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生意起步 第756章 司家父子表忠心
柳衛忠看着匍匐在他腳下的父子兩人,并沒有出聲,而是用茶杯蓋,慢慢刮着浮沫。
等他慢條斯理地喝完了一杯茶,放下茶杯,才開恩般開口道,
“起來吧,本官自然是看重司大人的能力,也相信你和令公子的忠心。”
柳衛忠發了話,司彥這才趕緊起身,将自己父親扶了起來。
二人依舊低着頭,遮住了眼底憤恨的神色。
司彥眼眶發紅,眼裡全是隐忍,可當他再擡起頭時,卻滿臉都是畏畏縮縮。
“丞相大人您放心,我爹已經遠離朝堂兩年了,如今朝中局勢他也不清楚,一切還是聽您的。”
柳衛忠淡淡嗯了一聲,微微擡起眼皮看着二人道,
“既然皇上已經任命你為丞相,那你就給本官好好當這個丞相。
太子的事在皇上心裡是根刺,老夫也不能太着急。
那杯茶請司丞相喝了。”
司彥看着桌上那杯茶,袖子裡的手狠狠攥了起來,指甲掐進掌心。
他恨不得上前去打翻那杯茶,那杯茶裡一定也下了讓人痛如斷腸的毒藥。
司伯謙覺察到自己兒子的異樣,借着寬大衣袖的遮擋,抓住了自己兒子的胳膊,以示安撫。
他笑着謝過柳衛忠,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緊接着,腹部便傳來劇痛。
司伯謙隻是一介文人,這疼痛來的猛烈,他一時承受不住摔倒在地。
柳衛忠看着地上痛的打滾之人,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看着地上的人滾來滾去好一會,他才大發慈悲地對着自己的貼身侍衛揮手。
那人立刻掏出一個小瓷瓶,扔給了司彥。
司彥立刻撿起瓶子,倒出一粒藥丸,顫抖着手塞進自己父親嘴裡。
司伯謙吞下解藥,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柳衛忠再次開口,
“你們兩個回去吧,隻要你們好好做事,解藥每個月都會有人送去。”
司伯謙剛剛經曆過毒發,這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司彥強忍着心中滔天怒意,跪在地上謝了恩,這才扶着幾乎昏厥的老父親離開。
後門處,一輛馬車停在門口,
“上來吧,我們大人心慈,派馬車送你們回去。”
司彥咬着牙,當着馬夫和管家的面又謝過了柳衛忠,這才扶着自己父親上了馬車。
回到自己府上,司伯謙将司彥叫去了書房。
二人沒多言語,打開書房密道走了進去。
密道盡頭是一間清雅的院落,布置的十分溫馨,一看便是女子的閨房。
閨房之下便是密室。
密室中挂着兩幅畫像,正是司伯謙的發妻和嫡女。
司伯謙看着屋中的兩幅畫像,深吸一口氣道,
“彥兒,這兩年辛苦你了。”
司彥沖着其中一個畫像前的骨灰壇磕了一個頭,道,
“爹,兒子不覺得苦,我隻恨無法立刻為娘和妹妹報仇。”
“柳家自以為做的隐蔽,卻不知手下人做事不幹淨,留下了證據。”
司彥看着畫像下一個盒子裡,安靜地躺着一枚的玉佩和一片衣角。
那玉佩正面是龍紋,背面刻着一個安字,是前太子之物。玉佩上的血迹從未清理,此刻已經泛黑,看得出已經到了有幾年了。
那片衣角是藏青色的,用金線繡着特殊的圖案。
而這圖案,他隻見柳衛忠穿過。柳衛忠這人極其霸道,他最愛的那款花紋便不許其他人穿用,否則那人定會倒黴,不是被罷官就是意外而死,久而久之,沒人敢再穿那個紋路的衣服。
當司伯謙在自己發妻口中找到這片衣角時,便知道了敵人是誰。
“娘和妹妹當年死的那樣慘,死後還被扔到亂葬崗。
為了報仇,這麼多年我們一直說她們失蹤,無法将她們好好安葬,就算是祭拜,也隻能在這裡對着畫像和骨灰偷偷祭拜。
爹,無論多難,我一定要立功,要扳倒柳家,求得皇上恩典,我要親手虐殺前太子。
讓他也嘗嘗鈍刀子豁開皮肉,硬生生将玉佩塞進皮肉的感覺。
那年妹妹才十二歲,若是活着,今年也該及笄了。
娘更是,被柳衛忠那個老東西糟蹋虐殺,死的那樣慘。
兒子就算這條命不要,也要把他千刀萬剮。”
父子兩人一想到他們的妻子,母親,女兒,妹妹,臨死前遭受的虐待,就恨不得立刻沖去天牢和柳家,殺了那兩個畜生。
可兩人還有一絲理智,若是真的那樣做了,他們兩人必然先被弄死,更别提報仇了。
所以兩人才如此隐忍,即便發現了真相,也并未聲張,隻是跟皇上說了實情,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親自送柳衛忠歸西。
“爹,那老東西并不信任我們,給我們下了控制人的毒,我們必須格外小心才行。”
司伯謙深深歎了一口氣,而後伸手入袖,掏出一個瓷瓶。
“這是昭甯郡主給的解毒丸,可以解千毒,随身帶着,以備不時之需。”
“嗯,多謝郡主,郡主對咱們家有大恩,所有機會,兒子一定報答。
這藥丸兒子先不吃了,萬一老東西試探,容易被發現。”
“爹覺得也是,就随身帶着吧,若是危急關頭,不管暴不暴露,也得先解毒。”
司彥認真點頭,将藥丸收了起來。
柳衛忠等兩人走後也乘馬車悄悄出了府,到了城牆附近的一處民宅。
民宅裡有暗道,他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了城。
鬼市中心的高樓懸天拍賣閣五樓,柳衛忠戴着一個白色面具,看着對面的人,不滿道,
“你不是說那蠱蟲萬無一失嗎,怎麼我要對付之人還好好的。”
對面的人同樣帶着一個面具,面具通體暗黑,表面坑窪不平,如同見不得光的蠱蟲一樣瘆人,
“這位客人,在下隻是将東西賣給你。
就如同毒藥一樣。
我們的商品沒問題,至于能不能送到敵人口中,那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了。
您說對吧。”
“你……那東西那麼貴,難道我的錢就白花了嗎,那可是一萬兩黃金,閣下的服務是不是太差了。”
“那東西很久金貴,你們又不懂蠱,用着不順手也是正常的。
但我們這的的東西,一經售出不退不換不管不問,閣下莫不是想壞了規矩。”
面具後的桃花眼微眯,身子靠在椅子裡。身上的氣勢瞬間上漲,柳衛忠立刻感受到一股壓迫感。
這種陰暗的氣勢壓着他,讓他有火氣也不敢發。
“閣主莫氣,在下今日不是來找茬的,而是有另外的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