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我把天聊死了
我看到的是個中等個頭,體型偏瘦的男人。明顯這兩個都不是我看到的那個身影。
見我皺著眉頭從經濟艙回來,淩修之猜到我幹嘛去了。
「別太緊張了,」淩修之安慰我,「興許就是個想看看頭等艙長啥樣的土鱉。」
我撲哧一下笑了,想想自己在半年前,別說沒見過頭等艙長啥樣,我還是個連飛機都沒坐過的土鱉呢。
見我笑了,淩修之又補充道:「紐西蘭入境檢查很嚴格,真有犯罪記錄的話也混不進去。」
我點點頭,但心裡還是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飛機開始緩緩下降,耳膜感受到氣壓變化帶來的輕微脹痛。
窗外的雲層越來越近,透過縫隙能看到下面碧藍的海水和綠色的島嶼。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清澈的大海,從飛機上往下看,海水似乎很淺,靠近海岸的地方是淺綠色的大陸架,然後離海岸越遠,海的顏色越深,直到變成很深的藍色。
她們幾個已經開始嘰嘰喳喳地從舷窗拍大海了。
「哇,太漂亮了!我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大海呢。
我得拍一個發朋友圈!詩詩,你趕緊想幾個文案,分我一個。」蘇日娜是最激動的。
覃詩:「……不怎麼漂亮的大海你也沒見過吧。話說你用手機真能拍出配得上我文案的照片?」
蘇日娜轉過頭撅著嘴,「你跟著天怡學壞了,詩詩,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黃天怡眼睛都瞪圓了:「……我啥都沒說呢!」
淩修之討好的往前湊:「娜娜,我讓小沈多拍幾張,回頭你挑幾張好看的發。」
蘇日娜莫名其妙,「小沈是誰?」
「沈龍啊,我們的攝影師啊!你睡一宿就忘記我們來幹嘛的了?」淩修之有些無語。
「哦哦,我還真給忘記了,那你去讓他拍吧。」蘇日娜看看自己拍的,確實效果不咋樣。
「讓他多拍點,我們也要挑。」黃天怡在後面沖淩修之喊道。
「知道了,小姑奶奶~」
隻有任瓊櫻最淡定,「不就是大海嗎?有什麼好激動的。
暑假要是跟我回老家,保證你們看大海看到想吐。」
機艙內再次響起降落前的提醒,安全帶指示燈亮起,空乘人員開始做最後的降落檢查,並且提醒奧克蘭的地面溫度隻有12度。
我這才想起,外套都在行李箱裡託運了,目前我們幾個人均短袖。
「糟了,衣服都在箱子裡,一會兒出去會冷吧?」我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和空姐借毯子了。
「沒事兒,機場裡面不冷。」任瓊櫻很淡定,「我每次放完寒假回學校,都要經歷一次這種事兒,溫差比這可大多了。」
那倒是,這事兒她有經驗,她老家到A市,那可是動輒四十度的溫差。
雖然她說沒關係,我還是小聲問黃天怡,「你說我們要不要跟空姐借條毯子裹著下飛機,等拿到行李箱再還給她們?」
她顯然被我的想法驚到了,十分嫌棄地離我遠了一點。
「咱們幾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人裹一毯子下飛機?你還真敢想!這是啥形象啊,跟遭了難似的,真是丟人丟到南半球了!」
我好脾氣的想象了一下那個情景,好像是不怎麼體面,算了,硬扛吧,橫豎也凍不死。
覃詩開始發表降落前感言,「以前覺得飛十幾個小時挺難熬的,這次完全不累啊,躺下睡一覺就到了。」
「姐姐~這是頭等艙,你以前十幾個小時那都是經濟艙吧。」
任瓊櫻翻著白眼說,說完還帶上我,「萌萌,你說是吧?」
說起來她們幾個飛行經驗都挺豐富的。
她和蘇日娜、黃天怡老家離得遠,一直是飛機往返。
龐曉敏在買不到高鐵票的時候也是坐飛機。
覃詩從中學時就參加各種國外遊學的夏令營。
所以隻有我最可憐,僅有的三次飛行經驗,至今都不到半年,說起來都是蕭世秋出的錢。
我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沒坐過經濟艙……」
說完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我好像把天聊死了。
飛機降落在奧克蘭國際機場時,透過舷窗能看到南半球湛藍如洗的天空。
一出艙門,我就被冷風激的一個哆嗦,與香港的濕熱截然不同,明顯能覺得這是深秋了。
黃天怡見我打了個哆嗦,小聲鼓勵我:「冷不冷?想想明星走紅毯!」
我:「……」
好在機艙到航站樓不算遠,機場裡其他人大多都是穿著外套、風衣之類,隻有我們一行人還是夏天打扮。
不過機場工作人員應該也是見多了,我們清涼的裝扮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電子顯示屏交替閃爍著英語和毛利語的歡迎詞,海關通道前排著長隊,海關官員的制服筆挺,深藍色的外套襯著銀色的徽章。
行李轉盤區比外面暖和些,傳送帶緩緩轉動,我們耐心地等待行李箱出現。
不遠處,一隻穿著熒光背心的比格犬正挨個嗅探行李。
「那是緝毒犬吧?不知道這種狗兇不兇。」蘇日娜小聲跟淩修之聊著。
「可能是吧,不過你不用怕,這種狗不咬人。」淩修之以為她是怕狗。
「哦,不咬人啊,那不知道能不能擼啊。」
很快,我們的行李到了,剛剛拿到自己的行李,訓導員就牽著比格犬過來了。
它挨個兒嗅我們的行李箱,忽然到蘇日娜的箱子前一聲不吭地坐下了。
蘇日娜有些驚喜,「狗狗這是喜歡我嗎?」她伸手就想去摸。
淩修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小聲問:「你箱子裡有啥?」
不等蘇日娜回答,有兩名海關人員神情嚴肅的走上前,語氣禮貌但生硬地要求蘇日娜開箱檢查。
蘇日娜有些傻眼了,「我這箱子好不容易才關上的,這會兒打開,裝不回去咋辦啊。」
「那也得打開啊,人家這是執法,懷疑你箱子裡有非法物品。」
黃天怡急忙上前跟海關人員解釋,讓他們稍等,我們馬上就開箱檢查。
她的英語口語是我們中最好的,蘇日娜的英語純是應付考試的,說起來一直是磕磕絆絆的。
所以我們早就想好了,出來後黃天怡就是嘴替。
蘇日娜無奈,隻好把箱子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