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當他是大體老師
我們趕到醫院時,正好看到人已經推進搶救室了,現場已經有警察趕到現場,剛才救護車上的醫生正和警察說著什麼,看到我們一行人走進急診大廳,忙沖我們招招手,「幾位過來這邊,正好跟警察同志說下當時的情況。」
年長的警察亮出證件,掃視了我們幾個一眼,對明成鋼說:「病人的手術是你做的?」
她的衣服上都是血,目標非常顯眼。
明成鋼點點頭,老實地回答:「是我。」
「聽說你還沒畢業,這會兒還在實習階段?」年長警察一邊問,邊上年輕警察一邊記著。
「對,不過快畢業了。」
「你們幾個是同學嗎?那個孩子還在上高中吧。」年長警察看著我問。
我今年穿的運動服,有點顯年輕了。
方冬梅也亮出了證件,「我也是警察,她倆是我朋友,A大的,隻有明成鋼一個醫生。」
年輕警察忍不住插話:「明同學,你太厲害了,雖說我上學時也學過這個,但換作是我,恐怕真不敢實際上手操作。同學,你哪個學校的?」他滿眼都是欽佩。
明成鋼不好意思地撓頭:「我是A市醫科大的,嘿嘿,其實也沒什麼啦,主要是解剖課練得多。
那病人往地上一躺,當時我心裡就想著把他當成是大體老師,俗話說死馬當活馬醫嘛,反正我不切開,他也活不成了。萬一我手抖……」
方冬梅重重咳了兩聲打斷了她的超真實『感言』,我們幾個都是一頭黑線,這姑娘有啥說啥這毛病要怎麼治?
明明可以說得更加勵志,更加感人,她偏偏說得這麼接地氣,不~是接地府!
兩位警察臉色變幻莫測,年長警察清了清嗓子,「明同學做得非常好,你在哪家醫院實習?你義務救人的事兒應該要和你醫院領導說一下吧,興許能幫你趕緊轉正呢。」
明成鋼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蘇醫生看到了肯定還要嫌棄我切口切的不夠漂亮,您這兒要是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啦?」
我覺得蘇逸對她應該是不同的,可看她態度,我很好奇蘇逸到底做了什麼,讓她有那麼大面積的心理陰影。
告別警察後,我們還沒走到急診大廳的門口,就看到一個燙著泡麵頭、穿著緊身上衣的中年婦女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衝進急診大廳。
她跑得有些急,從我們身邊經過的時候不知怎麼就崴了下鞋跟,『哎喲』一聲就要朝地上撲去。
方冬梅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扶住,泡麵頭阿姨拍著兇口驚魂未定的樣子:「謝謝你啊,搶救室往哪兒走?」
「您是剛剛從餐廳送來搶救的那位病人家屬?」方冬梅問道。
「對對,畢葛燁。」中年阿姨急切地回答。
我們都沒反應過來那阿姨說啥,明成鋼隨口問道:「啥?」
「畢葛燁呀!」阿姨強調了一下。
明成鋼遲疑了下,亮出剪刀手,「耶~」
我們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阿姨也愣了,轉而臉一沉,「你這姑娘咋還幸災樂禍呢,我都快急死了,你還擱這兒跟我『耶』。」
明成鋼弱弱地說:「不是您讓我比個耶嗎?」
我算是看出來了,小明同學主打一個聽話、配合!
「……我家男人姓畢,叫畢葛燁!」
人送來得急,也沒人問過胖子叫啥,現在知道了,這名兒還真好記。
這會兒中年阿姨注意到明成鋼衣服上大片的血跡,有些嫌棄地往後退一兩步,小聲嘀咕著,「這血赤呼啦怪嚇人的,怎麼跟剛殺了人似的。」
明成鋼為了救她丈夫被濺了一身血,沒落下一句感謝,還被人嫌棄,我們幾個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正義感爆棚的黃天怡往前一步,剛要替明成鋼出頭,卻被上前來的護士打斷了。
「您是救護車剛送來那位病人的家屬吧?麻煩過來簽個字。」
「我家男人他沒事吧?」中年阿姨聲音有些顫抖。
護士例行公事的回答:「病人是吃飯被食物堵住氣管,現場做了環甲膜穿刺術才救了一命,這會兒還在手術中,具體情況目前不清楚,需要耐心等一下。」
「不就是吃個飯,怎麼還吃出這麼大問題了呢。」她一邊嘟囔一邊簽字。
「現場情況我不清楚,你先去把費用交一下,這裡包括救護車費用、輸血費用、喉鏡手術這些。」護士把單據一張張給她說明。
明成鋼拉了拉黃天怡,「算了,咱走吧,我不生氣,我還是趕緊回去把衣服換了,別人看了確實覺得怪嚇人的。」
黃天怡見正主都不覺得生氣,也就算了,我們就轉身打算走。
忽聽後面一聲尖叫,「怎麼會這麼貴,不就是吃東西噎著了嗎?怎麼還要輸血?」
傳來小護士耐心解釋的聲音:「你看到那位衣服上都是血的姑娘沒?當時為了救你丈夫的命,她在現場做了穿刺術,就是在這個位置。」
她為了讓中年阿姨更好的理解,還伸手在自己脖子處比劃了一下,「在這兒切開了一個口子,所以失血有些多,到了醫院後馬上輸血搶救。」
中年阿姨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用手指著明成鋼,「你說是她切的?她是醫生嗎?」
見提到自己,明成鋼停下腳步,轉過身說道:「我是醫科大的在讀研究生,目前在實習,不過不是這家醫院,我是在餐廳遇到你丈夫發生意外……」
不等她把話說完,中年阿姨突然怒氣沖沖地說:「你連醫生都算不上,就敢在我家男人脖子上紮個窟窿,你這是不是得算非法行醫啊!
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在外面顯擺啥呀,現在害得我男人不光脖子上有個窟窿,還流了那麼多血,你得賠我們損失,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因為失血太多身體虛弱,不能好好工作了呢。」
這番逆天的言論把包括警察在內的所有人都驚住了,小護士眨巴眨巴眼睛,「女士,我是不是沒說清楚,是這位同學救了您丈夫。」
「你剛才不是說就是她在我家男人脖子上捅了個窟窿,害他流了好多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