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們一起看監控的一個警察有些尷尬地沖我們笑笑，「不好意思，這是個實習生，今天是跟著師傅出來練手，他平時不這樣，最近隊裡推廣那個app任務有點重，這孩子有點魔怔了。

　　對了，你倆手機裡裝了沒？沒裝我替你們裝一個唄。」說著就從兜裡掏出了二維碼……

　　就見屏幕裡小警察的師傅撫額，一本正經地說：「周清，你繼續交待，後來呢？那人你見過沒？」

　　周清搖搖頭，「我始終沒見過那人，他用的是網路虛擬號碼，隻能他聯繫我，我聯繫不上他。」

　　「你都聯繫不上他，還敢替他辦事？」警察本能地懷疑一切。

　　「他先付了我五萬定金，說好事成之後再付五萬。」

　　聽到這兒，警察精神一振，「他是怎麼付錢的？」

　　「他快遞給我的，錢放在一本掏空的《英漢大詞典》裡，外面用熱縮膜封好，看不出異常。一起快遞過來的還有兩粒米非司酮。」

　　實習警察問道：「你怎麼知道是米非司酮，不是其他毒藥。」

　　周清擡起頭有些茫然，「包裝上寫的呀，我還特地百度了一下，確定這種藥片除了導緻孕婦流產，其他人最多是月經不調，所以我才敢幹這事兒。」

　　警察聽到這裡，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他繼續問道：「那快遞是怎麼寄給你的？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細節？」

　　周清回憶了一下，語氣有些遲疑：「快遞是直接送到禦宴堂的，收件人地址是手寫的，寄件人信息是空白的。我當時還問他這個件是哪裡寄來的，他說是路上有個人攔住他，給他五十塊錢，讓他幫忙送一下。」

　　實習警察興奮地說道：「師傅，我覺得這個快遞員很可疑！要不要去詢問一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年長的警察瞪了他一眼，小聲罵道：「這還用你說。」他推門出去跟外面的警察交待了幾句後，又回到審訊室。

　　他看著周清接著問道：「繼續說，你是怎麼把葯下到苦瓜汁裡的？」

　　周清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我怕被人看到，所以躲在角落用個空酒瓶把藥片碾碎了放進去的。然後讓服務員小張去送的苦瓜汁，特意叮囑她要給那位穿米色套裝的女士......」

　　「她知道你放了葯嗎？」

　　「我沒告訴她，隻說如果她能辦成，給她五千塊。」

　　聽到這裡，我媽忽然開口，「思思手頭沒那麼多錢，這不會是她乾的。」

　　我爸聽得一頭霧水，「你說啥？你懷疑思思？你說的是住咱家裡頭的那個？」

　　我沖我爸翻個白眼，「咋滴？你外頭還認識別的思思？」

　　我爸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打交道的全是男人，不認識什麼女人。」我爸自從知道我媽懷孕後，求生欲超強，連鄰居家的狗他都隻喂公的那隻。

　　我媽的話引起警察的注意，「你們是不是有懷疑的對象了？」

　　我看著我媽，我媽遲疑了下，像是下定決心似的，用力點點頭，「是的，我懷疑我外甥女。」

　　我鬆了口氣，之前真怕我媽還會不分青紅皂白的袒護鄧思思，現在看來，她肚子裡的那個比鄧思思重要了。

　　我心裡有點小小的彆扭，好不容易鄧思思要失寵了，結果又來了個小的，看來我就沒那個得寵的命啊。

　　算了，看在我很快就是九位數身價的份上，就不和連性別都不知道的胎兒計較了。

　　警察聽到我媽的話，立即警覺起來，追問道：「您能詳細說說您外甥女的情況嗎？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媽嘆了口氣，眼神有些複雜：「鄧思思是我妹妹的女兒，從小在我家長大，我妹妹過世了，我一直很疼她，她......她大概覺得我再生一個小的，她會失寵吧。但我無論如何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

　　「你們的猜測有什麼證據嗎？」

　　我媽看向我，我拿出手機，讓警察看監控視頻。

　　「從視頻內容來看，鄧思思確實嫌疑非常大，我們會把她帶來問話。」

　　警局離我家並不遠，警察的效率非常高，沒等多久他們就把鄧思思帶來了。

　　鄧思思應該是沒想到她的計劃這麼快就都破產了，路過詢問室時，她看到我們坐在裡面，頓時大喊聲：「姨媽，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警察要帶我過來問話。」

　　我媽這次隻是冷冷地看著她說道：「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老老實實回答警察的問話。」說完便不再看她。

　　剛開始鄧思思說什麼都不承認，把鞋子和下藥的事兒推得一乾二淨。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鞋子質量不好，底子磨平了關我什麼事？

　　餐廳給我姨媽下藥，你們不去抓下藥的人，找我幹嘛？我又不是餐廳老闆。」

　　警察見她這樣，開始一個嚇唬一個裝好人，沒想到隻要一嚇唬，鄧思思就哭得梨花帶雨，那模樣好不可憐。

　　年紀大的警察倒還好，那個實習小警察看她哭，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了。

　　誰知鄧思思哭著哭著還暈過去了，嚇得警察趕緊張羅著要把她送去醫院。

　　「是不是裝的啊，她這演技有長進呀。」我不相信她的真暈，以前也沒見她一哭就暈了呀。

　　我媽到底是坐不住了，「我是第一人民醫院的內科主任，我來看下。」

　　警察忙給我媽騰地兒，我媽檢查了一會兒之後說道：「確實是暈過去了，記得提醒急救醫生先抽個血。」

　　鄧思思被送到了我媽工作的醫院，急診醫生是我媽帶的學生，鄧思思去醫院找我的媽時候，他還見過。

　　沒過多會兒，我媽接到電話，我腆著臉湊過去聽，我媽看我一眼，倒是任由我貼在她邊上聽著。

　　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林老師，您外甥女已經醒了，她沒什麼問題，不過有個事兒您得知道一下，她懷孕了。」

　　我驚呆了，這是繁殖的季節到了？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懷孕了？

　　我看向蕭世秋的眼神有些不善，看來得重新評估避孕措施的安全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