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大陣在方平這位陣道大師面前那簡直猶若無物,就像是別人走自家大門回家一樣簡單。
隻不過有一點需要注意的是,這邊匯聚的各族天才們實在太多,尤其是在靠近秘境的區域,更是有大量聖子級強者守護。
這些傢夥一個個看似淡然無波,實際上一個比一個緊張,深怕一個不小心被陣道大師偷偷溜進秘境,又或者是等到秘境開啟之時,晚了一步被別人搶先。
所以方平若是想要溜進去的話那也肯定不會太容易,首先一點就是依靠小世界一點點接近潛入肯定行不通。
在這麼多聖子級強者嚴防死守的情況下,小世界的氣息必然會被發覺。
「不如直接殺過去,難道咱兄弟還會怕了他們?」小獅子實力大漲之後那是越發囂張了,若是在以前,見到這麼多聖子級強者,給它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出這麼囂張的話來。
「那肯定不行,那可全都是聖子級的強者,就算咱們實力再強,也扛不住他們聯手一擊啊。」一向囂張衝動的屠烈這個時候竟然難得的冷靜了一次。
沐歌試探著說道:「暗中潛入不可取,硬闖肯定也不行,剩下的也就隻有渾水摸魚這一條路了。」
「怎麼混,怎麼摸?」靈兒好奇問。
「現如今這裡彙集的萬族修士太多,各方修士必然都不願節外生枝,讓別人有機可乘,至少在秘境開啟之前,大家肯定不會讓局面變得混亂失控。
所以想要把水攪渾的話,大概率也隻有依靠我們自己了。」
大家眼睛一亮,小獅子兩個腦袋四個眼珠子一通亂轉,很快就計上心頭:「我有辦法了,我們可以自己假裝內訌,然後一路殺過去。」
本來以為自己想出來的是一個妙計,結果卻遭到其他人一緻的白眼。
「你當人家那麼多聖子都是喝水長大的,滿腦子都是水,看不出你的這點小把戲?」屠烈沒好氣道。
「那你說怎麼辦?」小獅子不服氣道:「有本事你說一個更好的辦法。」
屠烈冷哼一聲,仰著頭一臉傲嬌:「老子想不出來。」
「想不出來那你廢話個什麼勁?」
「至少老子沒出餿主意。」
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理會這兩個傢夥,各自苦思冥想,不多時,方平忽然眼前一亮:「有了!」
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方平將目光落在遠處兩名聖子,兩名聖女,以及數名聖子級強者彙集之地。
在他們的身上,都散發著強烈的血煞氣息。
「血河世界的傢夥?」屠烈首先認出了這些傢夥的身份。
方平點頭:「不光是他們,在他們旁邊的幾個群體,和他們一樣,對人族有著天然的優越感,在他們的世界,人族從來都隻是猶如牲畜一般的存在。」
「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嗎?」小獅子不解的問。
方平道:「在他們眼裡,人族從來都隻是血食和牲畜,若是我們出面有意無意的挑釁,順便再露點財出來,你說他們能不能忍住不動手?」
沐歌眼前一亮:「我覺得可以試試,如果不行我們再另尋他法就是。」
又經過一番討論之後,最終他們還是決定由方平,屠烈,沐歌和靈兒以及小狐狸出面,鎮仙殿四妖暫時留在小世界裡,等到需要的時候再出面。
不一會,登仙路五人組專門繞了個遠路而後各自釋放自己的氣息,一路上橫衝直撞,沖著血河世界所在區域就沖了過來。
因為他們身上不弱於聖子的氣息,一路上的萬族修士自然也沒有人敢去阻攔,讓他們很輕鬆的就來到了距離血河族人不遠的位置。
他們一路前行,就像是根本沒有發現萬族聖子們劃下的紅線,徑直衝著大陣而去,結果頓時就有數百道帶著強烈威脅意味以及淡淡殺意的神識就將他們幾個籠罩。
同時位於最前列的各族聖子們,不論原本是在幹什麼的,此刻也全都將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
方平他們大驚失色的愣在原地,一臉茫然的左看右看,又和身旁的神識溝通片刻,而後這才悻悻然往後退,在血河族人身旁不遠處停了下來。
「屠大哥,都怪你,我就說咱慢點走吧,你偏要走這麼急,這下好了,被人家攔了下來丟人了吧?」靈兒一臉氣鼓鼓的模樣埋怨著屠烈。
屠烈則尷尬撓頭傻笑:「啊哈哈哈,我哪知道這些傢夥傻乎乎的不去破陣,偏偏坐在這裡傻等,這完全不合常理啊。」
沐歌則勸道:「別說了,既然大家都在等,那肯定有等待的道理,咱們也跟著一起等就行了。」
屠烈有些不爽道:「坐在這裡一直等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等到大陣開啟啊?要不咱跟大夥商量商量,一起上去破陣吧。
要不然在這裡跟個傻子一樣幹坐著也太無聊了。」
說完,他目光轉向血河族人眼前一亮道:「各位道友,你們啥時候來的啊,在這坐了多久,有沒有什麼關於秘境的消息能跟咱分享分享。」
血河世界的幾位聖子聖女原本還一臉蔑視的看著方平他們幾個人族土鱉丟人現眼,沒成想屠烈竟然一點不見外的跟他們套近乎。
作為血河世界的聖子聖女,他們一向高高在上,人族在他們眼裡幾乎就和地上的螻蟻一樣,完全就是下三濫的存在。
在他們的眼裡,從來都隻是將人族當成不入流的存在,哪怕是聖子級的人族強者,在他們眼裡,也依舊是稍微強一些的血食而已。
對他們而言,人族根本就不配和他們說話,若是有人族和他們交流的話,那對他們而言簡直就像是被潑了糞水一樣噁心。
至於說讓他們和人族交流,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試想如果是你,你會願意和一坨屎聊天交友嗎?
