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震嶽半死不活的聲音傳出:「小傢夥你放心,我們兩個真要是保不住的話,不還有兩個師弟在外面嗎,大不了把他們也叫回來,要是還不行,我們不還有師父嗎?」
此言一出,讓整個仙宗為之一滯。
你當你是三歲小孩嗎,在外面受了欺負就找大人幫忙?
作為一個元嬰境活化石一般的存在,你是哪來的臉提你師父的?
可其他人愣是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因為人家師父是化神大能,人家三個師弟一個師妹各個都是人中龍鳳,哪怕剛剛拜入師門的葉昌,那也是特殊體質,將來成就甚至有可能超過他們這些師兄師姐。
葉修禮如喪考妣,知道今天肯定是無法阻止葉昌了。
那也就意味著自己現在已經可以開始考慮遺言了。
以他對聖子的了解,如果這一局聖子要是輸給葉昌,自己肯定會被聖子當成替罪羊。
葉昌手持葉修禮的洞府文書,目光堅毅的看向眾位長老,淡淡道:
「各位長老,剛才這份文書應該都看過吧,還請負責簽發文書的左長老,以及負責對洞府進行審驗簽名的五位長老給各位同門一個合理的解釋。」
之前一直對顧明堂冷嘲熱諷的左長老不鹹不淡道:「沒錯,洞府是我批複的,是我失職,請問這位戒律堂執事,若是按照門規,本長老應該罰俸幾個月啊?」
又有一位長老出聲冷笑:「呵呵,失職可是大罪,本長老沒有認真審驗洞府,是本長老失職,自願罰俸半年。」
「還有我,不如給我多加一個月吧。」
「俺也一樣。」
文書上的五位長老紛紛出聲,失職失察而已,並不是什麼大罪,他們根本不在乎。
葉昌好像早已經料到他們會有如此態度,絲毫不顯意外。
「長老院的諸位長老沒有俸祿,那我就按照宗門長老最高俸祿處理,各位沒意見吧?」
「你隨意。」
葉昌一邊記錄在案一邊繼續問:「那葉修禮沒有絲毫宗門積分卻獲準開闢洞府,左長老又作何解釋?」
「誒呀,這人一上年紀就容易忘事。」左長老猛的拍了一下腦門,一臉自責的神情道:「這是怪我,當初葉修禮幫我辦了一件私事,我承諾以兌換一個洞府的積分作為賞賜,隻不過洞府批下來了,結果我一忙就把積分的事情給忘了。」
頓了一下,他看向葉昌問:「葉執事,你看我要不現在就把積分補上吧,我怕一轉頭又給忘了。」
如果是別人用這麼爛的借口來解釋根本行不通。
但他是長老院的長老,他如此解釋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借口,依舊挑不出任何毛病。
葉昌依舊處變不驚,甚至臉上還帶著幾分譏笑道:
「按照宗門規矩,無故拖欠宗門積分,按每年一倍的利息計算,洞府開闢三年,左長老需要支付額外三倍的宗門積分。」
「你放屁,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種規定?」左長老直接炸毛。
他是長老院長老,雖然沒有俸祿,但是平時收受的好處可不少。
然而直接交出四個洞府的積分對他來說也是傷筋動骨。
這一次不用葉昌解釋,顧明堂直接冷冰冰回道:「你不知道就回去多看幾遍門規。」
「其餘人失察不報視為同犯,處置相同。」葉昌笑吟吟看向另外幾人問:「各位長老可有異議?」
另外五位長老目瞪口呆,他們真心懷疑到底有沒有如此苛刻的門規。
不用他們問,顧明堂主動道:「如果各位有異議,可以找本堂主申訴,不過本堂主認為沒有那個必要,因為本堂主會當場駁回。」
顧明堂一臉的剛正不阿,公事公辦,可心裡真他麼的爽,看著長老院的傢夥吃癟真他麼解氣。
顧明堂都這麼說了,他們自然也無話可說隻能捏著鼻子認下來。
「葉執事,好了嗎,我們可以走了嗎?」左長老冷聲道。
「葉修禮開闢洞府之事已經處置完畢,請顧堂主和今日輪值的長老院長老簽字就算結束了。」
說完,葉昌表情玩味道:「咦,今日輪值的似乎正是左長老啊。」
「哈哈哈」問夏一個沒忍住當場哈哈大笑了起來:「左長老自己處置自己,果然高風亮節,鐵面無私,不愧是仙宗的好長老。」
左長老臉色鐵青,強忍著拍死葉昌的衝動,在玉牌上留下自己的烙印轉身就準備離開這個讓他顏面無存的地方。
然而葉昌卻再次出聲叫住了他:「左長老稍等片刻。」
「你還有何事,此事不是已經處理完了嗎?」左長老不耐道。
葉昌朝著他拱手道:「葉修禮的事情是處理完了,可我這裡還有幾件事需要今日輪值的左長老幫忙處理。」
「本長老還有要事,哪有功夫一直在這裡等你,你最好快一點。」說完,左長老便隱身於虛空之中,他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
於是葉昌一下拿出六枚玉牌,控制著他們在面前一字排開,任由所有人通過神識來查看。
然後在場看到玉牌內容的所有修士直接炸鍋了。
「卧槽,葉昌真乃神人也。」
「葉昌真是太猛了,一環接著一環,一浪高過一浪啊。」
「每當我以為看完這齣戲的高潮,葉昌卻總是能拉出一幕更狠的。」
「葉昌師弟年紀輕輕卻深謀遠慮,智計過人,而且資質更是逆天,在下佩服。」
在眾人一聲聲嘆服之中,聖子卻面色一白,血氣上湧,差點直接噴出來,結果愣是被他給咽了回去。
在聖子身旁的幾個狗腿子在看過玉牌裡的內容之後,更是雙腿打顫,幾乎就要和葉修禮一樣癱倒在地。
而那葉修禮此時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虛空之中各位長老有幾個更是雙眼發黑,臉色鐵青,指著葉昌愣是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不過,還是有長老忍不住大罵出聲,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不管什麼問夏還是問秋了。
「葉昌小兒,你,你,你狼子野心。」
「混賬葉昌,你在玩火。」
「葉昌,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顧明堂猶如冰山一般的臉上早已經被不可思議取代。
問夏則暢快大笑。
蕭震嶽一臉慶幸:「小事小事,老夫應該還能應付得來。」
葉昌卻面帶微笑,向著幾個玉牌擡手示意:「這些都是近三十年來,情況和葉修禮一樣在沒有積分兌換的情況下各位長老審驗批複的洞府。
各位長老請自己認領一下吧。
哦,對了,左長老,這裡面有一份十年和一份十三年的洞府都是您老人家親自批準的。
我建議還是按照葉修禮洞府的處置標準來處理,您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