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自食其果
就在四人略顯失望,正準備轉身離開之際。
異變陡生。
那安靜的雞冠花叢陰影裡,先是探出了一個、兩個……繼而,是密密麻麻,上百個吐著猩紅信子的小腦袋。
那些青色的小蛇,眼珠子泛著幽冷的寒光。
「啊!」
還不等眾人反應,一條小蛇猛地從花叢中躥出,快如閃電,一口咬在了柳芊芊的小腿上。
劇痛傳來,柳芊芊發出一聲凄厲的驚呼。
剎那間,更多的青蛇如離弦之箭,從四面八方湧出,直奔柳長卿、娉婷和孫山而去。
那場面,密密麻麻,前赴後繼,簡直形成了一道道青色的流光,飛一般地沖向四人。
「啊啊!娘,我被蛇咬了!好痛啊!」柳芊芊抱著腿,疼得在地上打滾。
這一趟下,有更多的蛇爬到她的身上!
「怎麼這麼多蛇!啊!我也被咬了!」孫山試圖用手去拍打,卻引來了更多小蛇的攻擊,手臂上瞬間多了好幾個牙印。
「我的臉!我的臉!」
娉婷的尖叫最為刺耳,她拚命護著自己的臉,可一條小蛇竟然還是咬在她的嘴唇上!
娉婷想拚命的甩下小蛇,可是被小蛇死死的咬住嘴唇,這一幕看起來很可怖。
柳長卿一邊胡亂揮舞著袖子,一邊驚恐地大喊:「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整個園子的人都驚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此,滿臉的駭然。
足足一團的小蛇,黑壓壓地圍攻著柳家四人,那景象,比方才顧家被蜂群襲擊時還要恐怖百倍。
「天哪,方才顧家被蜂群圍了,這一會兒,柳家怎麼又被蛇群襲擊了?」
「這賞花會……莫不是有什麼古怪?一會兒會不會還有別的意外?」
「看那些蛇,個頭不大,毒性想來不強。可被這麼咬上一通,傷口潰爛些時日是免不了的。」
「哎,算了算了,這花可不敢賞了,可別把老命交代在這裡。」
人群中,徐子陵臉色大變:「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徐源冷哼一聲,眼中儘是鄙夷:「看來,柳家的算計也失敗了,遭了反噬。」
徐子陵瞬間瞭然:「這就是柳家的算計?用蛇來對付李清馨?」
「哼。」
徐源哼了一聲:「柳家和顧家都曾來找我,商議如何對付李清馨。我便給了他們這個機會,讓他們在園子裡動手。呵呵,沒想到,兩家一樣的廢物。」
徐子陵看著遠處狼狽不堪的柳家人,咬牙切齒:「確實是廢物。」
另一邊,張載的表情平靜,彷彿一切皆在意料之中:「柳家這步棋,果然不出我所料。」
張令儀卻無法平靜,她看著遠處那道纖細的身影,心頭湧起一股寒意:「爹,這個李清馨……她的心思怎會如此縝密,竟這般精通此道。」
張靜怡更是驚得捂住了嘴,她拉著趙緣兒的袖子,聲音發顫:「緣兒姐,我沒看錯吧?柳家的人……被蛇群攻擊了!」
趙緣兒也睜大了眼睛,滿是後怕:「怪不得……怪不得方才馨兒妹妹不讓我們靠近。我竟一點都沒看出來,柳家是如何算計她的,她又是如何反制的。」
人群之外,裴青臨靜靜地站著。
他的視線落在娉婷身上,眸子裡閃過一絲遙遠的追憶。
他還記得,很小的時候,自己的娘親便時常在後院被蛇驚嚇,甚至有幾次真的被咬傷。
直到有一回,他親眼看見,是娉婷在娘親常去的小徑上,偷偷撒下了什麼東西。
才知道,一切都是娉婷搞的鬼!
往事與眼前的情景重疊。
你不是喜歡玩蛇嗎?那就讓你玩個痛快。
裴青臨的唇線勾起,眼中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光。
與此同時,李清馨也緩緩轉過了身。
隻見柳長卿一家四口,在蛇群的圍攻下翻滾哀嚎,狼狽不堪。
她不由的皺了皺眉。
若非裴青臨臨時塞給她那顆藥丸,今日被算計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娉婷的手段,確實比顧家手段高深許多。
小蠻看得瞠目結舌:「小姐,柳家這是……這是犯了天條嗎?」
柳枝眸中閃過一絲驚色,她壓低聲音:「小姐,這便是柳家自食惡果?」
李清馨唇角輕揚:「不錯。他們也想算計我,可惜,偷雞不成蝕把米。」
說完,她不再去看柳長卿一家的慘狀,反而轉身走向另一邊的花圃,似乎對那邊的喧囂與哀嚎漠不關心,繼續欣賞起一叢盛開的蘭花。
「縣主,這蛇群的攻擊,比方才的蜂群還要厲害!」劉嬤嬤的臉色有些發白。
武惠兒的眸中閃過一絲冰冷,語氣裡滿是嘲弄:「哼,柳家的人,和顧家的人一樣,自以為是。真是活該。」
這時,地上的柳家四人已經漸漸沒了動靜,不知是疼暈了過去,還是嚇昏了過去,任由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蛇在他們身上蜿蜒爬行。
武惠兒見狀,這才揚聲道:「來人!將這些蛇全部滅殺!另外,速去請大夫,為柳家人醫治!」
一聲令下,幾個佩刀的護衛立刻上前,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砍向那些毒蛇。
一時間,斷蛇遍地,血型無比。
隨後,一群丫鬟提著布袋出現,迅速將蛇的屍體清理乾淨。
最後,幾個健壯的家丁擡著擔架過來,將昏迷不醒的柳家四人擡了下去。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武惠兒走到眾人面前,一臉歉意道:「真是抱歉,驚擾了各位。沒想到我這園子裡竟藏了這麼多蛇,導緻柳家人被圍攻。本縣主在此,向大家賠個不是。」
立刻有人附和道:「縣主言重了,這事與您無關。說來也怪,這些蛇沒有傷及旁人,偏偏隻咬柳長卿一家。」
「對啊,定是柳家人身上帶了什麼引蛇的東西,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
賓客們議論紛紛,看向柳家人被擡走的方向,眼神各異。
就在這時,陸嬤嬤快步從後方走了過來,她手中端著一個紅漆托盤。
托盤上鋪著明黃色的錦緞,錦緞之上,是兩顆光華奪目、圓潤飽滿的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