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曖昧地搜身
越野車駛離仰光市區後,便一頭紮進了城外連綿的山區。
柏油路漸漸變成坑窪的碎石路,車輪碾過石子發出「咯吱」的聲響,兩側的植被愈發茂密,高大的柚木與橡膠樹遮天蔽日,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在車窗上不斷流動。
宋馡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後視鏡裡,張成靠在座椅上,感受著身側兩位美女的體溫,目光卻透過車窗,將沿途的地形記在心裡。
花蜘蛛似乎察覺到他的打量,輕聲解釋:「這裡偏僻,劉家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這兒。」
約莫一個小時後,越野車拐進一條隱蔽的岔路,穿過一片齊腰高的芒草,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出現在眼前。
村子裡隻有十幾間低矮的竹樓,村民們穿著樸素的傣錦服飾,見了越野車也隻是擡頭瞥一眼,便繼續低頭忙活手中的活計,神情淡然得像是早已習慣。
車子沒有停在竹樓旁,而是朝著村子最深處的一棟別墅駛去。
這別墅藏在幾棵巨大的榕樹後,外牆刷成了和山體相近的土黃色,若不是近距離觀察,根本看不出這裡藏著一棟現代化建築——這便是蜘蛛盟最隱秘的基地,連劉家安插在蜘蛛盟的眼線都未曾察覺。
越野車穩穩停在別墅門口,兩名穿著黑色勁裝的守衛立刻上前打開車門,眼神警惕地看向張成,卻在接觸到花蜘蛛的目光後迅速低下頭。「首領。」
花蜘蛛率先下車,酒紅色的裙擺掃過沾滿泥點的地面,依舊優雅不減。
冰蝴蝶緊隨其後,受傷的手臂微微彎曲,卻依舊保持著戒備姿態。
張成最後一個下車,剛站穩腳跟,就被兩名守衛上前攔住:「請配合搜身。」
花蜘蛛擡手制止,目光落在張成身上,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們來。」
在她的心目中,眼前的男人等同於張一,是她的情郎,她們搜身才合適。
別人搜身都是對他的不尊重。
冰蝴蝶立刻走上前與花蜘蛛一左一右站在張成身邊。
搜身的動作格外仔細,從張成的衣領開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脖頸,順著鎖骨往下,每一寸都未曾遺漏。
花蜘蛛的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劃過他腰間時,刻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味昨夜懷中的溫度;
冰蝴蝶則略顯羞澀,手指碰到他的手臂時,耳尖微微泛紅,卻依舊認真地檢查著。
張成的錢包、手機,甚至口袋裡的紙巾都被翻了出來,攤在別墅門口的石桌上。
當花蜘蛛從他的背包裡翻出那本觀想出來的身份證時,手指猛地一頓——照片上的人臉與張一一模一樣,姓名一欄卻清晰地印著「張起」兩個字。
「張起……」花蜘蛛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灰藍色的眼眸裡最後一絲希冀也消散了,眼底瞬間蒙上一層黯然。
冰蝴蝶湊過來看了一眼,原本泛紅的眼眶瞬間黯淡下去,握著身份證的手指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失落:「真的不是張一……」
「你們害死了我弟弟張成,抓走了我哥哥張一,現在還把我騙到這種地方來!」張成抓住機會,立刻收起臉上的曖昧笑意,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不悅,甚至帶著幾分怒意,「快點讓張一出來,我要見見他,確認他到底好不好!」
他刻意挺了挺兇膛,裝作一副為弟弟擔憂的模樣,眼神裡的急切不似作偽——畢竟「親兄弟」一死一失蹤,這份焦慮合情合理。
花蜘蛛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將身份證塞回張成的背包,語氣瞬間變得嬌媚柔軟,連眼角都帶上了刻意的笑意,絲毫不見剛才在停車場的殺伐戾氣,哪裡還有半分黑道大佬的模樣:「張起先生,你別生氣。這個……張一他現在沒在這裡,而是在另外一個隱秘的地方,正在幫我們挑選原石呢,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張成的神色,生怕被他看出破綻。
冰蝴蝶也連忙上前打圓場,聲音柔和得像棉花:「張成先生的死,真的不是我們害的,是被劉家的高手殺死的。」
她刻意避開自己曾經對「張成」做過的事,隻撿著對自己有利的說,「就算我們沒把他請去蜘蛛盟,劉家也不會放過他那樣的賭石大師的,遲早都會動手。」
「你們就別騙我了!」張成猛地提高音量,語氣裡的憤怒更甚,「我哥哥張一要是真在選原石,怎麼會不出現在翡翠公盤?那可是緬甸最大的原石交易盛會,他怎麼可能錯過?」
他上前一步,盯著兩人的眼睛,「他一定出事兒了!你們這群害人精,把我弟弟都害慘了!」
這一連串的質問讓花蜘蛛和冰蝴蝶瞬間語塞,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慌亂。
張一「死」在蜘蛛盟的消息是真的,他們根本拿不出活著的張一,更沒法解釋他為何缺席公盤,隻能支支吾吾地辯解:「他……他選的是私人礦場的原石,不需要去公盤……」
「私人礦場?我怎麼沒聽說過?」張成步步緊逼,故意擺出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你們抓我過來,到底想要幹嘛?害死了我兩個兄弟還不夠,現在還要害死我嗎?」
他氣急敗壞地揮了揮手,像是被氣得失去了理智。
「我們沒有想害你!」花蜘蛛見瞞不下去,終於收起了臉上的嬌媚偽裝,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周身的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語氣卻帶著幾分急切,「我們隻是想讓你幫我們蜘蛛盟東山再起!」
她上前一步,灰藍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張成,一字一句道:「劉家毀了我們的莊園,殺了我們的兄弟,這筆仇我們必須報!張成和張一的死,都與劉家脫不了幹係,你作為他們的親兄弟,難道不想為他們報仇嗎?」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山間的風穿過榕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帶著幾分涼意。
張成看著眼前殺氣騰騰卻又透著幾分期盼的花蜘蛛,還有一旁眼神急切的冰蝴蝶,暗暗地搖頭,到底是殺人不眨眼的黑道大佬,才不會有任何的善良和愧疚。
她們還是要控制他,要從他手裡得到無窮的財富。
「就是你們害死了他們!若不是你們綁架我兄弟,他們安安穩穩做賭石生意,怎麼會落得這般下場?」張成的聲音陡然拔高,兇腔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悲憤」,連手指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你們現在還想讓我幫你們?簡直是做夢!」
榕樹的影子落在他臉上,明暗交錯間,那份「失去至親」的痛惜顯得格外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