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風起雲湧(改)
鐵門之後,並非想象中的金碧輝煌,而是一間不算太大的石室。
石室內的空氣有些沉悶,帶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和淡淡的墨香。
正對著門的牆壁上掛著一排排的木架,架子上整齊地擺放著一個個木匣子。
娉婷用火燭點亮了密室裡的燈籠,隨後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就連柳芊芊和柳浩然也都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書房裡密室的樣子!
娉婷她隨手拿起一個最近的木匣子。
匣蓋掀開的瞬間,一抹璀璨的珠光寶氣瞬間照亮了她和身後柳浩然、柳芊芊的臉。
滿滿一匣子,全是上好的珍珠,個個圓潤飽滿,光澤柔和,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麼多珠寶!」柳芊芊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眼睛都看直了。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寶貝。
娉婷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她將這個匣子隨手蓋上,又打開了旁邊的一個。
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條。
娉婷一個接一個地打開木匣,金銀珠寶、古玩字畫,每一樣都足以讓普通人家富貴一生。
柳芊芊眸子浮現一抹忿忿不平,恨聲道:「娘,柳長卿,果然都在防著咱們。他背地裡的財富,竟然有這麼多!」
柳浩然哼了一聲:「不錯,娘,就連這個私庫,連我都不曾告訴!」
娉婷冷笑一聲,道:「無論他在怎麼防備,也改變不了他將一無所有的境地!」
娉婷再次打開一個木盒,裡面並非金玉,而是一疊厚厚的文書。
地契、房契,幾乎囊括了柳家在綏城內外的所有田產與鋪面。
「柳家能有今日,一半是靠著裴氏當年的嫁妝,另一半,便是豪奪我淩家的產業。」
娉婷眸子裡閃過一絲怨毒。
在所有契書的最下方,靜靜躺著一枚象牙印章,底部刻著篆體的「柳長卿印」四個字。
「有了這個,就可以將柳家所有的田產鋪子盡數變賣。」
娉婷拿起那枚印章,在掌心掂了掂,似乎掂量的不是一枚印章,而是柳長卿的整個身家性命。
「我要讓他,一無所有。」
「甚至,最痛苦的死去!」
「呵呵,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今日了!」
「柳長卿!我要讓你家破人亡!」
柳芊芊道:「好,我們搬空這裡,將柳家的所有資產,全部打包賣掉!讓他為自己曾經所做出的一切,付出代價。」
……
與此同時,就在柳長卿離開裴府大門口的時候,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推著糞桶車子,恰巧的路過。
他看了一眼裴府,又看了一眼李府,隨後看了一眼離開的柳長卿的馬車,最後推著裝著糞桶的闆車,若無其事的離開。
片刻後,他來到一個衚衕。
眼見衚衕沒有人,他將身上的破衣除下,甚至將頭髮摘下來。
露出一個光禿禿的頭皮來。
赫然是林九的模樣。
林九此刻摸了摸禿頭,嘴角忍不住嗤笑起來:「呵呵,都說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果然不假!」
「昨日我故意出現在青牛鎮,然後故意買套袈裟,就是讓李清馨覺得我,已經穿上了袈裟,並且不在青牛鎮內!」
「呵呵,然後我暗度陳倉,今日裝成收恭桶的糞夫,不但進入了李清馨的府邸,也進入了裴府的府裡!」
「想不到,這個裴氏,居然就是裴如華!」
「更想不到,那個裴青臨,竟然是柳長卿的兒子!」
「最意想不到的,就是那個叫小蠻的女子,不單是裴如華的親女兒,更是李清馨的好姐妹!」
「此事事關重大,我得回綏城,告訴娉婷知道!」
想到此處,林九立刻離開衚衕。
……
與此同時。綏城縣衙後宅。
張令儀手中拿著刻刀,正專註地雕琢著一根簪子。
她想復刻出記憶中那根木簪的模樣,可無論她如何用心,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咔嚓。」
她終是沒忍住,伸手將手裡的木簪,狠狠折成了兩段。
張令儀的身後,張載看著女兒這副鬱鬱寡歡、自我折磨的模樣,隻覺得心如刀絞。
但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安慰。
就在這時,一名衙役匆匆前來通傳:「大人,府外有客來訪,自稱是廣陵縣主。」
張載一怔,廣陵縣主武惠兒?
她忽然到訪,所為何事?
畢竟武惠兒是縣主,更是王爺的女兒,也是宰相的夫人,更是實打實的官居二品。
他不敢怠慢,連忙帶著還有些失神的張令儀出去迎接。
縣衙正堂,武惠兒並未落座,一身勁裝,顯得英姿颯爽。
見到張載父女,她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了來意。
此次前來綏城,就是為了對付李清馨,甚至這一次可以說的上萬無一失!
隨著她的敘述,張載的目光閃爍不定。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面無血色的女兒,最終,他沉聲道:「好,我答應縣主。」
武惠兒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兩人就細節一番計議。
就連張令儀的目光,也開始多出了一絲神采。
末了,張載又問:「不知縣主打算何時動手?」
武惠兒眼中寒光一閃:「不急,等我的『東西』到了,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張載拱手道:「好,下官靜候佳音。」
武惠兒呵呵冷笑:「事成之後,我勢必不會忘了你的好處。」
張載呵呵一笑:「能為縣主效勞,是下官的榮幸!」
……
綏城的某個客棧。
徐源和徐子陵住進一間上房。
小二退下後,徐源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好戲,就快要開場了!」
徐子陵眸子裡閃過一絲恨意:「爹,我們終於要對付李清馨那個小賤人了嗎?」
「自然。」
徐源冷笑一聲。「這一次,你娘運籌帷幄,這個小賤種絕無翻身的可能。」
徐子陵咬牙切齒:「爹,她讓我成了笑柄,這一次,我也讓她後悔不疊!」
……
李清馨回到李府時,已是黃昏的時候。
餘婆子面色凝重的湊上前來!
「小姐。」
「餘婆子,如何?」
餘婆子低聲道:「武惠兒今日已經來到了綏城,私下見了張載。」
李清馨垂眸,面露一絲嗤笑:「看來,張載也要與我為敵了。為了張令儀,張載還真是利令智昏啊!」
餘婆子又補了一句:「我們的人還發現,徐源父子,今日也到了綏城,就住在客棧。」
李清馨淡淡道:「呵呵。看來!他們對我!還是不死心啊!不過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