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聖子,其實力自然不止這麼簡單,隻可惜他遇到了方平這個掛逼,他根本沒有任何施展的機會,便成了方平的甕中之鱉。
「還是第一次感覺乾坤袋的名字這麼順耳,這麼名副其實。」
能收人,能收寶物,而且連對手施展出來的攻擊都能收走。
更關鍵的是,被收進去的東西在乾坤袋裡面生龍活虎,卻被完全封印,根本不會對乾坤袋造成絲毫危險。
其實試驗到這裡,方平早已經心滿意足了,至少乾坤袋作為一個先天靈寶來說,目前的功能其實早已經足夠了。
不過方平當然是不可能這麼輕易放棄的,既然已經知道乾坤袋不是凡品,那麼儘快且儘可能多的測出它的能力,對方平而言自然有利無害。
很快第三個受害者出現,這是一個仙人,而且是身上帶著明顯仙族氣息的仙人,應該是仙界人族煉化吸收仙族精血之後的結果。
有了前兩個先祖忽然消失的前車之鑒,這位仙人剛一進來竟然沒有去理會近在咫尺的仙經,反而先把全身防護激活,接著神識又在四周警惕的掃視。
在這狹小區域之內,可以留給方平藏匿的區域並不大,那仙人仔細搜尋把方平找出來的概率卻很大。
作為一名聖子級的仙人,他的實力自然還是有的,不然也不會以仙人的身份和幾位仙族聖子混跡一起。
方平藏身小世界,儘管已經非常小心的控制小世界的氣息外洩了,奈何這裡地方太小,這仙人又太過謹慎,即便方平動用數重空間壁障進行遮掩,可是從小世界裡散發出來的輕微氣息,依然被他敏銳捕捉。
「找到你了,何方宵小藏頭露尾,給我出來吧你。」
說著他便朝著小世界所在方向接連扔過來十多枚靈符。
這些靈符威能不俗,竟然將方平布下的空間屏障挨個擊破。
隻是小世界的存在並不是區區元嬰修士能夠影響和幹預的,就算他確實發現了小世界的存在,以元嬰修士的常規手段還真就拿小世界沒有辦法。
方平自然是明白這一點,不過他把人放進來自然也不是為了和人家玩躲貓貓。
從小世界裡出來,方平和那仙人都沒有第一時間動手,他們彼此打量對方片刻,那仙人首先開口:
「下界罪族?」
方平道:「按照你們的說法,確實是,不過我更喜歡別人稱我為人族,或者古族。」
說到人族的兩個字的時候,方平還故意加大音量,嘴角也多出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呵呵!」仙人譏諷:「人族?諸天萬族,唯有人族低劣下賤,被萬界不喜,甚至在諸多世界當中,人族更是被屠戮一空,徹底滅絕,即便是在人族故地,那也隻能淪為萬界之中的下界,低萬族一等。」
「至少我體內依舊流淌著仙族血脈,我的神魂之中依舊有三皇鎮守傳道,我和我的族人,依舊繼承祖宗意志,延續祖宗傳承,依舊可以站在這裡與萬族爭鋒,倒是你,身上明明流淌著人族血脈,卻甘願被異族之血玷污,做那欺師滅祖,認賊作父的雜種。」
方平說這一番話的時候神情淡然,語氣平緩,就好像是在和某位老朋友敘舊一般。
可這話聽在這位仙人聖子強者的耳中,簡直如萬箭穿心一般,讓他直接就惱羞成怒。
他漲紅著臉手指遙遙指向方平:「大膽罪族,污言穢語,這就是你們人族的禮教嗎?」
方平見對方心防竟然如此脆弱,簡直不堪一擊,於是他默默運轉心法,開口之時還用上了來自魔族修士禍亂人心的法門。
他一邊下黑手蠱惑對手心境,一邊嗤笑:「我人族之禮隻有對我人族有禮之人方可享受,像你這樣人不人仙不仙的串串,根本沒有資格享受我人族禮數。」
仙人氣得七竅生煙,就是七竅連同頭頂都在冒煙的那種,他激動得伸手指向方平,結果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肚量小,主要是方平說的都是實話,故而最紮心。
再就是他從小到大一直都生活在仙界,在那裡,和人族故地差不多,有著諸多種族,但在他們的心中仙才是王道,才是目標,才是他們奮鬥一生的終點。
仙界億萬萬生靈,全都以成為仙而驕傲,全都以獲得仙族賞賜得真仙血脈,讓自己和仙族沾上關係而當做跨越階級提升身份地位的唯一也是最為高貴的途徑。
所以他從小到大從未聽到過任何一句像方平這般的辱罵嘲諷之語,而今聽了方平一番實話,直接就把他給幹破防了。
眼看著這傢夥幾乎都要走火入魔了,方平剛想加把勁看看能不能憑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把對方給幹自爆,結果這傢夥身上忽然仙樂陣陣,異香裊裊,一縷柔潤仙光自他眉心出現,沖刷他全身。
