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做戲做全套
「你這傢夥,真是!」
梁豈嘆了口氣,伸手重重壓在虞念頭頂。
那股子火氣瞬間散了,小丫頭長大了,知道保護哥哥了。
但從他決定回京都,就沒打算獨善其身。
「我要是你,我就不會回來。」
虞念這話說的理智又冷漠,這是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現在都知道梁豈跟她關係好。
若是他本來在京都也還好,但他一直在南山,出事後幾乎跟她同時回京。
這就已經是撇不開的關係了。
虞念眉頭微蹙,對自己有些不悅。
若是往常,這事兒她不會主動牽連梁豈。
但他自己願意回來,那虞念絕對會哄他幾句。
而不是現在這般冷嘲熱諷。
隻能說,她似乎受影響太深了。
「小小年紀怎麼那麼多心思。」
梁豈伸手攬著虞念的脖子晃了晃又迅速鬆開,無奈又好笑。
小丫頭想太多。
梁豈其實是個很矛盾,或者說很沒有自我的人。
這麼說或許有些奇怪,畢竟這麼出色的一個人,怎麼會沒有自我。
他從前的目標是找弟弟,弟弟沒找到之前撿了個便宜妹妹。
當年他對虞念是真沒少費心思。
他努力的想報明家的養育之恩,所以這些年一直很拼,也確實沒給那位丟人。
後來他找到了梁聲,又跟虞念重逢。
梁豈的重心從來就不在自己身上,甚至可以說一直是為別人而活。
所以他其實並沒有什麼站隊不站隊的想法,在他的意識裡他跟虞念就是自己人。
或者說虞念是他的責任之一,聽到她有事自然會回來。
「你要去哪?」
虞念深吸口氣,轉移話題。
「你去哪我就去哪啊。」
梁豈對她笑了笑,這條路好像目的地就一個。
「嗯哼。」
虞念應了聲沒再說話,她要去二號那兒,這事兒要跟他通氣兒。
梁豈那應該就是要去見那位咯。
「跟我說說情況?」
梁豈靠在椅背上,他知道的跟劉子龍知道的一樣多。
虞念遇襲,寒戰重傷。
其他的那是什麼都不知道。
虞念對他沒什麼隱瞞,包括於氏的事情都說了。
既然他態度鮮明的支持自己,那虞念也沒到非要把人往外推的地步。
「姓趙的,就這麼放過了?」
梁豈眉頭皺起,第一個揪的是趙家父女。
莫說是因為針對虞念來的。
就是寒戰,那也不能一槍還一槍,這太便宜他們了。
其實他還有點遷怒聞人凜跟霍宴,畢竟若不是他們,虞念根本不會認識那姓趙的。
隻不過人家一個是哥哥一個是男朋友,他們的關係比他親密多了。
他沒有身份沒有立場去指責什麼。
隻是,虞念該不會還是看在他們的面子上,才對這個趙家輕輕放過吧。
「當然不會。」
虞念勾起一個冷淡的笑,這怎麼夠呢。
隻是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他們了。
「別犯糊塗。」
梁豈還是忍不住提了一句,不管是因為誰,都不能丟了自己的底線。
若不然以後誰都敢踩她一腳了。
「放心,就算我放過他們,我哥也不會放過。」
虞念的笑變的有了幾分溫度,知道他是關心自己才這麼說。
不過這事兒可不止是看交情的問題了。
姓趙的差點傷了聞人家的大小姐,就這還安然無恙的話,那聞人家的面子裡子也就都丟盡了。
現在隻不過是她想親自報仇,所以聞人凜才按捺不動而已。
「那倒是我想多了。」
梁豈鬆了口氣,關心則亂,按那倆人對她的緊張程度,也知道不會讓她受委屈。
「豈哥關心我。」
虞念歪頭對梁豈笑了笑,表示自己收到他的關心。
她向來不吝於表達,要不然也不至於把那麼多人哄的團團轉。
梁豈拿她沒辦法,甚至都不用哄,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於氏集團的人......那這事兒,你怎麼打算的?」
「還在查,我回來就是為了這事兒。」
虞念臉上的笑意收斂,有選擇性的透露了一些。
具體要幹什麼沒說,但於家的事肯定是牽扯到京都這邊了。
而她,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
「有事跟我說。」
梁豈點點頭,反正不管她怎麼做他都是支持的。
說句不好聽的,那位眼看就到任了,到時候他真不必再顧忌什麼。
「我什麼時候跟你客氣過。」
虞念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梁豈在她這兒可算是把工具人的作用發揮到極緻了。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下車前梁豈還是問了句。
「你的事......」
「說吧,早晚要知道。」
虞念語氣平靜,這事兒她自己是不好鬧上去的。
她跟二號說,不止因為對方是領導,更因為兩人關係一直不錯。
於公於私都該報備一下,免得到時候有人因為這事兒鬧過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她剛才跟梁豈說那麼多,也有鋪墊這個的意思。
現在梁豈應該知道她的態度,該怎麼說他有數。
「交給我。」
梁豈點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怕是要鬧個大的,而且已經有目標了。
後面車上的警衛下來給兩人打開車門,下車後兩人神色不約而同的沉了下來。
虞念更是渾身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做戲做全套。
隻要出了家門,就沒有真正能放鬆的時候,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
虞念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約好了時間,直奔二號辦公室。
梁豈則是回了自己辦公室,他是臨時過來的,那得等他老人家有空了才能過去。
「過來坐,還要給我臉色看啊?」
二號溫和的招呼虞念,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
虞念早在醫院那邊的時候就跟他通過話了,事情他也了解。
「哪敢啊。」
虞念嘆了口氣,在對面坐下。
「喝茶,降火的。」
一杯飄著幾片花瓣的茶推到虞念面前,話裡不乏調侃之意。
「謝謝您嘞。」
虞念撇撇嘴,還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這脾氣啊......」
二號無奈的搖搖頭,親自又給她續上水。
「您這話說的,我脾氣夠好了。」
虞念往後一倒,毫無形象的癱坐在沙發上,就差直接躺下了。
「累著了?」
二號很是縱容她的行為,帶著幾分笑意看著。
「身心俱疲啊。
白天差點嚇死,晚上沒睡。
回來又跑了趟寒家,這剛能喘口氣。」
虞念咧了咧嘴賣慘,同時暗戳戳的升華了下他們的關係。
看吧,我到這兒來是能喘口氣的。
之前一直在疲於奔波。
二號嘴角笑紋加深,虞念在賣慘他不是聽不出來。
這丫頭肯定後面還有主意呢,說不準把他也算進去了。
但正是這份親近,讓他願意縱容著。
而且,這丫頭以前整天就把寒戰掛在嘴邊,更是走到哪帶到哪。
在他眼裡,寒戰其實是比聞人凜更靠近虞念的關係,畢竟身份不同。
這孩子在京都又無親無故的,有個親近人不容易。
眼下寒戰受那麼重的傷,對她絕對是個不小的打擊。
此時見她這個樣子,還真是有些心疼在的,怎麼忍心再苛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