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為啥是兩頭豬
第745章為啥是兩頭豬
「可以,」鄧新國咽了咽唾沫,有些心虛地瞟了鄧新榮一眼,小聲說道:「我跟警察說我侄女會做這種事是我弟弟教的。」說完,他就垂著頭不說話了。
鄧新榮從他哥嫂進來的時候,就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聽到他親哥這樣背刺他,更是目眥欲裂,「哥,你為啥要這麼說,我明明沒有。」
法官又敲了下桌子,示意鄧新國繼續,他哥茫然地看看法官,「我說完了呀。」
這就完了?旁聽席上一片竊竊私語,「好傢夥,就一句話,他是來總結陳詞的吧。」
何律師決定引導他一下,「你把聽到過的話詳細地說一遍。」
鄧新國猶豫了好一會兒,低著頭說:「我說不好,讓我媳婦兒說吧,她的嘴巧些。」
後面有人『撲哧』笑了出來,「沒聽過當證人還得嘴巧些。」
鄧新榮的大嫂李秀芹倒是不像她男人那麼怯場,她有些嫌棄地看了眼自家男人,跟何律師說:「我來說吧,我家這口子平時三棍子都打不出個響屁,啥事兒也說不明白。笨得跟兩頭豬似的。」
邊上工作人員明顯在憋笑,何律師也用拳頭抵了下嘴,輕咳了兩聲。
我又聽到陳彬在小聲嘟囔:「為啥是兩頭豬啊?」
我發現這傢夥的關注點容易跑偏啊,不過本著助人為樂的精神,我忍不住再次給他答疑解惑,「肯定是她覺得一頭豬不夠形容她男人的蠢啊。」
他恍然,「原來罵人還可以這樣相同buff疊加。」他壓低聲誇我:「到底是A大的同學,你可真聰明,啥都能聽明白。」
我:「……」
李秀芹講故事的能力明顯比她男人強多了,一聽就知道是常年混跡於村口情報站的那種。
就聽她繪聲繪色地說:「我之前就聽我小叔說過,思思她姨媽家有錢,又特別疼思思,隻要她自己閨女嫁人之後,要是能想辦法讓她姨媽離婚,那分到的一半財產多半都會留給思思,再不濟也會給她一大筆嫁妝。
可是眼瞅著思思的表姐要訂婚了,可她姨媽懷孕了,我小叔那會兒可是氣壞了,說萬一生個兒子,那財產肯定就沒思思什麼事了,得想辦法把她的孩子弄沒了。
我還勸他來著,人家四十多了才懷上,說啥也得生下來啊,哪能讓思思說幾句、撒個嬌就把孩子給打了。
她再疼思思,也不會為了思思把自己孩子打掉的,他這算盤可算是落空了。
可我小叔說,她要是自己不願意把孩子拿掉,那就想辦法幫她一下。」
法庭上爆發出一聲怒吼:「李秀芹你胡說!」
這聲怒吼嚇得李秀芹一哆嗦,話音戛然而止。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被告人鄧新榮,請你保持冷靜!再擾亂法庭秩序,將對你採取強制措施!」
轉而對李秀芹說:「證人可以繼續陳詞。」
李秀芹手撫著兇口,一副受驚的樣子,「我知道我說實話會害了小叔子,可是不說實話我良心不安哪!」說著還用手抹了下不知是否存在的眼淚。
鄧家的人一個個還真的都是演技派。
法官面上看不出情緒,淡淡地說:「證人你如實說就可以。」
李秀芹故作怯懦地『哎』了一聲,繼續說道:「我當時嚇壞了,還跟他說可不敢亂來啊,到時候人家告你咋辦,可他說當然不會是他自己動手,思思住在她家,想辦法讓她流產不是太容易了。」
「他具體說了用什麼辦法了嗎?」何律師追問。
李秀芹顯得很猶豫,「他、他沒說具體辦法,隻說下藥、摔跤、撞車什麼都行,她才懷了三個月,最是容易流產的時候。還說先帶著思思去道歉,不行就見機行事,總之得把她孩子弄沒了。」
鄧新榮已經氣得漲紅了臉,拳頭上青筋爆出,但是迫於兩旁的法警,硬是忍住沒敢出聲。
待李秀芹說完後,鄧新榮的辯護律師起身,語氣有些急促:「審判長,我當事人情緒激動,但也情有可原,證人的證詞存在嚴重的問題!
首先,證人李秀芹的陳述前後矛盾,她一開始說『我小叔沒有具體說用什麼辦法』,但後來又提到了『下藥、摔跤、撞車』,我之前了解過,鄧思思之前就有蓄意謀害她姨媽,想使其流產的舉動。
李秀芹的證詞明顯是根據鄧思思之前的舉動推斷的,這屬於主觀臆測,而非客觀事實。」
何律師不慌不忙地反駁道:「證人隻是陳述了鄧新榮在不同場合的言論,並非是前後矛盾。
而且,嫌疑人鄧新榮教唆女兒鄧思思的動機非常明確,他擔心我的委託人林女士生下兒子後,會影響她對鄧思思的疼愛,進而損害到鄧思思的利益,因此多次暗示,甚至鼓勵鄧思思要保住自己利益,可以采鄧一些極端的手段。」
法官沉吟了一下,看向李秀芹:「證人,你是否能證實鄧新榮確實說過這些話?」
李秀芹把頭點點如小雞啄米,「千真萬確啊!這個我婆婆也聽到了,我要是撒謊,天掃雷劈不得好死!」
鄧新榮的律師立刻抓住這點:「法官大人,證人的言辭帶有強烈的主觀情緒,甚至用『天打雷劈』這樣的非理性表達,可見其證詞可信度存疑!」
法官沒有立即表態,而是轉向鄧新榮:「被告人鄧新榮,你對證人的指控有何回應?」
鄧新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法官,我哥嫂一直嫉妒我女兒在城裡過得好,他們就是想害我!我從來沒說過那些話!」
李秀芹一聽,立刻炸了:「鄧新榮!你放屁!你自己做的孽,現在還想賴我們?!」
法官再次敲槌:「證人注意言辭!」
場面一度混亂,旁聽席上的學生們也忍不住低聲議論。陳彬小聲嘀咕:「這兄弟倆就跟演電視劇似的,真夠狗血的。」
我點頭贊同:「藝術來源於生活。」
何律師趁勢繼續施壓:「法官大人,除了證人證詞,我們還有鄧思思本人的供述。
她在警方筆錄中明確提到,她父親曾多次示意她『姨媽的孩子不能留』,並教唆她『想辦法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