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建業打算回工廠上班了,高秀菊也都收拾好了東西。
衛建國去找衛建民,借了一輛拖拉機頭,回家了。
高秀菊也裝了不少的東西,衛紅旗又讓衛建國扛了幾袋子豆子和玉米過去。
衛建國私下塞了二百塊錢過去,過年回家的時候就給了高秀菊二百,還有零零散散的一些。
衛建國是三個兒子裡面最經常給錢的,林曉玲也不怎麼會查他的賬。
林美娥站在旁邊看著,有點心疼。
但雖然大家現在都不住在一起了,但衛紅旗還沒有開口提過分家的事情。
林美娥私下試探過高秀菊,高秀菊裝作沒聽懂,也不搭理她。
衛建國拉了一車東西回去,林曉玲忙活著收拾,每天都在自己的小院子裡忙活個不停,也沒有什麼時間去和別人說三道四瞎八卦。
胡曼雯倒是經常過來了,傅淵明不知道這一次要忙到什麼時候。
雪還在斷斷續續的下,天氣也沒有要暖和起來的意思。
早上起來,路上一陣踩著凍雪的學生去上學。
不管外面怎麼折騰,學校裡都是一片安穩。
從早到晚的學習還是學習。
福姐現在回家已經不會帶書了,桌子上堆得滿滿的。
鄭寶寶躲在高高的資料堆下面吃紅薯,擔心班主任過來,吃得有點急,被燙得齜牙咧嘴,表情特別搞笑。
「福福,包子呢?」
「包子在校門口被張小江搶走了。」
福姐有點無奈的說道,鄭寶寶滿臉氣憤。
「他怎麼能這麼討厭,春節被打也是活該!」
「他春節怎麼被打了?」
「考得不好唄,這眼看著就高三了,後面就是考大學了,可是要改變命運的考試,他這樣的,家裡人肯定著急,打他兩頓也正常。」
福姐看著鄭寶寶這麼一本正經的說話笑了。
「你怎麼知道他被打了?」
「住得也都不算遠啊,以前就是不認識而已,他爸拿著雞毛撣子打他的時候,繞著我們那條街來回跑了好幾圈,我在樓上正好看到了,很多人都知道了,就他厚臉皮。」
鄭寶寶啃完了紅薯,剛想偷偷摸摸的喝牛奶,班主任突然開門進來了。
「你們吃東西不要在教室裡吃,窗戶和門都關著,一點都不通風,進來各種味道都有,你們都聞不到嗎?」
鄭寶寶心虛的縮了縮腦袋,對著福姐做了個鬼臉。
「知道天氣冷,大家都冷,你們也別犯懶,不然過兩天月考,看到成績的時候又要哭了,都怪自己就不要亂嚎了,對了……下個月是咱們學校的文化節,後面的黑闆報輪到那一組出了?第一組?好吧,福錦你和組員商量下,儘快把黑闆報給換了,主題就是統一的快樂學習。」
班主任進來把事情說完,又匆匆的走了。
鄭寶寶抱著腦袋哀嚎。
「怎麼這麼快又輪到咱們這邊了?」
福姐也有點頭疼,讓她做作業考試都行,但是出黑闆報,她們這整個班級都找不出來兩個會畫畫的,總不能直接抄一篇文章弄上去吧。
「你們誰有想法?可以踴躍報名,我……」
福姐的話還沒說完,所有組員都對著她搖頭。
「我的英語單詞都沒背完呢,英語老師還要抽我默寫,我真的沒時間。」
「我也是我也是,我好多數學習題還沒做,我也不會畫畫,連粉筆字都寫得特別難看!」
「組長,我有鼻炎,不能聞粉塵……」
福姐看著剩下幾個都把腦袋埋的特別低,最後隻能看向鄭寶寶。
鄭寶寶也對著她擺手。
「不是我不幫,是我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你也知道,我也就吃得比較多,呵呵呵呵呵。」
文化節算是一中一年一度裡面唯一帶著放鬆氛圍的活動了,到時候竟然還有表演,像是什麼朗誦比賽,作文比賽,夾雜著幾個現場畫畫和表演樂器的節目。
全校都要參與,每個班的闆報隻是最基本的參與。
福姐去找老師領了一盒彩色粉筆,然後就對著擦得乾乾淨淨的黑幫發獃。
傅行敲了敲窗戶玻璃,教室裡就隻剩下福姐一個人了。
「怎麼不去吃飯?」
「老師讓我出版報,我不知道出什麼?」
「這個也簡單,你會畫畫嗎?」
福姐苦著小臉搖搖頭,她要是會畫也不至於這麼煩惱了,她不僅僅是不會畫,而且是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畫的東西都特別醜。
「簡筆畫也挺容易的,看著畫畫就行。」
「傅行哥哥,你幫幫我。」
傅行揉了揉福姐的小腦袋。
「先去吃飯,然後去閱覽室找找資料,先確定好內容,剩下的就容易了。」
福姐精神一振,反正聽著傅行這麼一說就好像真的很容易的樣子。
兩個人去食堂簡單吃了一點,然後就去了閱覽室,傅行翻了基本文學雜誌,帶著插圖的那種,留了借閱記錄。
「等下午放學,人少的時候,我幫你畫。」
福姐忙不疊的點頭,整個人都像是卸掉了一個極大的包袱。
提前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傅行下午放學就立刻過來,先把大的輪廓都分好。
「這樣的花邊很簡單,你拿彩色的粉筆先描一圈。」
福姐試著在黑闆邊邊上花了幾個,看著傅行對她點頭,才來了一點信心。
主要還是把下面的給補了花邊,上面的傅行就自己畫了。
他長得高,不用踩凳子也可以輕鬆的就夠到最上面。
福姐坐在後面擡頭看著。
「傅行哥哥,你什麼時候學得畫畫?」
「小時候就學了,以前在少年宮,高一的時候就不畫了。」
「你畫的真好看。」
「我媽當初還想著讓我參加藝考,她以前就很喜歡畫畫這些東西,不過我成績還行,老師親自去勸了兩次,我就不畫了。」
福姐心裡覺得有點可惜。
「那你喜歡畫畫嗎?」
傅行轉頭看了福姐一下,「怎麼說呢?喜歡和不喜歡都不是絕對的,以前沒什麼感覺,去畫室對於我來說和去上學沒什麼區別,後來是有點煩了,感覺沒意思,但是現在不用畫了,反而會有時間畫點喜歡畫的東西,而且我覺得畫的比以前更有了點感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