仙人聖子的眼神忽然變得冷靜起來,他深呼吸幾次,又吐了一口黑氣出來。
「你很好,我竟然差點著了你的道。」
方平暗道一聲可惜,若不是對方身上竟然有秘寶護體,自己隻要再多說幾句話,說不定就能把這傢夥給說自爆了。
「慚愧慚愧,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而已,配你這種上不得大雅之堂的雜種正好。」方平繼續毒蛇,隻不過這一次就是純粹的罵人,一點歪門邪道都沒有。
「你覺得同樣的虧我還會吃第二次嗎?」
方平攤攤手:「反正我都已經把屎拉你臉上了,吃與不吃悉聽尊便。」
仙人咬牙切齒,他覺得從小到大,一直都被所有人誇聰明,所有的功法一看就會的天才,今天忽然變得嘴笨了起來。
於是他決定轉移話題,不想和方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之前兩位聖子,是不是也是被你用仙經引誘,故意放進來的?」
方平知道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已經沒有意義,於是他也就接話道:「你說的倒也沒錯,他們確實都是我故意放進來,利用仙經轉移注意力幹掉的。」
這仙人露出鄙夷之色,似是對方平的行為很不齒:「人族過人卑劣,陰險狡詐,詭計多端,若是不設計偷襲,估計你早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在他看來,之前那兩人可是貨真價實的仙族聖子,實力強大,手眼通天,若是正面一戰,區區一個人族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方平沒有辯駁:「我看你似乎喜歡用符吧?恰好我在符籙一道也略有感悟,不如我就用符和你做一場,讓我看看你是不是能夠讓我也死無葬身之地?」
仙人愣了一下,這傢夥腦子莫不是有病?
明知自己擅長符籙一道,結果這傢夥竟然還敢在符籙上和我一較高下?
「你確定你沒有開玩笑?」他又確認了一遍:「我可提醒你,即便是在整個仙界所有元嬰期修士之中,我的符籙修為也是名列前茅,哪怕是很多也擅長符籙的老修士,面對我也隻能甘拜下風。」
方平笑笑:「來吧,我這人學識淵博,涉獵極廣,各種屬性靈根,各種神通術法,各種兵刃雜藝都略懂一些,偏偏我這人在和別人交手的時候就喜歡在對方最擅長的領域擊敗對方。」
「狂妄,莫要拿我等聖子強者與你下界那些垃圾相提並論。」他隨手掏出數枚靈符捏在手心,朝著方平就扔了過來:「那就讓我先試試你的斤兩,希望你不要讓我太失望。」
「我也希望你能給我一些驚喜。」
方平一邊說同時也扔出數枚靈符,雙方靈符出手各自化作各種各樣的神通秘法朝著對手就殺了過來。
靈符對決,比的不僅僅是雙方對靈符的儲備,更是他們對於各種符籙的了解。
就好比在對手靈符出手的一瞬間,你就需要做出判斷,對手的靈符是攻擊型,還是控制型,是術法還是神通,又或者是召喚等等類型,並且還要根據對手的符籙類型及時找出相應靈符進行應對。
當然,靈符對決的比拼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雙方靈符的品質。
在修仙界,幾乎所有東西都要講究一個品級。
靈根需要,丹藥需要,靈藥靈果需要,兵刃法寶也同樣需要,甚至就連修士所處的世界同樣也被劃分為上界下界。
仙人對於自己的符道造詣以及自己的靈符品質自然有著絕對的自信,畢竟沒有哪個來自上界的聖子強者,會認為自己所擅長的領域不如一個下界之人。
然而在雙方大戰片刻過後,這位仙人聖子級就開始鬱悶起來,因為他震驚的發現,對手的靈符威能和品級似乎要超過自己。
關於這一點短時間裡他倒也能接受,因為對手靈符雖然比自己品級高,卻也有限,隻要多花費一些心思和精力,亦或者多用幾張靈符出去倒也不是不能彌補。
可漸漸地他又震驚的發現,對手的符道造詣似乎也不弱於自己,甚至還有可能會比自己要強上不少。
因為他們偶爾動用高階靈符比拼的時候,不論自己動用何種品級的靈符,對手竟然也能毫不猶豫的取出對應品級的靈符出來。
有時候自己甚至隻是拿出靈符尚未激活,對手便已經確定了自己靈符的品級。
