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尊重人,你就要道歉!」
福姐還在擲地有聲的要幫自己的朋友出頭,李小環卻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角。
「算……算了吧。」
「不能算,楊柳絮必須道歉!」
「就是,大家都是同學,楊柳絮你說的太難聽了,福姐好心給我們帶糖,你自己不吃就算了,為什麼還要侮辱別人!」
「就是就是,楊柳絮道歉!」
「道歉!」
周圍一群起鬨的,楊柳絮也有點害怕了,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你們都欺負我,我要告訴老師!」
汪學成拍了桌子,「你去告老師去吧,我們也要告老師,說你不友愛同學,還罵人。」
「我什麼時候罵人了!」
「我們都聽到了!」
「對,我們都聽到了!」
汪學成身邊幾個男生也跟著附和,眼看著就要引起公憤了,楊柳絮還是拿不下臉去給李小環這樣的人道歉,趴在桌子上就一直哭。
「都多大了還哭,羞羞羞……」
楊柳絮哭到上課都沒停,終於引起了老師的注意,大概了解了前因後果,班主任過來把楊柳絮和李小環一起喊進了辦公室。
福姐和汪學成都想跟著,被班主任給趕回來了。
福姐耷拉著腦袋,汪學成抓著頭髮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班主任肯定會說楊柳絮的。」
「那可不一定!」
福姐知道班主任挺喜歡楊柳絮的,她跟擔心自己的朋友。
李小環在家裡或者和認識的人在一起還好,如果是到了陌生的地方面對陌生的人,她是會害怕的。
「放心吧,本來就是楊柳絮不對!」
兩個人回到班級,這節課都快要上完了,李小環和楊柳絮才回來。
楊柳絮在門口喊了報告,一臉得意的走了進來,還往福姐這邊瞪了一眼,李小環則是低著頭,一聲不吭的坐下了。
下課了福姐就過來問楊柳絮有沒有道歉。
李小環搖搖頭,福姐還想說什麼,李小環就擦了下眼淚,「她也沒對我怎麼樣,是……是我太脆弱了,老師說女孩子不要隨便哭,也不是誰哭了誰就有理了。」
福姐不說話了,情緒也開始變的低落起來。
回去的路上學文學武還有吳好順一起問她怎麼了,李小環低著頭跟在最後面。
福姐就是想不通,晚上也沒精神,可把衛建國給嚇住了,問了半天才知道學校裡發生的事情。
林美娥翻著白眼,「楊柳絮不就是楊春華的妹妹嗎?她家既然有錢,為什麼還不給我們醫藥費!」
林曉玲給福姐用濕毛巾擦了擦臉,突然聽到了電話響了,衛建民接聽了一下,然後對著福姐招手。
「快點,是傅縣長家的那位。」
福姐拿到了電話,聽著傅行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福錦妹妹嗎?」
話筒裡的聲音有些變了,福姐輕輕的嗯了一聲,接著喊人,「傅行哥哥。」
「怎麼了?你不開心?」
傅行面容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不遠處的胡曼雯假裝給花澆著水,其實注意力都在給福姐打電話的兒子身上,還對著丈夫眨了眨眼睛。
「沒有。」
「發生什麼事情了,你說,我可以幫你。」
福姐在傅行的再三詢問下還是把學校裡的事情說了。
「……明明就是楊柳絮做錯了,為什麼老師要那樣說?」
傅行已經大概明白了,這樣的事情他已經見過很多了。
就比如他們學校也有老師喜歡經常給他送禮物的家長的孩子,不管是調座位還是選班級幹部都是優先的。
大家都已經習慣這樣的事了,習慣到已經沒有誰回去在這樣的事情上提意見了。
就好像所有人都開始默認了,就該這樣。
「如果你老師不分青紅皂白就這樣做出了決定肯定是老師錯了,她以後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福姐小小的嘆了口氣,傅行聽著好笑又心疼,她還什麼都不知道,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肯定是要難受幾天的。
傅行安慰了一小會兒,福姐放下電話,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學文學武都被家裡人叮囑著如果福姐在學校裡受了欺負,不管怎麼樣都先出了氣再說。
林曉玲聽了苦笑,對著林美娥開口,「哪裡有這麼和兒子說話的,你以前不是特別不喜歡他們在外面打架嗎?」
「這個時候和以前能一樣嗎,兩個哥哥都在學校裡,可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去!」
衛學文點點頭,拍了拍自己的小兇脯。
「媽,二嬸嬸你們都放心吧,福姐有我們看著呢,我們倆個如果都打不過,還有吳好順呢,反正絕對不會被別人欺負了!」
林美娥越想還是越氣,「這麼小就說話那麼難聽,楊家的醫藥費還是應該去要。」
林曉玲點頭,高秀菊嘆了口氣。
「也沒說不去,李有德不是還在診所裡躺著嗎?」
「管他呢,他自己摔下去的怪得了誰,反正當時那麼多人都看到了。」
林美娥是看不過去,覺得還是他們家的人都是講道理的,換了其他家,早就該打起來了。
李有德是個什麼德行,誰不知道呢!
「都是十裡八鄉認識的人,秀兒畢竟也是他的閨女,誰想有個不正混的爹了,這些污糟事你們就別管了,家裡有你們爹呢!」
「爹有時候就是太講理了,遇到這種不講理的容易吃虧!」
「行了,你們還年輕,你爹總有你爹的道理。」
林美娥看高秀菊有些不高興了,閉上嘴巴不說話了,不過看錶情也知道心裡還是不服氣。
林曉玲回屋喂孩子了,福姐在一邊看著。
「哦哦,不哭不哭。」
衛建國進來揉了揉福姐的小腦袋,誇了句,「還是咱們家的福姐厲害,弟弟都能照顧的很好。」
林曉玲泡好了奶粉,看著衛建國問,「爹真的要給那個李有德彩禮錢啊?」
「不知道,看爹怎麼說吧。」
「秀兒是死活不願意給的,大嫂也有點生氣了,和我說她嫁過來別說三金了,連自行車都沒有……」
「那時候咱家裡窮不說了,也不時興這個呀。」
林曉玲也知道,她們那時候能多送點紅糖雞蛋都是了不得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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