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眉頭微微一挑,瞬間便猜到這羅大真去而復返的背後肯定另有貓膩。
雖說他暫時還猜不到具體為何,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在羅大真被陸風戲耍下台之後的片刻時間裡,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羅大真直接挑戰古族聖子的話音剛剛落下,方平尚未開口,陸風卻是第一個急眼的:「姓羅的你想死嗎?」
「就憑你們那個縮頭烏龜一樣的狗屁聖子嗎,他算個什麼東西,連擂台都不敢上的廢物而已。」
為了逼方平上台,羅大真可謂是豁出去了。
陸風還想繼續罵幾句,方平卻阻止他道:「你確定你要挑戰我?」
「我已經向執事前輩提出申請難道還能作假?」羅大真直視方平。
屠烈嗤笑:「姓羅的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你要不要打聽一下我們來到學府的這一路上殺了多少攔路的各方天才?說實話,像你這種水平的貨色,在那些人之中甚至都排不上號。」
沐歌搖頭上下打量著羅大真:「你大概率是被人當槍使,或者是被人威脅了吧,不然的話好端端的偏要上來送死。」
羅大真有些下不來台,怒道:「你們少廢話,有膽就讓那陳懷景上台與我一戰,若是不敢上台的話也可以,隻需要讓陳懷景在所有人面前承認他自己沽名釣譽是個十足的廢物鼠輩,我今天便可以放過他。」
他的話聽起來是對著屠烈和沐歌說的,實際上他說話的時候卻是緊緊盯著方平。
陸風這時候反而平靜下來了:「羅大真,你還真是尋死有道。」
言罷,他也不給別人開口的機會,再次衝上擂台在水晶球上連點幾下大聲道:「前輩,按照學府規則,當涉及一個人的兩個挑戰同時出現時,應該優先進行低排名者向對方發起挑戰的場次對嘛?」
化神執事點頭承認:「沒錯,規則卻是如此。」
陸風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晚輩排名低於羅大真,那晚輩挑戰羅大真,望前輩準許。」
陸風的表現讓很多人竊竊私語,尤其是之前那些因為陸風避戰而對陸風印象不好的人,此刻的他們對陸風的感觀頓時就變得不一樣了。
「難道剛才他純粹就是為了戲耍對方,並不是自認實力不濟所以才避戰?」
「我看他就是為了維護那古族聖子故意以身入局,目的隻是為了給那古族聖子拖延時間。」
「古族和仙人的恩怨還真是無可調和啊,這才第一天竟然就這麼精彩了,我感覺今後在學府的日子會因為他們雙方的存在而變得更加有趣。」
這位化神執事剛想給陸風和羅大真開闢戰場,另外一邊敕玄聖子和隋攻玉的戰鬥忽然生了變故。
被困在陣中的隋攻玉儘管已經用盡渾身解數,將自己畢生所學以及身上各種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幾乎用了個遍,甚至就連仙靈之氣也拿了出來,試圖當場突破來扭轉局勢。
這已經是隋攻玉所能用到的最後一招,因為他一旦渡劫突破的話,那他便會失去學府弟子的資格,同時他也將失去爭奪敕玄聖子的可能。
強行吸納並且煉化仙靈之氣,藉助仙靈之氣磅礴的能量衝擊關卡趁勢突破,隋攻玉此時渾身光芒刺眼,一股股精純能量從他身上向著四周瘋狂飆射。
天道規則在這個時候也有所感知,擂台上方的天空也開始變得昏暗,一朵朵烏黑昏沉的劫雲正在快速凝聚。
「可惡!」化神執事面色驟變,他手中印訣接連變化,一邊通知學府其它執事和長老,一邊變換擂台法陣,試圖將引動雷劫的隋攻玉傳送離開擂台。
白羊學府招收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同代之中的天賦,資質,氣運,修為實力最強的一批。
很多人的修為其實都已經來到了元嬰圓滿之境,在歷代弟子之中,幾乎都有很大比例的弟子隨時都可以引動雷劫成功突破。
同樣的在歷屆學子之中,因為擂台挑戰不利憤而突破的自然也不在少數。
各位化神執事應對這樣的突發情況自然也是駕輕就熟。
然而就在法陣變化,隋攻玉即將被送走的時候,敕玄聖子略顯疲憊卻平靜沉穩的聲音傳出:「前輩請稍等片刻。」
言罷,從戰鬥開始就一直在擺弄羅盤對敵的敕玄聖子忽然動了。
他手印翻飛朝著羅盤打出一連串印訣,然後便拋下羅盤身影一閃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隋攻玉身旁,他緊握右拳朝著隋攻玉打出一拳。
「嘭」
隋攻玉身體表面的護身靈光轟然破碎。
接著又是第二拳,隻不過這一拳可以明顯看出他的拳頭已經開始綻放靈光。
「嘭」
又是一聲悶響,隋攻玉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受什麼傷,但是在周圍觀戰的所有人都感覺到心頭一松,因為他們清晰的感受到來自蒼穹之中那天劫帶來的壓力驟然消失。
接連那剛剛出現尚未成型的劫雲都消失不見。
「他竟然一拳把天劫打斷了?」有人驚呼出聲。
「你傻啊?區區元嬰怎麼可能打斷天劫,他隻是將隋攻玉突破的節奏打斷了,所以才會導緻天劫消散。」
「這也太過出乎意料了吧,隋攻玉可是吸收了仙靈之氣來突破的,就這樣被他一拳打斷了?」
「聖子,這就是聖子的實力嗎?」
「嘶,敕玄聖子,恐怖如斯!」
在眾人議論聲中,敕玄聖子毫不停留的揮出了第三拳,這一拳他似乎已經用上全力,他的拳頭幾乎已經被靈光包裹,濃郁光芒看起來就好像他的拳頭已經變成一個強烈的光球。
於此同時,很多對於規則領悟比較深的修士都感覺到一股神秘而玄妙的規則被敕玄聖子這一拳引動,隻不過大家對於這一道規則非常陌生,竟然無人猜得出這一規則代表的能力。
「嘭」
一拳之下,隋攻玉整個人完好無損,甚至連身體都未曾挪動分毫。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看似最強的第三拳似乎並未有所建樹的時候,卻見那隋攻玉整個人開始發光,隻不過光芒與敕玄聖子拳頭上的靈光一緻,並且他的身體也開始猶如破碎的鏡子一般開始龜裂。
裂縫處濃郁靈光耀眼,伴隨著越來越多的裂縫出現,隋攻玉逐漸被靈光取代,成為一個人形光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