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懟他：「對，農村人是沒有跳樓的，那是因為二三層的小樓摔不死人還怪疼的。

　　不過農村這些年跳河上吊喝農藥的還少了？

　　再說古代，要是沒有抑鬱症，那屈原跳江盧照鄰投水是因為喜歡潛水？

　　李賀賈誼李商隱的『鬱鬱而終』是古人隨口瞎編的？」

　　姨父大概很少有人會當面懟他，尤其是我這種晚輩，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我趁機深吸口氣繼續：「姨父，超出您認知的事情不代表沒有，就像青蛙在井裡看不到的天，不等於不存在，您說是嗎？」

　　姨父看著我，氣得漲紅了臉，估計他好些年都沒被人這麼頂撞過了。

　　我媽見他這個樣子，忙出言喝止我，「萌萌，姨父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和長輩這麼說話？」

　　我翻了個白眼，「小姨才是和我有血緣關係的人，她都因為抑鬱症跳樓，她丈夫還在這兒說她矯情。

　　您也說了，如果不是姨父那麼無知的認為抑鬱症不是病，攔著不讓小姨去治的話，恐怕小姨還能多活幾年呢。

　　這四捨五入約等於小姨被他害死了。」

　　姨父已經氣得面色鐵青了，「書瑤，你聽聽你女兒都說的什麼？這就是你嫁給商人的後果！養大的女兒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剛要繼續懟回去，門口響起我爸低沉的聲音：「我的女兒輪不到你來說有沒有教養！

　　書瑤嫁給商人怎麼了？

　　書瑤嫁給我這些年過得如何你看不到嗎？

　　她的吃穿用度在親戚裡哪樣不是最好的？

　　再看看書欣這些年過得又是什麼日子？

　　跟著你省吃儉用一輩子，到頭來生病了你還不捨得給她花錢，你有什麼臉說我的女兒教養不好？

　　嫌我家教養不好，幹嘛老是把自己閨女扔我家讓我們養？倒是領回去自己養啊？

　　你家閨女在我家樣樣要和我女兒爭，回頭她爸還要嫌我女兒沒教養。這叫什麼事兒啊！」

　　原來我爸都知道啊，我鼻子一酸，「爸，這些年你知道鄧思思樣樣要和我爭，知道我媽偏心，你咋也不管啊！我還以為你都看不到呢。」

　　我爸有些訕訕地，「她們太過份的時候我也管過，一管你媽就跟我吵架啊。」

　　我媽聽不下去了，「明誠，你什麼意思？我養著我親妹妹的女兒就那麼不讓你待見？

　　咱家缺那幾個養孩子的錢嗎？值得你這會兒來跟我計較？你一天天的跑在外面不著家，回來就嫌我對你女兒不好，你還有點良心嗎？

　　還有你，夏藝萌，我這些年虧待過你了？你吃穿用度哪點不比思思要好？各種特長班興趣班補習班花了多少錢出去？

　　思思除了在縣城裡上過補習班，其他那些她什麼都沒有，就這樣你還嫌我偏心？」

　　我媽越說越生氣，氣得連眼睛都紅了，我爸在一旁悶頭不說話，姨父也被我和我爸懟得說不話。

　　「媽，您拿我和思思比本身就不對，她過得如何難道不應該是她父母責任嗎？

　　您為啥總覺得我有的她也應該要有，要不就是對不起她呢？

　　您這樣我都要認為她也是您女兒了。該不會是您和我爸把小女兒過繼給小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