反觀自己竟然接連出現了好幾次的判斷錯誤,在對手靈符出手的時候,自己要麼是判斷錯了靈符屬性,要麼就猜錯了靈符威能,甚至還有兩次都是在自己做出應對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誤判了對手的靈符品級。
「轟轟轟……」
接連幾道雷霆落下仙人頭頂,再被靈符擋下部分雷霆威能,自己又躲掉一些之後,他仍被兩道雷霆劈中了身體。
方平手裡捏著一枚靈符沒有著急打出去,等到對手從雷霆之中脫離,他才開口:「你又猜錯了,這一次,你可要小心,搞不好你會沒命。」
方平手裡的靈符絕大部分都被手指擋住,隻露出來一個小小的角落。
不過隻要是對符籙一道有較多了解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枚靈符之中散發的一道道靈韻就絕非凡品。
他的對手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當即便拿出一枚身上已經所剩無多的高階靈符準備應對。
結果方平靈符出手,除去一個普普通通金丹境的小冰錐之外,竟然再無它物。
當他發現不妥的時候卻已經為時已晚,因為手中的高階靈符已經激活出手。
這一次他打出的是一桿長槍,威能堪比頂尖的攻擊靈寶。
那火球根本不堪一擊,直接崩碎,結果那碎裂的火焰居然沒有消散,等到長槍穿過之後,這些看似雜亂的火焰竟然組成了一個新的靈符圖案,並且自行激活。
火焰靈符在一瞬之間吸納海量火焰靈氣,並且化作了一隻渾身漆黑,身上冒著赤金色火焰的三足金烏。
金烏那冒著熾烈火焰的雙眸盯著他,那高高在上彷彿蔑視蒼生的氣質從它身上散發,竟然讓他有一種眼前的三足金烏根本不是靈符所化,而是有一隻真正的三足金烏降臨大能錯覺。
「呼」
金烏張口,一道火箭從它口中噴射而出,向著他的面門而來。
他身上幾枚防護靈符在這一刻根本無法抗拒三足金烏真火,一個接著一個的破碎。
甚至就連他的護身靈寶釋放出來的靈光也隻是抵擋了片刻時間便轟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點飛濺。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腦袋都被金烏真火包裹,他的身體也跟著倒飛出去。
方平隨手拍散那桿長槍,一個閃身已經來到對方身前,他居高臨下,看著那好不容易將火焰熄滅,此刻正著急忙慌往嘴裡和臉上塞藥抹葯的仙人問道:
「說說吧,感想如何,我這三腳貓的功夫是否能入得了你這位仙界符道天才的法眼啊?」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一個下界修士,怎麼可能會有如此之高的符道造詣?」
他終於承認了方平的符道修為,當然他不承認也不行,畢竟現在的自己就躺在地上且受傷丟臉,但是對手卻完好無缺的站在原地正奚落他呢。
「說點有營養的,你這樣的話我最近聽得有點多,他們每個人都跟你一樣,開打前一個個拽得不得了,都認為可以輕鬆吃定我。
然後沒打一會呢,他們就開始跟你樣的不可置信起來了。
哦,對了,你之前那兩個傢夥也是這樣。」
仙人忍著劇痛站起身,已經被燒得滿是爛肉的臉上依然能看出來一絲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
方平也是長了見識,這傢夥的臉上都不剩幾塊肉了,他居然還能在對方的臉上看出來表情變化。
「你放心,我暫時還不準備……」
話說一半,他腰間乾坤袋忽然瞬移般出現在身前,並且張開袋口朝著對手就吸。
幾乎是同一時間,這仙人竟然已經張口吐出來一枚金針靈符,金針之上帶著強大的殺機,在它剛剛顯化的時候,方平的心臟都不由自主的猛跳了幾下。
在乾坤袋強大吸力作用下,那原本刺向方平眉心的金針忽然拐彎被乾坤袋沒收。
「既然乾坤袋已經開工了,那咱就別廢話了,你也給我到袋子裡來吧。」
看到金針被乾坤袋沒收,那仙人想也不想起身就想逃跑。
結果等到方平話音落下之時,剛剛跑出去沒多遠的仙人,身體便開始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飛。
他張牙舞爪,用盡渾身解數,往身上拍了好幾枚靈符,口中更是慘叫連連,但他始終都沒能阻止自己被乾坤袋收走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