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假千金種田忙,渣爹一家悔斷腸

第683章 柳家出殯

  李府後院,餘婆子早已將一切安排妥當。

  今日柳枝與忠伯都去了天香樓,準備送李鐵花回家,都沒有在府裡。府中便換了個面生的馬夫,瞧著老實敦厚。

  阿悄也跟著上了馬車,坐在車廂一角,時不時的打量著換上男裝的李清馨和張靜怡,並且嘖嘖稱嘆。

  馬車啟動,車輪滾滾,一個時辰後,便穩穩停在了綏城的一條街巷旁。

  李清馨與張靜怡先後下了車。

  「阿悄,你和車夫去綏城的天香樓等著,我明日再去尋你。」李清馨吩咐道。

  阿悄點了點頭,沒多問一句,便隨著馬夫駕車離去。

  李清馨這才帶著張靜怡,並肩朝著城中走去。

  兩人一身公子打扮,衣袂飄飄,引得路人不住側目。

  剛轉過一個街角,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陣鳴鑼之聲,間或夾雜著凄涼的嗩吶調子,在喧鬧的街市上顯得格外突兀。

  大街兩旁,不知何時已站滿了人,個個伸長了脖子,一副等著看熱鬧的模樣。

  李清馨腳步一頓,心中忽然想起了什麼。

  這鑼鼓聲,這嗩吶調,十有八九是柳府在出殯。

  張靜怡也聽見了,她撓了撓頭,湊過來低聲說:「馨兒姐,聽這動靜,很有可能是柳府發喪呢。」

  李清馨手裡的摺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笑道:「張公子,我現在可是你的李公子。」

  張靜怡一愣,隨即用扇子掩著嘴,咯咯笑了起來:「李公子,瞧我這記性,竟忘了咱們現在是男兒身。」

  李清馨柔聲道:「那便等柳府的人馬過去,咱們再走。」

  「好。」張靜怡興緻勃勃地應著,踮起腳尖往隊伍來的方向張望。

  不多時,柳家的送葬隊伍便出現在街口。

  最前面的是十多名家丁,人手一個銅鑼,面無表情地敲著,負責鳴鑼開道。

  緊隨其後的是幾個吹嗩吶的,鼓著腮幫子,吹出的調子如泣如訴。

  再往後,是數十名披麻戴孝的家丁,分列兩側,手裡提著白紙燈籠,上面一個大大的「奠」字隨風搖晃。

  隊伍中央,一副巨大的靈柩由十六名杠夫擡著,腳步沉重。

  那棺材是上好的金絲楠木所制,木色深沉,一看便知分量不輕。

  靈柩之後,一個身著純白縞素的婦人緩步而行,正是裴氏。

  她臉上無悲無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隻是那雙略顯浮腫的眼睛裡,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傷感。

  裴氏身後,跟著一男一女。

  男子正是裴青臨,他身著粗麻重孝,腰間系著草繩,手裡緊緊攥著一桿領魂幡。他低垂著頭,神情凝重,看不出是悲是喜。

  女子則是小蠻,同樣披麻戴孝,臉色與裴氏有幾分相似,也是一片平靜,隻是那雙眼睛,比平日裡暗淡了不少。

  隊伍的末尾,是浩浩蕩蕩的紙紮儀仗。

  亭台樓閣、車馬僕從、金山銀山、綢緞衣裳……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對做得栩栩如生的童男童女。

  隊伍行進得極慢,沿途有僕役不斷向路邊拋撒著紙錢,一時間,白色的紙片在空中紛飛。

  旁邊看熱鬧的人群裡,議論聲此起彼伏。

  「真是可惜了,柳長卿正值壯年,家財萬貫,說沒就沒了。」

  「你還不知道吧?我可是有內幕消息。聽說啊,是柳長卿養在外面的那個小妾,跟一個叫林九的野男人偷情,被他當場撞破。結果那小妾心狠手辣,聯合林九想要殺人滅口,沒成想,柳長卿也是一條漢子,拉著那個外室和野男人同歸於盡了!」

  「真的假的?這麼勁爆?」

  「那自然是真的!我的大表哥在柳府裡做家丁,這是他親眼所見!」

  「那靈柩後面跟著的是什麼人?那個婦人瞧著面生,可又覺得有幾分眼熟。」

  「呵呵,你連這都不知道?那可是柳長卿的正牌夫人!早前傳聞她已經死了,誰知道根本沒死,一直住在府外。至於她身後那個男的,是柳長卿的長子,好像叫柳青淩。那個女的,是他的次女,叫柳絮絮。」

  「不對啊,柳長卿的長子不是叫柳浩然嗎?女兒叫柳芊芊啊!」

  「嗨!你這就孤陋寡聞了。那柳浩然和柳芊芊,根本就不是柳長卿的親生子女,是那個外室跟別人生的孽種!如今正主回來了,那兩個孽種早就被趕出柳府了!」

  李清馨將這些議論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眉梢輕輕一挑。

  看來,裴氏的手段果然厲害,這輿論造得又快又猛,如今整個綏城怕是都傳遍了。

  就在這時,隊伍中的小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擡起頭,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她的視線在李清馨和張靜怡的臉上一掠而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這兩個「公子哥」,怎麼瞧著有幾分面熟?

  不過,她也隻是看了一眼,便很快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頭,跟在裴氏身後。

  李清馨唇邊泛起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

  小蠻眼睛很尖,但到底還是沒能認出換了裝束的自己和張靜怡。

  送葬的隊伍漸漸遠去,街上的喧囂也恢復如常。

  兩人繼續悠哉悠哉地往前走。

  路過一處街角空地時,李清馨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張靜怡立刻察覺到了,她壓低聲音問:「怎麼了,馨兒姐姐?」

  李清馨沒有說話,隻是用摺扇朝對面指了指,冷笑了一聲:「我倒是看見兩個很討厭的人。」

  張靜怡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隻見對面的牆根下,正蹲著兩個男人。兩人皆是衣衫襤褸,頭髮亂得如同鳥窩,臉上布滿污垢,形容落魄至極。

  他們手裡各拿著一個黑乎乎的窩窩頭,正狼吞虎咽地啃著,那副模樣,如同在吃什麼山珍海味。

  其中一個年輕些的,正是趙志遠。另一個年紀稍長的,便是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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