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搗糨糊大法失靈了
「嫂子,你看你是不是方便過來一下,叔叔阿姨吵得有點兇,你來勸個架吧。」蘇逸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為難。
「我、我就不去了吧,他倆又不聽我的,我去了也沒有用啊。」讓我去勸架?我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拒絕,以我媽強勢而邏輯清晰的吵架能力,是我能勸得明白的?
「可是……」蘇逸語氣聽著更加艱難了,我甚至都能想象出他眉頭擰在一塊兒的樣子,「要是再吵下去,我怕會把警察都招來,剛才有病人家屬已經想報警了。」
我頓時一個頭變得兩個大,別人家的父母都是替孩子有操不完的心。
怎麼到了我這兒就反過來了,我這父母可好,讓我有鬧不完心的。
我正糾結得不行,蕭世秋輕輕拍拍我的肩,「別擔心,咱爸媽都是講道理的人,我陪你去,和他們好好講道理。」
「唉,是,他們看起來都很講道理,我爸是耳根軟,看著誰弱就覺得誰有理。
我媽自尊心強,如果她沒能說服你,她不會認為是她的道理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所以她會堅持到說服你為止。」
蕭世秋沖我眨眨眼,「你忘記啦,我是怎麼讓你媽主動把戶口本寄給你的?」
我一想對啊,說不定勸架這種事就得蕭世秋這種老狐狸才能搞定呢。
「好,那我們去試試吧,」我跟蘇逸說道,「真是對不起啊,給你惹了麻煩。」
蘇逸對我的道歉有些疑惑,「你為啥要道歉?又不是你和秋哥在我這兒吵架,嫂子你放心,秋哥要是外面有私生子,我肯定不救!」
我聽得哭笑不得,蕭世秋聽得臉都綠了,「一會兒換個會說話的出來接待我們,你別出來。」
「為啥呀?」蘇逸還不怕死地追問。
「我怕忍不住想揍你。」蕭世秋咬牙。
「秋哥,這就是你不對了,就算你揍我,我也不會救你的私生子……」蘇逸還是一副義正辭嚴的口吻。
蕭世秋一把奪過電話掛斷,「以後和這傢夥非必要別聯繫,我就沒見過這麼不會說話的人!」
「蘇逸其實挺實在的,是個好人。」
他冷哼一聲,「好人有什麼用,活該他沒老婆!」
自從領了證之後,蕭世秋在他兄弟群裡頗有些趾高氣昂的樣子,時不時會發一些在我看來挺幼稚的照片。
比如前兩天拍一個擠了牙膏的牙刷,特別說明:老婆替我把牙膏都擠好了。
其實那天明明不是我擠的,可是當我再次刷牙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想起來他曬的照片,然後刷完牙後幫他把牙膏擠了。
雖然隻是小事,可是會讓他高興半天。同樣,他先起床也會幫我擠好牙膏。
慢慢的,這樣的小事一件一件多起來了,我發現其實他是在教我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如何去關心對方,融入對方的生活。
這次還是一樣,我們在電梯裡的時候,他又往兄弟群裡發了一句:【陪老婆去給嶽父嶽母勸架,你們誰有這方面經驗啊?算了,忘了你們都是單身狗了。】
眾人:【……】
趕到醫院的時候,走廊上的陣仗比我想象中還要誇張。
好幾個護士圍在監護室外,還有幾個在護士站伸長脖子看,還有穿著病號服的病人,一手舉著輸液瓶,另一隻手艱難地在錄視頻,頗有點身殘志堅的味道。
蘇逸還是沒有理會蕭世秋剛才的威脅,三步並做兩步的迎出來了,和他平時清冷淡定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倆可算是來了,趕緊去勸勸吧,吵了好一會兒了,嫂子的媽媽已經講了幾輪道理了。」
他身後還跟著明成鋼,她探出頭地沖我揮揮手,我走上前拉住她,「鋼子,快跟我說說他們是怎麼吵起來的。」
鋼子講故事還真不錯,把我拉到一邊,聲情並茂地把事情原委很快就講明白了。
原來夏逸軒手術後進了監護室,後續排異治療方案是有我媽作為腎內科專家參與制定的。
可是葉綺文見到我媽的時候,堅決不讓我媽給她兒子治療,非讓醫院重新找專家出治療方案,她說我媽肯定會希望她兒子死掉,不會好好給孩子治病的。
我媽當時氣壞了,不過出於對自己本職工作的職業道德,她雖然心裡很生氣,可還是耐著性子向對方解釋。
我媽說在她眼裡病人就是病人,別說是個孩子,就算是葉綺文躺在那兒,她也會儘力救治的,這是她的工作!
我媽這話一說,葉綺文就跟我爸哭訴,說我媽咒她,還說有哪個醫生會這樣詛咒病人家屬的。
我爸因為孩子還沒脫離危險期,在外面守得也是心力交瘁,老婆和情人一起吵起來,頭都快裂開了。
偏偏這種時候還沒辦法和稀泥,他平時慣用的搗糨糊大法失靈了。
不知是不是也擔心我媽不會對那孩子盡心儘力,便勸我媽要不先回家,讓醫院換個專家來。
這一下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其實如果不是你爸媽和患者之間尷尬的關係,醫院根本不會搭理這種無理要求,可是蘇逸因為雙方這種關係,又是你的父母,所以他不好處理,隻能把你叫來。」明成鋼替蘇逸解釋道。
後面不用明成鋼再接著介紹劇情了,因為我已經聽到我媽的聲音了。
「夏明誠,請你解釋清楚,什麼叫『擔心影響客觀判斷』?我當了這麼多年的醫生,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質疑我的職業操守?」我媽的聲音聽起冷靜到可怕。
並不像在吵架的感覺,但我卻知道,越是這樣,越是說明我媽已經氣得狠了。
「書瑤,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爸明顯底氣有點不足,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疲憊。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倒是說清楚啊?還是說這個小三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你倆現在是一條心了?」
我媽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你是我丈夫,現在卻幫著外人一起來質疑我的專業?
她一個靠著爬男人床知三當三的女人,有什麼資格來我質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