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寧氏和肖氏
席面開始,魏娘和竹心領著府裡的丫鬟,招呼伺候眾女眷入席,旁廳也給女眷帶來的丫鬟婆子設了幾桌席面。
肖氏和寧氏還在與旁的交好女眷熱絡,魏娘近前來道:「各位娘子,席面已經開始,還請移步。」
「好~。」眾人歡笑應聲。
肖氏看見蕭瑩端著架子,坐在女眷席面的主位,頓時心底膈應得不行,洪娘子和盧娘子已是隨魏娘入席。
肖氏及時拉住寧氏的手,朝蕭瑩的位置給她使了個眼色。
寧氏順著視線瞅了兩眼,不覺壓下嘴角鄙夷的笑意,心下瞭然的給了肖氏一個放心的眼神,「交給我,你快去尋郡主,咱姐妹幾個好好吃一杯。」
「好。」
肖氏和寧氏分頭行事。
很快,肖氏注意到錦繡還站在抄手遊廊裡,緩步迎笑上前,「郡主,您怎的還站在這,今兒您可是主家,咱還等著您開席呢。」
錦繡笑應,「好。」
肖氏說罷,順著目光清楚看見蕭瑩所在的位置,不由說道:「郡主怕是還沒見過憐公主,喏,坐在那跟隻開了屏的花孔雀便是,瞅瞅那身妝扮,恐怕妝匣裡能見人的都給簪上。」
錦繡險些因為肖氏誇張的形容失笑,壓下到了嘴邊的弧度,「哦~,原來那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憐公主。」
「什麼公主,真不是咱幾個說笑話,她娘曾是那花樓裡的妓子。」肖氏說到這頓了頓,環顧四下,才又壓低聲音湊近錦繡耳旁道,「便是先帝昏了頭,我家官人說,當年在駐營先帝寵幸那妓子,鬧了好大一出笑話。」
那些年追隨蕭家的人馬,八九成出身世族門閥,講究的是臉面,這種事情私底下做了也便做了,沒得還寵到了明面上。
明知道是那上不得檯面的妓子,也不知道事後灌下一碗避子葯,偏生還疼個妓子所出的閨女,此前還特封大公主名份。
要說,如肖氏這般武行世族門閥出身的人家,己經比那些世代簪嬰的人家心兇豁達,她們幾個真正看不上的是蕭瑩做為公主,總是幹那上不得檯面的事。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竟學來往朝無度的皇家作派,私自在公主府裡豢養面首無數,作風不端有違習俗,又成日在各大官眷面前端足那大公主的作派,言語談吐又粗鄙叼橫,任誰都受不了,況且還是個妓子所出的公主。
肖氏這回說的事,此前錦繡並未聽她提及,不覺對先帝的荒唐感到鄙夷。
她並非看不起蕭瑩生母妓子的身份,便是先帝既然寵人家,怎的也不知道收拾手尾,給人換一層體面的身份,盡給旁人留下一眾笑柄。
當下再看蕭瑩,錦繡甚至有些同情,當然,小小的同情可不值得她心生憐憫,放過意圖離散她家的蠢貨。
肖氏繼續說:「郡主,我看這位憐公主今兒來的架式,不像是尋常來吃酒,您初回京城,裡頭的彎彎繞得妨著些,您放心,今兒有我同寧娘子在,不會讓憐公主在宴席上掀起什麼風浪。」
錦繡心底微詫,方才她就覺得寧氏打從入席便針對蕭瑩,不曾想,竟是肖氏與寧氏有意為之,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暖意。
「多謝肖娘子。」
「嗨~,小事兒,郡主咱還是入席吧。」
「好。」
二人說罷,並肩說笑緩步走出抄手遊廊。
蕭瑩向來對寧氏有些打怵,寧氏是眾多侯門將女裡性子最潑辣的一個,但凡令她看不習慣的,即便是當著眾人的面,寧氏也會想法子讓對方下不了台。
這不,蕭瑩看見寧氏特地坐在她身旁,還一副饒有意味的盯著自己看,要不是顧及今兒的計劃,蕭瑩恨不能一碗酒給寧氏潑去。
反觀寧氏,看見蕭瑩在面前的憋屈勁,心情沒由來的暢快,還假意向她敬酒。
蕭瑩鬱悶的一口氣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這時,府裡一名瞧著機靈的丫鬟,緩步走到蕭瑩心腹嬤嬤的身旁,在其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心腹嬤嬤聽了賀府丫鬟的話,臉上明顯有著猶豫之色,倒是蕭瑩帶來的另一名心腹丫鬟先前湊得近,似聽見了賀府丫鬟的話,或是秉承著邀功討賞的心氣,當即近身低語稟報了吃酒的蕭瑩。
寧氏吃了口酒,將蕭瑩與身邊人的動作都看在眼底,自然也好奇,賀府丫鬟傳了什麼消息來,竟讓蕭瑩這隻花孔雀花枝招展的難掩喜色。
蕭瑩放下酒盞,先是用帕子拭了拭嘴角,一副清冷高傲的端著架子,從席面前起身,斜了眼一旁賀府的丫鬟,語調輕漫,「領路吧。」
賀府丫鬟:「是。」
寧氏:……
寧氏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又總不好跟了上去。
這邊,錦繡和肖氏出了遊廊,正往席面這邊過來,扶桑從後院的方向緩步近前,「郡主。」
錦繡看了看扶桑眼底之色,不禁嘴角彎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點點頭。
隨行的肖氏看得雲裡霧裡,隱約察覺絲不對的意味,「郡主~。」
錦繡回頭沖其微微一笑,主動挽住肖氏的手,「咱過去吧,別讓寧娘子久等了。」
提到跟好姐妹吃酒,肖氏頓時眉開眼笑,「是,郡主。」
寧氏看見來人,立馬迎著笑,起身向二人招手,讓一旁的賀府丫鬟把蕭瑩用過的酒盞碗筷換掉,好的給真正的主家騰出位置。
宴席順利的開展,前後兩座院子賓客盡歡,笑聲,言語聲,碰盞聲此起彼伏,好不觥籌交錯。
而先前隨著賀府丫鬟前往主院的蕭瑩主僕幾人,剛穿過遠離席面的甬道,忽然,從側面衝過來幾名膀大粗壯的婆子,二話不說便將主僕幾人拿下。
蕭瑩大驚失色,柳眉一挑,正欲拔高嗓音吶喊,嘴裡便被堵上了破布,頭上的珠翠釵環隨著她身子大浮動的擺動,發出叮叮哐哐的脆響。
在有些手段的婆子面前,從前趾高氣昂的憐公主,如今像隻待宰的小雞崽,任由人拿捏的強硬帶往後院空置的廂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