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新帝登基
第0252章新帝登基
這日一早,賀家小院門前,錦繡半蹲下身子依依不捨的將丞延抱緊在懷裡。
院子門前停了輛從鎮上請來的鏢局馬車,隨行的還有兩名押車的鏢頭,這一路由他們護送禮大夫和丞延前往【閑人居】。
魏娘將備好的乾糧送到馬車裡,一旁的祝先生心裡不禁對禮大夫生起幾分羨慕。
老先生也想回【閑人居】,奈何此前應下賀年庚教孩子讀書三年的請求,隻怪那時候自己太【年輕】。
從娘親懷裡出來,丞延乖巧地道:「娘親,子叔和禮爺爺很快就回來。」
錦繡壓下裡底的濕意,吸了吸酸澀的鼻子,擡手撫摸孩子的臉頰,點頭:「好。」
丞舟在旁看著,好奇的眨巴眨巴眼睛,兄弟倆都還小,並不清楚這趟離別要多久才能相聚。
賀年庚扶起錦繡,柔聲道:「別讓孩子看了不舍。」
錦繡點點頭,目光懇切地看向禮大夫:「還請先生,替我倆看好孩子。」
禮大夫勾唇淡笑道:「放心,出了兗州城地界,【閑人居】的人會在途中接應,這一路累不著他小子。」
賀年庚和錦繡感激的向禮大夫行了一禮:「多謝先生。」
禮大夫擺擺手,上前一把將小子抱進馬車裡。
直到馬車開始駛離,錦繡壓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
看見丞延從車窗簾子裡探出的小腦袋,錦繡趕緊用帕子拭去眼角,扯出笑與之揮手。
賀年庚無奈的抽了口氣,伸手攬過她的纖肩。
夫妻倆默默相視一眼,同一時間,萬河村上空再度傳來厲聲的雕唳。
在孩子離開的這段時日,他們做爹娘的無法守護,唯一能做的便是將雕妻安排在丞延身邊,必要時可護孩子周全。
接下來的幾天,丞舟似乎漸漸明白過來,二弟是和禮爺爺出遠門。
自小同吃同睡的兄弟倆,突然間分開,讓丞舟一時間難以適應,好幾天心情都蔫蔫的提不起勁,好在錦繡細心發現得及時,把丞舟喊到跟前仔細開導一二,才漸漸讓丞舟明白兄弟此行是為了將來有更多的時間同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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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深秋,兗州城的氣候已漸入寒意。
今天是年忠的大喜之日,不大的院子裡開了七六桌席面,年昌夫婦倆提前從縣城回來替兄弟操辦。
年忠的新娘是隔壁村杜姓人家的姑娘,是經蔡婆婆牽線撮合,小年輕互相看對了眼,加之年忠今年已有二十,兩家人很快就將親事提上了日程。
杜氏娘家日子清貧,家中長輩不在意年忠家底單薄,且這門親事是蔡婆婆牽的線,又知道他們兄弟倆都在替錦記商行做事,大哥年昌還在縣城糧鋪當掌櫃,對這門親事別提有多滿意。
喜宴辦得很是熱鬧,徐賀兩家都來湊這份熱鬧,給新人添足了彩頭。
宴席過半,錦繡將閨女交到阿娘張婆子懷裡,起身前往新房。
新房裡,年昌媳婦陳氏陪同新娘杜氏用著吃食,見錦繡進來,二人連忙放下碗筷起身。
「大嫂~」陳氏的肚子已經顯懷,月份不大,精神氣色極好。
錦繡迎笑上前,:「快坐下,我就是進來瞧瞧新娘子。」
臉上新娘喜妝還未洗去的杜氏,羞怯不安地看了看錦繡。
當初相看的時候錦繡並不在場,杜氏沒怎麼與她接觸,卻也知自己的男人很是敬重這位族中長嫂。
更因為錦繡是秀才娘子的身份,以及是錦記商行背後的主家,杜氏生怕自己哪方面表現得不好,在這位長嫂的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
「大嫂~」杜氏怯生生的跟著自己的長嫂稱呼。
