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突如其來的招生廣告
「出來吃飯放鬆一點吧,」我湊近小顏說道,「這麼多人應該不會有壞人下手的。」
小顏拍拍我的肩,「我知道,我隻是觀察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跟著我們。」
我環顧四周,除我們這些人,亞洲臉還有五六個,不過看起來並不可疑,看著像兩家人聚餐,而且也不確定是不是華人。
一直到晚餐結束,小顏和趙虎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回到酒店後雖然已經是晚上了,可是因為時差的關係,我和黃天怡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蕭世秋這會兒還在工作,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聊著。
我把下午蘇日娜行李箱打開後裝不下的事情告訴他,【你說娜娜也真不嫌累,簡直是給我們一人帶了一件外套,帶那麼多東西多沉呀。】
【以後你再和她結伴出遊,可以少帶點東西,讓她多帶,反正她身強體壯扛得動行李。
不像你,小細胳膊小細腿的,我老擔心把你累著。】
我:「……」
我果然是親生的媳婦兒。
黃天怡在邊上看著手機,笑得一臉曖昧,一看就知道唐毅不知說了什麼,哄得她挺高興。
房間電話突然響了,黃天怡接起了電話,是酒店前台打來的,是一個女聲禮貌地詢問是否有位夏小姐需要額外的枕頭服務。
「我們沒有叫服務啊?」黃天怡疑惑地朝我看看,就在此時,走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好像在我們門前停住了。
我迅速光著腳跑到門口,從門鏡裡望出去,隻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往電梯方向去了。
我把這個情況告訴了小顏,她立刻打來電話,「萌萌,房間門反鎖,扣好門鏈,檢查下窗戶是否都鎖好了。
明天早上我上來叫你們吃早飯之前不要自己出門。」
又怕我們太焦慮了,她又安慰道:「也不用太緊張,你隻要別落單,對方就沒機會動手。」
掛斷電話,我和黃天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像是擔心我會覺得害怕,黃天怡故意用輕鬆地語氣說:「我發現跟你一起出來旅遊還是挺刺激的,跟大冒險似的。
好了,別多想了,我們檢查下門窗,早點睡吧,養好精神,萬一遇到危險跑得也能快些。」
我被她逗笑了,我倆檢查了門窗後關燈睡覺。
到淩晨兩點,疲憊才戰勝了緊張,我終於睡著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我揉了揉眼睛,看到黃天怡已經化好妝,正在窗邊拍奧克蘭的城市全景。
「你怎麼起這麼早啊~」我揉揉眼睛,聲音還有些啞。
「萌萌,趕緊起來,今天要打扮的漂亮點!
上午的行程是去奧克蘭大學,聽說這兒小哥哥普遍帥氣又熱情,」她回頭沖我眨眨眼,「咱們得為國爭光,亮瞎他們的眼!」
「啊?這也算為國爭光?」我有些無語地翻了個身,懶洋洋地回她:「再帥能有蕭世秋帥?」
黃天怡哼了一聲:「那不一樣,蕭總現在家養的,以後還得看他好些年呢,出來洗洗眼睛,回去才不會對審美疲勞……」
她沖我一通擠眉弄眼,「明天看的這些就不一樣了,都是熱情奔放的南半球野生小狼狗。」
我剛收拾好,小顏和阿志上來敲門了。
我明顯覺得小顏這次比上回謹慎了很多。
奧克蘭大學的校園比我想象的還要美,寬闊的磚石步道,兩側據說都是百年古樹。
不遠處是標誌性的磚紅色鐘樓,鐘樓前面的噴泉池邊,幾隻白鴿在悠閑地散步,絲毫不怕人,一看就知道是被喂習慣了。
周邊錯落有緻地分佈著維多利亞風格的建築,古老的哥特式建築與現代的玻璃幕牆交錯。
草坪上三三兩兩的學生或坐或躺,有的看書,有的聊天,氛圍輕鬆又自由。
我們被安排在服裝設計系的開放式工作室,見到了久仰大名的岡薩雷斯教授。
這位來自墨西哥的教授,一襲利落的黑色立裁連衣裙,金褐色的頭髮讓她看起來十分溫柔,兇前別著一枚醒目的『自由時尚』的徽章。
這是她創立的公益組織標誌,專門幫助貧困女性通過縫紉技能獲得經濟獨立。
「我在墨西哥貧民窟長大,」她的英語帶著西班牙口音,「十五歲時靠鄰居送的二手縫紉機,做出了第一件能賣錢的罩衫。」
投影儀上閃過她早年的設計,那些用回收布料拼接的連衣裙,正是老餘頭在課上反覆強調的"可持續時尚"典範。
當我看到我畢業論文裡引用過的2018年『零廢棄』系列實物,我激動得差點把咖啡灑了。
「你們是北京A大的學生?你們認識餘博士嗎?」
握草,老餘頭人脈夠廣的,都到南半球了還有他的熟人啊。
「當然,我的導師就是餘博士。」黃天怡作為我們在外的嘴替,自覺地有問必答。
「我在新加坡見過他,那個固執的老頭總說『設計要先解決人的問題』。」
她向我們展示最新研發的智能溫控面料,這種能根據體溫自動調節的材質,正在被改造成難民帳篷的內襯。
「我相信他的學生都是非常優秀的,你們對自己畢業後有什麼規劃嗎?」
她目光掃過我們,「有沒有興趣來奧克蘭繼續深造?」
突然來的招生廣告讓我們有些意外,不過我臉皮厚,假裝沒聽懂,面不改色地保持甜美笑容。
而其他幾人下意識看向我們中唯一打算考研的覃詩。
隻見她撫平裙擺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用流利的英語回答:「您的研究讓我深受啟發,但很遺憾...」
她晃了晃手機上她和張維的合照,「我在家鄉已經有了羈絆。」
教授瞭然地眨眨眼:「親愛的,當年我也為愛情放棄過巴黎的工作室。」
她指向窗外正在晾曬的紮染布料,「但你看,陽光在這裡會染出不一樣的藍色。」
臨走時她塞給我們每人一張名片,背面印著一句西班牙諺語:線跟著針走
我忽然想到,老餘頭常說的『一針一線皆修行』,他倆果然是一個境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