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聲音似曾相識
武惠兒話音落下,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徐源,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微微一碰,隨即分開。
武惠兒眼裡,閃現過一絲溫柔,更多的是一絲得意,一絲自以為是。
徐源的眼底深處,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嘴角幾不可見地牽動了一下。
眾人聽聞要去赴宴,紛紛開口稱讚。
「縣主府的賞花宴,想必一定是別有新意,我等有口福了。」
「說的是呢,我這肚子早就餓了,縣主府的菜品定是與眾不同。」
「呵呵,今日這賞花會,除了顧家和柳家出了些小插曲,總體來說,確實是妙趣橫生,不虛此行啊。」
武惠兒淡淡一笑,心中愈發自得,她緩緩起身。
陸嬤嬤和劉嬤嬤一左一右,立刻跟了上去。
眾人見狀,也紛紛起身,跟在她身後,浩浩蕩蕩地向偏花廳行去。
隻是這一次,武惠兒特意繞了一條路走。
這條路,要先經過廂房區域,而後才能抵達偏花廳。
徐源混在人群中,原本一臉得意,但忽然想起了什麼,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徐子陵怎麼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他心中暗自嘀咕,莫不是特意躲在哪個角落裡,等著大隊人馬過去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來?
想到這裡,他便也安下心來。
張令儀和張載,則是眼神閃爍,目光帶著一絲期待。
而另一邊的趙緣兒和張靜怡,卻是一臉的擔憂與不安。
小蠻和柳枝,兩個人低著頭,跟在隊伍的末尾。
小蠻低聲道:「小姐怎麼還沒回來?這可怎麼辦才好?」
柳枝比她鎮定些,低聲道:「咱們跟在最後,別出聲。小姐心思縝密,一定不會有事的。」
兩人垂著頭,心事重重。
就在這時,柳枝和小蠻同時感覺有人在背後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兩人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隻見李清馨不知何時已俏生生地站在了她們身後。
她換下了一身華服,穿著一件樣式簡單、顏色素雅的紗裙,與周圍丫鬟們的衣著有幾分相似,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
柳枝和小蠻看清是她,又見她安然無恙,驚喜交加,差點就要叫出聲來。
李清馨眼疾手快,將一根手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又沖她們搖了搖頭,示意她們不要大驚小怪。
她身形一閃,便站到了兩人中間。
柳枝顫聲道:「小姐,您到底去哪兒了?」
小蠻也是一臉的後怕:「我和柳枝都快擔心死您了!」
李清馨淡淡笑道:「你們不用擔心我的安危,我自有分寸!一會兒有好戲要看,不過嘛,就是有點辣眼睛!」
柳枝一愣,低聲問:「什麼好戲?」
李清馨朝她眨了眨眼,提醒道:「天香樓的好戲,這麼快就忘了?」
小蠻腦子轉得快,瞬間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壓著嗓子道:「我懂了!是徐子陵和趙志遠!」
柳枝也恍然大悟,可一想到那兩個男人……
她的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李清馨看著她們的神情,又補了一句:「咱們跟在後面,隻管去看好戲就是。你們兩個走在我前面,我跟在你們身後,旁人隻會當我是哪個府裡跟來的丫鬟,不會注意到我的。」
柳枝和小蠻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於是,三個人低著頭,悄無聲息地站在人群的最後方。
隊伍行進了一段,路過假山所在之處。
隻是此刻,已經沒有了假山。
武惠兒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她看著那片空地,皺眉道:「我記得……這裡好像有座假山來著?」
跟在她身側的劉嬤嬤也一臉的疑惑:「不錯,老奴也記得這裡是有一座假山的。」
陸嬤嬤也皺起了眉,神情有些恍惚:「是不是記錯了?我恍惚覺得有,又恍惚覺得沒有。」
武惠兒被她這麼一說,自己也有些不確定了,淡淡道:「陸嬤嬤這麼一說,我倒也不確定了。」
劉嬤嬤嘀咕道:「那會不會是被人搬走了?」
武惠兒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屑:「一座假山,少說也得上萬斤重,沒有幾百人根本擡不動。我看,就是咱們記錯了。」
她這麼一說,周圍的丫鬟護衛們也都面露狐疑,他們總覺得這裡恍恍惚惚似乎是少了點什麼,但又完全想不起了。
一群人就這麼帶著一絲莫名的困惑,繼續前行,來到了那個廂房。
隻是,人還沒走到廂房門口,空氣中便隱隱飄來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
那味道像是糞臭,但並不濃烈,隻是淡淡的一絲,在花香中時隱時現。
不少人都聞到了,紛紛掩鼻,面露嫌惡之色。
就連武惠兒也覺得奇怪,這是什麼味道?
正當眾人疑惑之際。
廂房裡面卻清晰地傳出了男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夾雜著布料撕裂的聲音。
那聲音急促,讓在場的男賓們一個個眼神都變了,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而女眷們則紛紛面紅耳赤,或是低下頭,或是用帕子遮住半張臉,眼中滿是鄙夷。
武惠兒聽到這動靜,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看來,李清馨和趙志遠已經徹底癡纏在一起了。
她心中得意,自己的媚毒果然威力十足。
任憑什麼貞潔烈女、正人君子,也抵擋不住藥力發作。
她心裡不由得暗暗嘲笑起柳家和顧家來,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又怎能與自己的精心布局相比?
「這……這縣主府內,怎麼會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這等不恥之事?」
一位老夫子模樣的賓客搖頭晃腦,滿臉痛心疾首。
旁邊一個年輕公子則擠眉弄眼地低笑:「呵呵,大白天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倒是別有一番雅緻啊。」
「嘖嘖,縣主府的奴才,膽子可真夠大的。趁著前面舉辦賞花會,這後宅裡倒是有人快活逍遙。」
議論聲此起彼伏,徐源站在人群中,臉上浮現一抹得色。
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門被踹開後,李清馨衣衫不整、神志不清地被人蹂躪的場景。
到那時,她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而趙緣兒和張靜怡,臉上的神情卻愈發古怪和難看。
那房間裡傳出的低吼,怎麼……聽著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像……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