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曾經在執法堂的刑訊密室之中見識過秦長老對天煞宗暗探使用搜魂術。
當時那天煞宗暗探凄厲慘叫的模樣仍舊曆歷在目。
要知道當時被搜魂的可是築基強者,不論神魂還是心性都堅定無比,一般的傷勢即便神魂傷也不過叫一聲便過去了。
然而當時被搜魂隻是他們那凄慘的叫聲,完全不像是從築基強者嘴裡發出來的。
「你們真的準備對我搜魂?」方平眉頭緊皺,沉聲道。
姜臻煥冷笑道:「哈哈,就是要搜魂,要怪隻怪你知道的秘密太多,如果隻靠你自己說的話,誰知道你會不會騙我們,誰知道你是不是會對我們有所隱瞞。」
方平又問:「你們可知搜魂術因為太過殘忍有傷天和,在修仙界屬於禁術。」
韓姓修士沒有說話,但是姜臻煥卻道:「自然知道,而且相當知道,正是因為非常了解施展搜魂術的後果,所以我們才更加堅定的要對你施展啊。
哈哈哈,方平,你就乖乖做好準備享受搜魂吧。
我會向世叔求情,求他搜魂的時候千萬要慢一點,讓你多多享受一會。」
聽了姜臻煥的話,方平又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韓姓修士。
他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也隻好出手自衛了。」
說著,方平眉心神光閃爍,一股強橫的神識向著兩人籠罩而來。
姜臻煥並沒有什麼感覺,因為他的神識修為太低,根本感覺不到方平的神識。
但是身為修士本能的讓他感覺到一股危機感出現。
他本能的激活一枚神識防禦法器想要擋下方平的神識。
隻是方平並未對他進行神識攻擊,他的神識隻是籠罩在了姜臻煥和韓姓修士身上,讓自己的神魂時刻觀察和監視兩人的一舉一動。
韓姓修士敏銳感覺到並沒有危機降臨,所以他隻是將神識外放,籠罩自己和姜臻煥,擋下方平的神識。
兩人神識剛一接觸,方平就感覺到這韓姓修士不愧是築基修士,而且很有可能是築基中期的修士,神魂強大,遠超於他。
雖然在這隕靈秘境之中,他的神魂根本無法發揮全力,但僅僅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底蘊,就已經讓方平感覺到不小的壓力。
「你真的隻是五靈根的鍊氣修士?」
感受到方平的神魂修為,韓姓修士心中也是大為震驚。
這個五靈根的傢夥,神魂修為遠超他的想象,甚至對方的神魂修為也就比身為築基六層強者的他弱了一點而已。
以他的估計,方平的神魂修為,可能已經達到築基三層強者的神魂強度了。
方平沒有說話,在神魂籠罩兩人的同時,他又各自分出一縷神識落在兩尊鍊氣九層的傀儡身上。
這兩尊傀儡已經被他煉化,本來還準備離開這裡之後,再去找妖獸實驗一下威能。
沒想到這兩個傢夥竟然主動送上門來。
他的神識控制傀儡的核心,朝著明顯實力較弱的姜臻煥便沖了過去。
「砰砰」
它們還沒到跟前,便已經各自噴出一道靈力長槍刺向姜臻煥。
「你竟然真的能夠控制它們。」
姜臻煥內心再度被震驚,這兩尊傀儡他自然認得,在秘境深處,到處都是這種模樣差不多的傀儡。
天工閣收購的機關核心就是出自它們體內。
本以為方平隻是不知道如何得到兩尊傀儡放在身邊故意唬人。
畢竟三方勢力各自都有很多人都帶了傀儡回去準備研究。
沒想到的是,方平竟然真的能夠控制它們,而且看著兩尊傀儡動作靈活嫻熟的樣子,方平控制傀儡的手段分明異常精熟。
姜臻煥拿出一根長槍,揮手將這兩尊傀儡打來的攻擊破除,而後手中長槍一探,朝著其中一尊傀儡的肩部關節縫隙刺去。
之前跟隨齊雲宗隊伍進入秘境深處尋寶的時候,他們遭遇了不知道多少次傀儡的攻擊。
有時候如果運氣不好,甚至要同時面對上百傀儡的圍攻。
對付這些傀儡,他有著豐富的經驗。
隻要將它們的關節破壞,許多術法就無法使用,讓它們喪失絕大部分的威能。
如果能夠將它們的核心拿走,它們就會像是失去靈力的法器,直接化為一堆零件。
然而他的長槍還沒接觸到拿傀儡的關節,這傀儡身上竟然亮起一股靈力護盾,將他的長槍彈了回去。
姜臻煥睜眼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兩個傀儡身上所有的關節處,竟然全部亮起靈光,將關節覆蓋保護了起來。
而更讓他驚駭的是,這倆傀儡手裡竟然齊齊多了一柄法器。
雖然隻是上品法器,但是一刀一劍靈光熠熠,確確實實是在散發靈光。
姜臻煥直接懵逼了,什麼情況啊,怎麼這傀儡還能拿兵器的?
「方平,你,你……」
姜臻煥指著傀儡語無倫次道。
方平面色淡然道:「很奇怪嗎,誰告訴你傀儡不能使用法器的?」
說著其中一隻傀儡忽然擡手朝著思緒混亂的姜臻煥發出一枚血色靈光。
姜臻煥長槍橫掃,將這血色靈光掃去大半,但剩餘的半截靈光卻依舊朝著姜臻煥的脖頸釘去。
「封喉血釘!」姜臻煥驚呼一聲,身上防禦法器靈光大作,一枚銅牌出現在了那血釘前方。
「叮」
一聲脆響過後,那姜臻煥的護體靈光竟然被釘出一個久久無法恢復的小洞。
他那用於防禦血釘的銅牌也多了一個凹坑,隻差一點就要把它釘穿。
可即便如此,在銅牌的凹坑之中,依然有一股怪異的靈氣正在腐蝕銅牌,銅牌冒出一股青煙,靈性大失,品階大跌,都快要變成一塊凡鐵了。
方平暗道可惜,卻也沒有太過失望,畢竟這姜臻煥再怎麼著也是三靈根的天才,而且背後還有家族支撐,有點防身的寶物也屬正常。
「卑鄙,連血釘這種歹毒法器都都用出來了,這可是天煞宗特有的法器。」
封喉血釘,專打咽喉,且具有極強的腐蝕性,不論是肉身還是靈力,又或者是法器,一旦沾染便猶如跗骨之蛆般難以驅除。
如果修士不小心被血釘打中肉身,又不能及時驅除的話,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它將經脈肉身一點點腐蝕,化為一灘血水。
姜臻煥氣急敗壞的把銅牌扔到地上,朝著方平大罵。
「歹毒?」方平呵呵一笑,道:「再怎麼歹毒,難道還會比搜魂術更加歹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