寒戰。
哈哈,真是的,他是老江湖了,能連這點深沉都沒有嗎?
真是的,難不成他還會跟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小姐計較不成。
但是!真他娘的氣人啊。
就這種輕飄飄的蔑視感,比被打一頓還難受。
偏生人家還客氣又禮貌的,沒招兒。
寒戰打開了那個盒子,一塊沒切割過的鑽石原石,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很喜歡,趙先生費心了。」
虞念淺淺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對趙成泰道謝。
嘴上說著喜歡,但連個眼神都不給。
「喜歡就好,呵呵......」
趙成泰也要綳不住了,笑了兩聲重新回到趙何安旁邊坐下。
他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人。
不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這對嗎?
這是他這次出門在一個拍賣會拍下來的。
當然趙何安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他拍下來就是為了以後這種人情往來用的。
這不立馬就用不上了。
隻不過目前來看,效果不佳。
不過這也讓他思慮有些深,他跟聞人凜霍宴是朋友,還算是相當可以的朋友。
那虞念作為聞人凜的妹妹,跟著喊他一聲大哥也不為過。
但從見面開始,虞念對他們父女倆的態度一直就很疏離。
若說對他如此固然是有趙何安這事兒的原因,但她第一次見趙何安的時候對她同樣冷淡的很。
根本沒有與他們交好的打算。
趙成泰現在是真有些摸不準路數了。
要說是這倆兄弟的意思,但就沖人家千裡來見他,幫忙也盡心儘力,就不太可能是他們的意思。
要說虞念看不起他們混這行的,那好像也說不通。
單純討厭他們父女?這更沒什麼道理了吧。
第一次見面,他們又沒得罪過她。
虞念倒是不知道趙成泰想了這麼多,她掃一眼就收回視線純屬是因為見多了,真沒什麼感覺啊。
甚至還有閑心對她哥眨眨眼,怎麼,幹你們這行的貧富差距這麼大的嗎?
梁聲隨手就是一盒,這人就一顆。
聞人凜......略有些無奈。
貧富差距確實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梁聲對她捨得啊。
趙成泰跟她啥關係,見面禮這已經算可以了。
趙何安掐了掐手指有些不悅,她覺得虞念是故意作態。
按她在聞人家那種花錢如流水的程度,怎麼可能對這麼大的原石不感興趣。
但她現在可不會再衝動了,從今晚這一出就能看出這兩個人對虞念的重視程度。
說實在的是超乎她預料的,她現在已經在隱隱後悔了。
不該這麼衝動,她應該第一時間把遇到虞念的事情告知他們的。
既能在他們面前得人情,還能在虞念面前做個好人。
現下這狀況,哪怕聞人凜跟霍宴沒有明著怪她,但他們的態度無一不在替虞念撐腰。
「虞小姐......喊虞小姐太生疏了,我叫你名字可以嗎?」
趙何安擡頭對虞念露出一個招牌的笑,語氣自然又熱絡。
「當然。」
名字就是給別人喊的,她當然不介意了。
不過她的名字,明面上喊的還真沒幾個,一般都加個尊稱。
但背地裡罵她的那可多了去了。
虞念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似乎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現在偷偷罵她的人應該變少了。
上段時間網安部給資源部做網路維護。
虞念檢查工作......她檢驗的方法向來簡單粗暴,自己入侵。
虞念隨機選中一個幸運兒,就是資源部那位劉江山的同窗副部長。
還想幫著劉江山搶她療養所的地來著,就你了。
入侵了他辦公室的電腦,當然文件什麼的沒動,隻是讓他電腦的攝像頭開始工作而已。
就這麼巧的聽到對方在跟他的秘書說她壞話。
當時剛好是劉江山出局要離京的時候。
要說這兩個人關係是真的不錯,劉江山還特意同他吃飯道別。
這位中午吃完飯回來就跟心腹秘書叨叨這事兒。
已經不止是跟劉江山同仇敵愾了,他跟虞念私仇也不小。
因為上次土地的事兒,老部長跟他有了嫌隙。
而虞念找上的另一位副部長,很有可能要接老部長的班。
這心裡能舒服就怪了。
開始還是有數的,隻是感嘆劉江山這事兒,虞念做事太毒不留情面。
後來越說越激動,扯上了私人恩怨。
他的秘書跟著他多少年了,很多事情都清楚,也沒什麼避諱。
談到基本跟他無緣的部長之位,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罵了句賤人。
結果他面前的電腦,水靈靈的出聲了。
「賤人?」
輕輕的兩個字,這位副部長當場嚇得就從椅子上跌下來。
他之所以敢口無遮攔的說,那是因為他辦公室的監控都是不收聲的。
爬起來後就是手忙腳亂的關機。
兩人面面相覷,這位副部長跟虞念是真沒打過交道,自然更不可能聽得出她的聲音。
秘書卻有種不好的預感,副部長不關注這些小事兒,但他卻是知道的。
網安部的人剛從他們這兒撤走。
兩人也不敢確定是不是虞念,或者說是在自己騙自己。
畢竟悄無聲息入侵到他的電腦......還能是什麼人。
但卻著實不敢開口質問,畢竟他剛才說那些話可比虞念入侵他電腦這事兒嚴重多了。
不過等到第二天,虞念就幫他確認了自己的身份。
那位副部長當天嚇得就沒敢再碰電腦。
但第二天工作要用,硬著頭皮開機。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開機後熟悉的壁紙變成了各種顏色各種字型大小各種字體的賤人。
任他怎麼改都改不掉,甚至悄摸喊了他們單位網路辦的技術人員過來。
當然還是沒辦法,隻要開機就是賤人。
但又不能不工作了,持續了三四天後,這位副部長實在扛不住了。
要是他自己的私人電腦倒也罷了,但這是單位呀。
讓人看見他還活不活了。
人可以有很多種死法,但到了他們這個位置,最不能接受的大概就是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