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從武突然話鋒一轉，「那和姜永哲也僅僅是同事關係？私交如何呢？」

　　司寇婷想都沒想，「和他不熟，隻在公司年會上見過幾次，最多就是遇到了點個頭的那種程度吧。」

　　「你們都是公司五年以上的老員工，平時就沒有一起吃個飯、喝個茶、泡個吧之類的？」

　　我聽出來了，聞從武這隻老狐狸開始下套了。

　　司寇婷有些生氣地蹙起了眉，雙手環抱在兇前，「聞隊，你在暗示我什麼？我知道他妻子懷疑他有外遇，但絕對不可能是我，他有妻有子，都四十多歲了，長相也一言難盡，我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聞從武不急不惱，示意桌子後面做記錄的小警察把屏幕轉過來，「那司寇小姐看一下，照片中的這位女士是不是你。」

　　屏幕上出現的是服務生拍的那張照片，並不是監控拍到的正面。

　　司寇婷看到照片的一瞬，明顯表情僵住了，顯然她想不到那次會被人偷拍，關鍵是偷拍的人擺明了是沖著那倆明星去的，她是純純的躺槍。

　　她緊抿著唇，我猜她肯定在掙紮，畢竟隻是個背影，打死不認，誰能說一定是她。

　　可萬一不止這一張照片呢？

　　不過十幾秒的功夫，她已經做出決定了。

　　司寇婷輕輕一笑，「哦，不說我都忘記了，這照片上是我，是姜永哲請我吃飯。」

　　「可是你剛才說跟他沒什麼私交，他為什麼會請你吃飯？」聞從武這會兒已經收起笑臉了。

　　「對，是沒什麼私交，」司寇婷伸手撩了一下額前的劉海，淡定地說道：「這不是趕巧了嗎？我在茶水間泡咖啡的時候，剛好遇到姜永哲，他提到這段時間總是覺得疲憊，還總是失眠，我就建議他去做個全面一點的體檢。

　　這不李美琪找我之後，我沒推薦她家的機構，覺得有點對不住她，所以告訴姜永哲我給他推薦個體檢機構的銷售，他為了感謝我，請我和李美琪一起吃了頓飯。」

　　說完，還特地補充了句，「就是很平常的一頓飯，沒什麼特別的，你要是不提，我都快忘記了。」

　　聞從武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能詳細說說那天的情況嗎？比如，是誰提議去那家餐廳的？」

　　司寇婷睫毛微顫：「是姜永哲選的，他說那家的黑松露鮑魚紅燒肉很出名。」她說著突然輕笑，「沒想到還遇到明星，服務員興奮得差點打翻餐盤。」

　　「我聽說姜永哲平時並不經常請同事吃飯，尤其是這麼貴的餐廳，你們三個人一頓飯差不多得消費兩千多吧。

　　你隻是給他介紹一個體檢機構，他為什麼要花兩千多感謝你？」聞從武的問題難度係數明顯增加了。

　　司寇婷的表情開始不自然了，「或許是因為他覺得我能在蕭總跟前說上話，想趁機和我套近乎吧。」

　　「我調查的沒錯的話，你們吃飯的那天，你已經不在總裁辦工作了，蕭總把你調去了市場部，對吧？」聞從武的問題步步緊逼。

　　「姜永哲可能不知道吧，畢竟隻是沒幾天的事兒。」司寇婷又撩了下劉海。

　　蕭世秋突然出聲：「她覺得緊張了，她每次緊張的時候就是下意識的撩劉海來掩飾情緒。」

　　「這麼了解她，你觀察得還真夠仔細的。」我忍不住有些泛酸，陰陽了他一句。

　　蕭世秋低頭看我一眼，忽然一樂，壓低聲音說，「你變身檸檬精的樣子真可愛，真想讓人咬一口。」

　　聞從武表情突然扭曲了一下，猛的咳嗽了兩聲。

　　我這才想起來，他戴著耳機，能聽到我和蕭世秋說話，完了，又丟人了！

　　我咬牙切齒的一把推開他，閉上嘴一聲不敢吭了。

　　我倆消停了，聞從武神色恢復正常，「你作為總助，崗位調動在公司內部沒有通報嗎？」

　　「有，」司寇婷這時已經恢復冷靜了，不得不說她的心理素質還是很好的。

　　「公司內部會有郵件通報，不過不一定每個人都會及時查看郵件，這個聞隊應該能理解吧，大多與自己無關的人事調動，會特意去關注的人很少。」

　　雖然她說得好像一直都很合理，但明顯她是有問題的。

　　「你覺得李美琪和姜永哲的關係正常嗎？他倆一起去希臘的事你知不知道。」聞從武終於問出最重磅的問題。

　　「什麼？」司寇婷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濺在桌面上。

　　她迅速抽紙巾擦拭，聲音卻異常平穩：「這我倒不清楚。我和他們兩個很少聯繫。」

　　聞從武又示意透明小警察再轉一次屏幕，這次是監控視頻，就是李美琪把手放在姜永哲手背上的那一段。

　　司寇婷眼睛緊緊盯著屏幕，嘴唇抿得緊緊的。

　　「他倆的這個行為，應該已經超過普通銷售和客戶的關係了吧。」

　　司寇婷忽然笑了，「我當時倒是沒注意，永興的菜很好吃，我注意力都在美食上了。

　　不過李美琪作為銷售，為了拉住客戶，給男性客戶嘗點甜頭也不會很讓人意外吧。」

　　說到這兒，聞從武還想再問，就見司寇婷再次雙手抱兇往後靠在椅背上，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聞從武，「聞隊，我這兩天加班到晚，現在很累了，我不是嫌疑人，應該有回家的自由吧。」

　　聞從武知道他現在沒辦法強行扣下她進行審訊，隻好笑笑說，「當然，非常感謝司寇小姐的配合，如果有新的情況，需要詢問你的，希望下次還能這麼配合。」

　　說完，聞從武站起身，替司寇婷把審訊室的門推開，她在起身的時候，突然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眼神裡透著冰冷，像是能看穿那塊單向玻璃。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蕭世秋一把摟住我，小聲說道：「沒事，她看不到我們。」

　　司寇婷走後，聞從武走進觀察室，摘下警帽重重地抹了把臉：「你這個前助理心理素質是真好，MD，我當時就盼著她否認和姜永哲一起吃飯，這就說明她心裡肯定有鬼。

　　誰知她居然承認了！還把後面那些話都圓回去了。」

　　說完瞟了蕭世秋一眼，「你現在還擔心她是獵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