錦繡淺淺一笑道,「弟妹不必與我生分,日後在村子裡便時常隨年忠上我們家來走動。」
錦繡和賀年庚皆有意培養年忠,現在讓他接管了作坊部份重要活計。
杜氏緊張地對上陳氏含笑的眼神示意,連忙點頭應聲:「是,大嫂。」
錦繡看得出來新婦的拘謹,笑著從袖籠裡拿出一隻紅封,塞到杜氏手裡:「我來便是給咱家新弟妹送一份心意。」
杜氏震驚且意外地看著手裡塞入的紅封,「大嫂,您客氣,這……。」
不等杜氏繼續推託,陳氏開口道:「大嫂給你的,收下便是。」
陳氏知道錦繡的性子不喜婆媽,當初她嫁給當家的時候,大嫂同樣給了她一份體己。
錦繡給出的紅封不多卻也不少,十兩銀子對鄉下小媳婦而言是筆大進項,攥在手裡有事也能應個急需。
杜氏見自家嫂子都這麼說了,連忙應謝:「謝謝大嫂。」
錦繡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不必言謝,這是年忠該得的,也便是你該得的,將來好好的與年忠把日子經營好了才是緊要。」
杜氏心底淌過一股暖流,對於自己先前的小心謹慎感到羞愧,感動地點點頭:「是。」
錦繡在房裡與二人說了一會兒的話,蔡婆婆今日被請上了主桌,老人家心情極好,席間吃了好幾杯酒。
據說,蔡婆婆曾受過杜家人的恩惠,當年家裡老頭子剛走的時候,心裡又惦記著生死不明的兒子,蔡婆婆幾度憂思成疾。
是鄰居杜家時常給蔡婆婆送來一口吃食,杜家娘子時常讓家裡的閨女忙活完農務活計,便上隔壁與蔡婆婆做伴,才讓蔡婆婆慢慢熬出那段煎苦的日子。
這一次為杜家丫頭與年忠牽線,亦是老人家力所能及還杜家這份情義,蔡婆婆嘴上不說心裡清楚,隻要年忠小子好好跟著年庚兩口子做事,好日子都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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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凜冬的季節拉開銀裝的帷幕,雪風漫漫梨花落,寒風如同破土的冰刀。
上京城,天變。
莊嚴的皇城內,太和殿三台下廣場跪滿了京都文武百官。而在他們的上首,是一身黑冕鑲龍紋皇袍,霸氣威嚴的新帝,——蕭燁。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新帝登基,加冕大典。
蕭燁穩步邁上龍椅寶座,轉身拂袖,正色凜然地睥睨眾臣。
在贊官開口前,便見蕭燁揚手打斷,他雙手扶腰,目光如炬地勾勒起嘴角,似笑非笑。
似是從天邊翺翔的雄鷹意氣風發,更像是從天而降的真龍威武霸氣。
於蕭帝而言,這個曾經與自己最近的位置就在眼前,這些年他卧薪嘗膽,韜光養晦,便是等待這一日的降臨。
從今起,他便是掌控這天下的主導者——。
面對新帝所有人都不由得屏息凝神,隻有前頭的幾個一品大臣稍稍敢擡起眼簾,眾人都在等待歷史最要的時刻到來。
新帝蕭燁自得意滿地揚聲說道:「朕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天命所歸,今即帝位,改號永樂。望眾臣立天地於無愧,隨朕一併為這天下開啟盛世!」
眾大臣無不崇敬,恭順地伏首叩拜:「今上皇恩浩蕩,臣等必當肝腦塗地效忠於今上,敬忠於大慶子民。」
整個登基大典莊重而又隆重,午門樓上鐘鼓齊鳴,場面莊嚴而又肅穆。
今起,大慶以永樂時序,開啟不一樣的篇章。
先帝駕崩,新帝即位的消息很快傳達天下,舉國喪三年,一應科舉關停,百姓同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