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想到的問題，聞從武自然都能想到。

　　「老蕭，看來你對自己這位前助理了解不夠啊，這仨哪裡像不熟的？明明熟得很啊。」聞從武還在調侃他，蕭世秋卻難得抿著唇不說話了。

　　聞從武見蕭世秋沒搭腔，倒也見好就收，他拍了拍小張的肩膀，「把這段監控完整拷貝下來。」

　　想了想又補充道，看看它斜對面那個角度的攝像頭的記錄，也拷回去，找人分析一下他們三人的唇語，看看能不能找出點什麼來。

　　聞從武剛交待完，蕭世秋面色有些凝重的拉了他一下，示意他有事兒說。

　　他倆走到邊，就聽蕭世秋說：「司寇婷在我公司裡五年多，給我當了三年助理，從實習生一路上，能力還是很出色的，我現在擔心她會是下一個目標……」

　　「我明白，」聞從武會意地點點頭，「這個事兒我會重視的，明天我就安排人調查她的社交圈和日常活動。不過……」

　　他話鋒一轉，正色道：「老蕭，你關心員工是應該的，但是這事兒你得裝作不知道，千萬不要去提醒她，我明天會請她協助調查。」

　　說到這兒，他撓了撓鼻子，「明天不忙的話，來隊裡給我幫個忙唄。」

　　蕭世秋謹惕地看看他，「你覺得我是免費的勞力，逮著了就可勁兒使喚？」

　　「瞧你說的，我這不是為了案子嘛。

　　我是想著明天詢問司寇婷的時候，你在隔壁看著，當然，不會讓她知道你也在。

　　你對她比較熟悉，如果她有什麼反常的表現，你比我們更容易察覺到。」

　　「你審犯人這麼多年，對方有沒有說真話你判斷不出來？」蕭世秋明顯不信，「你是不是想騙我給你隊裡買測謊儀？

　　別以為我不知道，前兩天新聞上才提過LD公司有最新多通道心理測試儀上市的消息。

　　我說老聞，羊毛不能逮著一隻薅吧。」

　　「這回你可真是冤枉我了，」聞從武恨不得拍大腿發誓，「我們的審訊方式當然能判斷嫌疑人有沒有說真話，可司寇婷又不是嫌疑人，她來隊裡是協助調查。

　　不能對她用審訊，隻能用詢問，而且還不能長時間的詢問，所以是真的需要你的幫助。

　　現在這條線索對我們很重要啊！」聞從武說得無比真誠，蕭世秋一臉『我不上當』，「你看我像是……」

　　我覺得他是要拒絕，可我想去湊熱鬧啊，拉了拉他，「答應了吧，我陪你去。」

　　他神色一變，渾身正義感爆棚，「你看我像是那麼沒有社會責任感的人嗎？明天上午十點前告訴我時間，我好提前安排。」

　　第二天下午，我們在司寇婷到警隊前，提前進了審訊室隔壁的屋子，就是電影裡見過的那種單向玻璃的房間。

　　過了沒多久，司寇婷被警察客氣的請進了審訊室。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職業裝，踩著五厘米的細高跟鞋，從容不迫地走進審訊室。

　　到門口的時候，她腳步停頓了一下，擡頭看了眼門上的字。

　　「審訊室？」她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怎麼是審訊室？我是作為守法公民來配合你們調查，聞隊，您這是把我當嫌疑犯了？」

　　到底是職場精英，換我的話，隻要警察開口問，我肯定有啥招啥，根本不會管是在哪間屋裡招的。

　　「哪裡哪裡，」聞從武笑容親切地打著哈哈，「詢問室裡剛有人在裡面抽煙，女孩子嘛，都討厭煙味，這兒不讓抽煙，空氣好一點，沒別的意思啊，就是問你點事兒。」

　　為了看起來不像審訊，聞從武特地把椅子搬到桌子前面，和司寇婷呈斜對面的坐著，還讓人給她倒了杯茶。

　　這才悠悠地問道：「司小姐……」

　　「我姓司寇，單名一個婷。」司寇婷不卑不亢地糾正他。

　　聞從武一愣，有些自嘲地笑笑，「不好意思，讀書少，沒聽過這個姓氏。」

　　司寇婷神色淡然，禮貌地微微一笑，「正常，司寇這個姓氏沒進《百家姓》前一百，大概排到了四百多吧，全國總共也有二三十萬人，確實是少了點。」

　　說到這兒，她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擡眼望向聞從武，「聞隊，您想問我什麼？關於姜永哲，我和他雖然是同事，但恐怕提供不了多少信息。

　　您知道的，STG總部員工那麼多，我和他平時也沒什麼工作上的往來。」

　　聞從武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溫和地問道：「司寇小姐，你和李美琪熟悉嗎？」

　　司寇婷放杯子的手一頓，接著面不改色地回答，「認識，算不上熟悉，她是體檢中心的銷售，我是她的客戶，僅此而已。」

　　「請問，你和她是怎麼認識的呢？」聞從武完全不提烤鴨店的事，想來司寇婷應該還不知道她和那兩個人一起吃飯被人拍到了。

　　她一旦否認和李美琪認識，那就一定有問題了。

　　聞從武這隻老狐狸！我還以為他們會上來就問照片的事兒呢。

　　司寇婷這次想了幾秒，若無其事地說，「哦，我以前是蕭總辦公室的總助，公司每年有員工體檢的福利，李美琪作為銷售聯繫過我，希望我能跟HR推薦一下她服務的那家叫運健達的體檢機構。」

　　我覺得聽起來很合理，蕭世秋卻有些疑惑，自言自語地說，「司寇婷推薦的不是啟康嗎？」

　　果然，聞從武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我沒記錯的話，STG公司指定的體檢機構是啟康，聽說是司寇小姐推薦的。」

　　司寇婷神色自然，「對，是我推薦的，有什麼問題嗎？」

　　「所以你拒絕了李美琪的要求？有什麼原因嗎？」聞從武還是在問一些看起來不相幹的問題。

　　司寇婷皺皺眉，像是有些不耐煩，「我覺得啟康比運健達要好，價格也合適，作為總助當然要替公司著想。」

　　聞從武點點頭，「所以你和李美琪並沒什麼私交嗎？」

　　「當然沒有，我和她也僅是工作關係認識的而已。」司寇婷答得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