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蠢貨!」
「槍打出頭鳥,貿然闖出去與送死有何區別?」
「無當山諸多修士就在外面,他們三人莫不是以為自己可以突圍出去?」
「好好和我等一起消耗對方實力不行嗎?為何非要出去送死?」
陣中修士們或是面露冷笑譏諷,或是搖頭嘆息,不過更多的還是欣慰。
因為一旦有人出去之後,必然會在陣外與無當山修士發生爭鬥,到時候他們在陣中所遭受的壓力就會降低,同時還能消耗無當山修士的實力。
可當方平三人消失之後,他們預料中的大戰並未發生,大陣之外安安靜靜,好像無當山的人根本沒有發現方平他們逃出去了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是一夥的?」
「無當山的人為何不攻擊他們?」
「不對勁,大陣之上的出口怎麼還沒有被修補?」
越來越多的人心中開始疑惑起來,明明大陣還在運轉,可方平破開的洞口卻依舊存在,這一點完全不合常理。
別說無當山的人還在,就算他們人不在,光是大陣自行運轉也應該能夠將窟窿補上才對。
這時候,無當山那名短須中年的聲音響起:
「倒是小看了你們,竟然能夠在我們的眼皮子地下從大陣之中破開一個出口。」
「不過,你們想要憑藉此出口逃出去,完全是癡心妄想。」
隨著此人聲音落下,大陣頓時劇烈顫動起來,一道道殺機從大陣之中出現,這些攻擊手段比之前的時候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轟轟」一塊塊火紅的隕石從天而降,朝著陣中修士砸來。
這些隕石每一擊的威能都足以媲美元嬰中期修士使用法寶的全力一擊。
一柄柄金刀破開虛空發出陣陣嗡鳴瞄準各自的目標殺向陣中天驕,天驕們竭力抵擋,卻感覺到壓力驟增,雖然無人受傷,卻也讓不少人感覺到棘手。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攻擊從四面八方而來,這些攻擊不僅密度和頻率極高,而且威能也遠超先前。
「可惡,無當山這些狗東西瘋了嗎?」
「各位道友,請不要繼續藏拙了,這些傢夥似乎是動真格的了。」
這時候的各路天驕別說藏拙了,很多人在大陣的攻擊之下已經相形見絀,應顧不暇。
片刻之後,一個聲音響起:「對手的攻擊太過強大,如果繼續待在大陣之中,我們恐怕會被耗死。」
場面混亂,一瞬間大家也沒有去分辨這個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不過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很多人都將目光投向正在緩緩縮小的出口。
「各位道友,我們被困陣中,局勢明顯不利,不如大家衝出去與對方正面對決,就算不敵,也總好過在陣中等死。」
各位天驕們心中略一思索便覺得這個提議似乎是目前最正確的選擇。
隻不過隱約間他們又覺得這麼做的話似乎有什麼不妥。
隻不過他們並沒有猶豫太久,又有一個聲音驚呼道:「不好,那個出口越來越小了,等到他們封堵出口,我們就是甕中之鱉,任由他們宰割了。」
「可有人願意與我一起衝出去,大家內外夾擊,定能讓對方難以應對。」
「衝出去,不能讓他們輕輕鬆鬆控制大陣。」
「各位道友,隨我一起殺出去。」
喊聲陣陣,讓聽到聲音的修士們心神動搖,越發覺得這個提議的可行性很高。
他們並沒有發現,那不斷蠱惑他們衝出大陣的聲音,其實根本不是來自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
這個聲音的主人甚至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狐狸。
天香靈狐趴在方平的肩頭,和方平等人隱藏在虛空之中,不斷發出帶著惑人心神的聲音,讓毫無防備的天驕們逐漸失去理性,不知不覺間中招。
終於,就在那楚豐等幾名強者即將按照靈狐的意思行動的時候,忽然心神一震猛地驚醒過來。
他們剛想開口提醒,卻已經為時已晚。
之間有大量修士一邊抵擋大陣施展的攻擊,一邊從那個洞口沖了出去。
「回來,不能出去,都回來。」
「都給我清醒過來,你們都被對手迷惑了心神。」
楚豐等人驚呼確實讓各位天驕們瞬間醒轉過來,可下一刻,在洞口之外已經爆發各種術法和法寶的轟鳴,以及修士的喝罵。
顯然衝出去的修士已經和陣外的無當山修士交上手了。
「怎麼辦?」楚豐身旁一名修士看著一下少了一半的天驕,一時間心裡也沒了主意。
「無當山的人當真可惡,竟然動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
「必須想辦法,否則我們也隻能坐以待斃了。」
楚豐向著四周望了一眼,少了一半修士幫忙對抗大陣威能,剩下的眾人需要承擔的壓力將會成倍提升。
神識透過出口看向陣外,卻發現陣外的修士已經被對手糾纏住,想要返回來顯然已經不可能。
楚豐心中升起一股戰意:「為今之計,也隻有衝出去和無當山修士正面對決了。」
其實在他看來,在大陣之中雖然也危險,可大家畢竟才剛剛出發,身上各種物資齊全,就算大陣威能強大,可他們聯手與對方打消耗戰等待對方被大陣消耗實力,然後再聯手破陣才是最佳選擇。
可現在,本來就人數劣勢的他們又被分割成兩部分,局勢對他們將會非常不利。
「那就出去和他們打一場便是,難道我們還會怕了這些上不得檯面的盜匪不成?」
「沒錯,我們也都是各自宗門勢力培養出來的精英弟子,就算對方人數佔優,我們未必就會輸。」
「那就殺出去痛痛快快打一場,總好過在這裡挨打。」
「沒錯,我等天驕,若是沒有正面擊潰敵人的決心,又何談飛升大道?」
這一次開口之人並非小狐狸,而是留在大陣之中的天驕。
「好,各位道友隨我一起殺出去,好好教訓一下無當山的傢夥,讓他們知道盜匪就是盜匪,招惹我們是他們做出的最愚蠢的決定。」
於是,陣中僅剩的幾人聯手在出口即將被大陣修復完成之前從陣中沖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