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聲嘀咕，「這人要是戴上口罩還能看。嘴長得實在太醜，你看他笑起來露個大牙花子那樣，瞅他一眼，我得看十個帥哥才能緩過來。」我不一留神就把黃天怡經常掛嘴上的話給禿嚕出來了。

　　剛說出口，我就後悔了，迅速地看了眼蕭世秋，果然，他的眼眸暗了暗，捏住我的鼻子，壓低聲音說道：「你胃口不小，看我還不夠，還得看十個帥哥才能緩過來，給你開個後宮每天翻牌子可好？」

　　這個老男人別的樣樣好，就是心眼兒小。

　　我討好地沖他笑笑，把腦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戰術性轉移話題：「那個……韓永健看起來確實挺可疑的，馮隊應該能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吧？」

　　蕭世秋眯了眯眼睛，湊到我耳邊吹著氣低低地說道：「晚上回去咱們再研究下這個問題。」

　　可以預見的是，今晚又是一個拼體能的『運動之夜』。

　　審訊室裡，馮隊已經開始了對韓永健的詢問，「你認識鄧思思嗎？」

　　「當然認識啊，她是我女朋友。」韓永健的回答，讓我們都驚呆了。

　　看他毫不心虛的樣子，感覺不像說假話呀。

　　小警察忍不住問他：「那為什麼鄧思思說不認識你？」

　　韓永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一拳捶在大腿上，重重地嘆了口氣，「唉，思思這丫頭樣樣都好，就是有點虛榮，我知道她心裡其實是有我的，可她就是不承認。」

　　根據韓永健的說法，鄧思思雖然是他是女朋友，但鄧思思一直對外聲稱陸元青才是她男朋友。

　　平時兩人一起出門總是讓韓永健戴著口罩，這樣認識兩人，但又不是特別熟悉的，會以為和她在一起的是陸少。

　　馮隊看著韓永健略顯浮誇的演技，不動聲色地說：「你女朋友這麼明著惦記別的男人，你也能接受？」

　　韓永健換上一張深情臉：「剛開始我是不能接受，話說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女朋友老是惦記別的男人？

　　可是沒辦法呀，誰讓我愛她呢？我不同意她就要和我分手。

　　剛開始我勸她，說陸少那樣的家世，怎麼可能看得上她，人家不過是看在自己堂妹的面子上，才和她一起吃個飯啥的。

　　她說她隻是過過嘴癮，讓別人羨慕一下，反正到時要嫁的早晚都是我，我連這點小心願都不能滿足她，憑什麼讓她相信我是真心愛她的。

　　後來我隻能默認了，想想她年紀小，有點虛榮心也正常，反正她和陸少也不可能發生什麼，就由著她口嗨了，誰讓我愛她呢。」

　　實習小警察聽得目瞪口呆，「戀愛腦可以這麼沒底線的嗎？」

　　馮隊依然面無表情，例行公事般地問道：「今天上午你和鄧思思通話時說了什麼？」

　　韓永鍵看起來有些茫然，「也沒說什麼啊，就是日常聊天。」

　　馮隊提醒他：「有沒有說起關於她姨媽的事兒？」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你說這個呀，思思之前就跟我說過，她姨媽懷孕了，這讓她很難過，覺得姨媽生了弟弟妹妹就不會像以前那樣疼她了，還說……」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不太好說出口，馮隊催促道：「你照實說。」

　　韓永健這才像是下了決心一樣，咬咬牙說道：「她還說她從我朋友那裡搞到了墮胎藥，讓我去打點好，別讓人懷疑到她頭上去。

　　她還讓我問問朋友這葯下到飲料裡會不會喝出苦味，萬一嘗出來不喝怎麼辦。

　　我勸她別幹這種事，最多就是讓她姨媽自己摔一跤，孩子自己掉了，這樣不犯法，下藥這事是違法的。

　　她說她姨媽現在很小心，摔跤哪有那麼容易，她在鞋子上做了手腳，不過還沒機會看效果。」

　　由於監控裡聽不到那頭說的話，從鄧思思說的話來看，韓永健說的這些和監控中錄下來的對話倒是都對得上，馮隊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什麼漏洞。

　　「鄧思思懷孕了你知道嗎？」馮隊突然換了話題。

　　韓永健先是一怔，繼而欣喜地說：「真的？我要當爸爸了？」

　　「可她說懷的是陸元青的孩子。」馮隊繼續眼睛都不眨地盯著他。

　　韓永健毫不猶豫地說：「不可能，陸少一向潔身自好，而且他知道鄧思思是我女朋友，不會和她上床的。

　　要她真的和陸少上過床，估計早就賴上他了，哪裡還會做我女朋友。」

　　韓永健的話讓審訊室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馮隊依舊面無表情，隻是眼睛眯了眯，他緩緩開口：「你說陸元青潔身自好，不會和鄧思思發生關係，那你怎麼能確定鄧思思懷得一定是你的孩子呢？」

　　韓永健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他嘆了口氣：「警察同志，思思她……她雖然有時候任性了點，但她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她懷的孩子，肯定是我的。」

　　他話鋒一轉又說道，「您今天讓我來是因為餐廳投毒案吧？思思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這和案情有關係嗎？」

　　馮隊點頭，「有一定的關係，畢竟孩子的父親和鄧思思的利益相關更加緊密些，作為合謀的可能性更大。」

　　韓永健面色微變，旋即迅速恢復平靜，臉上又出現了那副有些無奈的樣子：「警察同志，沒您說的那麼嚴重，說實在的，她隻是有點小女生的任性，一時衝動才會做這種事，她姨媽生不生孩子跟我沒有關毛錢關係，我幹啥要跟她合謀做這種高風險零收益的事兒呢？」

　　馮隊一噎，確實，從韓永健的立場來說，確實完全沒有必要摻和進來。

　　「那你跟她表姐熟嗎？」馮隊換了個話題。

　　韓永健苦笑一下，「她從沒帶我去過她姨媽家，跟她表姐別說熟了，我連見都沒見過。

　　隻知道她表姐在A大上學，長得很漂亮，交了個特別有錢的男朋友，讓她非常嫉妒，動不動就說她姨媽明明說不會讓她嫁得比她表姐差，現在其他事情都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