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歡面無表情地看著牙姨，聲音冷冰冰地說道：「之後呢？繼續說。」

　　牙姨被祁歡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她哆哆嗦嗦地繼續說道：「我媽帶走的那男嬰也沒了蹤影，因為查出我媽是人販子的事，所以這件事警察最後就不了了之沒有追查下去了。」

　　「祁大少爺，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我也不知道你弟弟是被誰帶走了，這二十二年我也一直在找，但都沒有找到。」牙姨忐忑不安地觀察著祁歡的臉色，「祁大少爺能夠把我放了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見過你的這件事告訴給龍淵，我幫他做事本來就隻是為了讓他幫我找人，但現在發現隻是誤會，我就沒有必要繼續替龍淵做事了。」

　　「龍淵知道你要找的人就是我親弟弟嗎？」祁歡問道。

　　牙姨一愣，本想隱瞞，但是對上祁歡深不見底的眼神，還是膽戰心驚回道：「……應該是知道了。」

　　她很快解釋道：「但是他應該也是剛知道這件事！昨天我打電話問他這件事的時候，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還讓人給我打了一千萬作為將近。」

　　「我那時候完全不知道什麼情況，現在回想起來，龍淵應該是知道我要找的人就是祁大少爺您親弟弟的事了……」

　　祁歡沒再說話。

　　這樣啊。

　　龍淵也是才剛知道。

　　這時，靜候在一旁的程璟說：「少爺，我順著牙姨這條線，還發現了另外一個秘密。」

　　頓了頓，他臉色陰沉地說：「牙姨這個所謂的名媛培訓機構並不簡單，表面上看著就是為了培訓一些想實現階級跳躍的女人，讓她們變得優秀有機會靠近富豪，實際上背後的交易更加骯髒，很多女生都是被迫進行交易。」

　　看來這個牙姨跟夜影調查到的龍淵在研究一種淫葯讓一些無辜漂亮的女人使用這件事有關。

　　一旁的江幼離眼神冰冷，她轉頭看向祁歡，問道：「歡歡，想必從這個牙姨口中也問不出什麼關於你弟弟的有用信息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牙姨？」

　　祁歡反問道：「小離兒這麼問，是你想要處理她？」

　　江幼離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說道：「嗯，我想拿她來試藥，像她這種人，最適合做這種事。」

　　她研製毒藥，那就必須試藥。

　　以前她會拿一些老鼠來試藥，但是效果終究不如直接用人來試藥效果更好。

　　如今眼前就有這麼一個該千刀萬剮的惡人在她面前，拿來試藥簡直最合適不過了。

　　就牙姨母親當初做的那些事，死都是便宜的了，而現在牙姨私底下幫龍淵做的那些事，就該讓她承受生不如死的痛！

　　牙姨一愣，試藥？什麼意思？

　　「試藥？」祁歡對這個提議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可以，那就把人留給你試藥好了。」

　　牙姨還想開口求饒，嘴巴卻被程璟用布團塞上。

　　「程助理，麻煩等我離開的時候帶到我車上。」

　　「好。」

　　牙姨被程璟帶走後，江幼離問道：「牙婆應該是被人蓄意殺害的，也許是你母親臨終前撥下了急救電話，救下了你弟弟，歡歡，你有想過你母親在生命的最後會把電話打給誰嗎？」

　　祁歡想了想，說道：「我外公外婆都去世得早，而我媽又是獨生女，並沒有什麼兄弟姐妹，所以她的所有成就，全都是我媽靠著自己打拚而來的。」

　　「如果說有誰會為我媽做到這個地步……」祁歡像是想到了什麼，「也許是我媽曾經救過的那個男人。」

　　江幼離從包裡拿出周澤瑞的資料，遞給了祁歡說：「歡歡，明天有空的話跟我去見這個周澤瑞，我懷疑，他就是你親弟弟。」

　　祁歡接過資料，看著周澤瑞的照片，瞳孔震了一下。

　　江幼離說：「是不是覺得眉眼之間跟你有些相似？」

　　祁歡一字不漏地閱讀著周澤瑞的資料，「嗯。」

　　出生年份一樣。

　　隻不過比他親弟弟大了一個月。

　　但是弟弟被送走的那天，就是在他滿月的時候，也許把弟弟救走的人特意把那一天當做弟弟的重生日。

　　這也是說得通的！

　　讓程璟調查追尋親弟弟的下落那麼久，這是祁歡第一次覺得，這個人有可能就是他的親弟弟。

　　看完了資料後，他看向江幼離，眼神溫柔道：「小離兒，我明天跟你去見他，今天我讓程璟先去他家附近守著。」

　　說完，他朝江幼離伸出了手。

　　江幼離疑惑了一會兒，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祁歡抓住她的手，低聲道：「如果這個周澤瑞真的是我親弟弟，小離兒，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江幼離笑道：「你這不是已經以身相許了嘛。」

　　祁歡握緊她的手說：「以身相許隻能算是你替我治腿的報答，你幫我的實在太多了。」

　　「一輩子那麼長，現在是我幫你，誰又能知道以後我是不是就需要你幫我，不要想太多，我幫你這些並不是為了讓你報答我，而是因為我願意這麼幫你。」江幼離從來沒有那麼多計較。

　　喜歡了那就全心全意付出，背叛了那就收回一切。至少這個過程，她自己是樂在其中的。

　　祁歡將她的手擡到嘴邊，輕輕吻了一口，「小離兒，也許我現在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讓你一直能不後悔答應跟我聯姻，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