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蠱惑加忽悠
花蜘蛛被他問得一窒,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慌亂,連忙上前半步,伸手想碰他的手臂卻又縮了回去,語氣急切得帶上了哭腔:「我們綁架他們是不對,但真的以禮相待了!張一甚至答應和我們共創事業,是劉家突然瘋了一樣攻過來,我們根本來不及保護……」
冰蝴蝶也緊跟著補充,受傷的手臂下意識護在身前,聲音帶著後怕:「那天劉家來了幾千人,有機槍有迫擊炮,還有頂尖異能者,我們莊園都被炸平了……張一的屍體是我們在床底發現的。至於張成是被劉家的人暗殺了……我們真的沒有害他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發生的事情細細道來,連張一曾說過「要一起建立龐大勢力」的話都原原本本複述出來,語氣裡滿是急切的辯解。
「再怎麼說,也是你們間接害死了他們。」張成打斷她們,臉色依舊緊繃,卻稍稍放緩了語氣,「合作是不可能的,你們要麼現在送我回去,要麼就殺了我。」
「你就不想為你兄弟報仇?」花蜘蛛猛地擡頭,灰藍色眼眸裡閃著銳利的光,「劉家殺死了你兩個兄弟,這筆仇難道就這麼算了?」
「我就是個普通賭石客,沒你們那樣的異能,沒你們那樣的勢力,怎麼報仇?」張成自嘲地笑了笑,攤開雙手,「雞蛋碰石頭的事,我不會做。」
「我們可以幫你!」冰蝴蝶連忙接話,眼裡亮起來,「你幫我們賺錢,我們出人手出實力,把劉家連根拔起,替你兄弟報仇!」
「你們是黑道,口碑爛透了。」張成搖著頭後退半步,語氣帶著幾分忌憚,「我幫你們賺了錢,哪天你們不需要我了,還不是一句話就把我滅口?何況我不信你們沒錢——蜘蛛盟經營這麼多年,銀行裡肯定存著不少家底。」
「真的沒多少了!」花蜘蛛急得跺腳,酒紅色裙擺掃過地面的碎石,「莊園被炸時,大部分現金和珠寶都被劉家搜走了,我們隻剩一點應急的錢,根本不夠重建勢力。」
張成這才「猶豫」起來,沉默片刻後,突然湊近兩人,壓低聲音,語氣神秘:「你們放我走,我給你們出個主意——既能賺大錢,又能得好名聲,將來別說重建勢力,就算統一緬甸都有可能。」
「什麼主意?」花蜘蛛和冰蝴蝶同時前傾身體,眼裡瞬間迸發出精光,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期待,即便心裡沒打算真放他走,也被這誘人的承諾勾住了心神。
張成拉著她們走進別墅,確保周圍沒有守衛,才緩緩開口:「你們都是頂尖異能者,何必守著黑道那點基業?不如專門打劫那些壞人的財富——比如緬甸劉家,還有那些搞電詐、販毒、販賣器官的勢力。」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錯愕的神情,繼續道:「把他們的不義之財搶過來,一部分用來接濟周邊村民,一部分用來建立根據地。殺富濟貧,保護百姓,先得民心。然後開礦、發展經濟,一步步擴充地盤,建立自己的軍隊。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個道理你們不懂嗎?」
花蜘蛛和冰蝴蝶徹底懵了,兩人大眼瞪小眼,嘴角微微抽搐——張一以前滿腦子都是賭石賺錢、擴大蜘蛛盟地盤,怎麼他弟弟張起的想法如此天翻地覆?
這已經不是黑道生意,而是要改朝換代了。
「你們可以建立一個政黨,就叫緬甸民主黨。」張成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目光銳利如刀,「好好研究歷史,學學東大是怎麼走到今天的。你們都是華裔,總不至於看不懂中文吧?走黑道從來沒有善終的,隻有高舉正義的旗幟,才能長久。」
「可……可我們手上沾滿了血……」冰蝴蝶下意識地攥緊拳頭,聲音發顫。
「把血債算在壞人頭上。」張成斬釘截鐵,「先集中力量幹掉劉家,把他們走私販毒、草菅人命的罪證公之於眾,既能奪他們的礦脈和財富,又能贏得民眾支持,甚至可能得到東大的認可。之後再一步步清理緬甸的邪惡勢力,結束這裡的混亂——這才是正道。」
花蜘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灰藍色眼眸裡燃起了熊熊野心。
她這輩子都在刀尖上討生活,從來沒想過「得民心」這回事,可張起的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從未觸及的路——那是比做黑道首領更龐大的格局。
「具體怎麼做?你說得再詳細點。」她抓住張成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先統一內部思想,把蜘蛛盟的人擰成一股繩。」張成抽回手,語氣平靜,「然後突襲劉家的核心據點,搶財富、奪礦脈、公布罪證。之後以根據地為中心,向外輻射,保護周邊村莊,吸引人才投奔。十年時間,足夠建立起龐大的勢力了。」
「你留下來幫我們!」花蜘蛛和冰蝴蝶異口同聲,眼裡滿是期盼。
「我家已經犧牲兩個兄弟了。」張成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這種刀尖上的事,我不能再摻和。等你們舉起正義的旗幟,自然會有無數人才來投奔,不缺我一個。」
花蜘蛛垂眸沉吟,貝齒輕輕咬著下唇,酒紅色裙擺下的指尖不自覺掐進掌心——她在心裡快速盤算,今晚若不用美人計探清他的底細、留住他的人,錯過這棵「搖錢樹」,蜘蛛盟怕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天色晚了,山路不安全,」她擡眼時已換上柔和神色,「明天一早我們送你走,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
眼底那絲算計,被垂落的髮絲巧妙遮住。
別墅二樓的客房布置得雅緻貼心,原木床頭櫃上擺著一盞磨砂玻璃燈,暖光漫過竹編燈罩,在牆面上投下細碎的影。
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柚木的枝葉在風裡輕搖,蟲鳴像被篩過似的,細碎又綿長。
張成沐浴過後,換上寬鬆的米白色棉質睡衣,衣料蹭過皮膚帶著曬乾的陽光味。
他靠在床頭翻手機,手指劃過屏幕時眼神卻沒聚焦——隱形眼早已掃過整棟別墅,沒有暗哨,沒有機關,這兩個女人此刻隻想留他,暫時不會動歪心思。
樓下的議事房裡,燈光被調到最暗。
冰蝴蝶捧著一杯熱茶,手指攏著溫熱的杯壁,眼睛亮得像浸在水裡的星:「他說的辦法真的可行,殺劉家奪礦脈,再拿不義之財賑濟村民,比我們以前搶地盤、收保護費體面多了,也穩得多。」
「若他是張一的話,我就敢相信他,就願意按照他說的那麼做。」花蜘蛛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檀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眼神深不見底,「他和張一太像了,習慣動作一般無二,賭石的眼光更是分毫不差。
等下你如此這般……即使確定他不是張一,或許也能留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