所以在面對屠烈真心且友好的詢問之時,他們都習慣性的選擇了無視。
屠烈一臉的期待頓時就變成了尷尬:「我說各位道友,俗話說相逢便是緣,既然今天大家都坐在了一起,那就是老天爺賜下的緣分。
大家出門在外,沒有家裡長輩護著,那自然就得多交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的道理難道你們不懂嗎?
所以說,各位莫要這麼矜持這麼高冷,像你們這樣對交好你們的人視若罔聞,搞不好就把朋友變成敵人。」
屠烈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看起來倒是言辭真切,態度友好,甚至還帶著幾分巴結之意。
結果人家壓根就不想理他,甚至還有一位血河聖女直接打出一道禁制將屠烈的聲音直接隔絕。
屠烈更加尷尬,旋即又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模樣:「給臉不要臉,老子真心實意向你們請教,看你們順眼想和你們交個朋友那是看得起你們,沒想到你們還裝起來了。」
此時此刻,剛剛出現在這裡,並且還引起萬族強者關注的方平他們幾個自然是全場關注的焦點。
在如此多萬族修士關注之下,被人族當眾辱罵,血河世界的傢夥隻感覺好像自己的臉被人撕下來當尿布一樣怒不可遏。
然而這才隻是開始,隨著靈兒火上澆油的一句:「屠大哥,你快別說了,你沒看人家壓根就看不起咱們,根本就不想和咱們說話嗎?」
然後屠烈直接就炸了:「就這幾個廢物東西,有什麼資格看不起咱們,你看看他們長得那先天不足畸形兒的熊樣,全身上下血淋淋,活脫脫就是沒長皮的人族,就他們這些進化不完整,想當人族卻進化不完整的東西,
咱給他們說話,他們就該跪下來聽著才是,說不定老子看他們跪得標準就賞他們一幅人皮補全他們先天缺陷,成全他們的大道,說不定他們將來修成正果呢。」
被人族當眾辱罵就算了,關鍵這些人族竟然還是罵他們故意模仿人族,結果還進化不完整。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最惡劣,最嚴重的侮辱,甚至比直接殺了他們都嚴重無數倍。
在屠烈話沒說完的時候,一些對血河世界稍有了解的萬族修士嘴角就已經勾了起來,他們翹首以盼,等待著血河世界修士的爆發。
甚至還有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夥更是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
「我隻知道人族在血河世界時血食,是連牲畜都不如的垃圾,沒想到原來這一切竟然是倒反天罡。」
「今天咱算是長見識了,怪不得血河族人要把人族當成血食,原來是求之不得,隻能從血食身上找到進化升華的辦法啊。」
「這位人族道友說的不錯,我建議血河世界的道友不妨認真考慮,闆闆正正跪下來求一求,萬一求來一副人皮讓你們補全缺陷,進化成人,說不定你們就是萬界第一種族呢。」
「血河道友,這你們能忍嗎,反正要是換做是我的話我肯定忍不了。」
在一聲聲冷嘲熱諷聲中,屠烈洋洋得意,他直接升上高空,笑著向四方拱手作揖道:
「各位道友見笑了,在下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要說人皮的話,在下這裡是真沒有,畢竟每一個人族都是在下的同族兄妹,而我又不是那種沒臉少皮的低能兒,自然不可能收集人皮。
不過我這裡多多少少倒是有一些獸皮蟲蛻,若是大家一緻認為他們跪得標準,我完全可以賜予他們一張半張的讓他們高興高興。」
這個時候的血河族人毫無疑問已經變成了一個笑話,而且還是丟人丟到萬族世界的那種。
今日過後,在諸天萬界之中必將流傳著一個關於人族和血河族人的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