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魏雲宵鎮守肅州,無召不回
蕭帝早有預料安國公府一旦認出[魏瑤]和她身邊親近之人,將會有所動作。
所以,在賀年庚和錦繡抵達京城那日,便讓進瀾撥了幾名身手了得的影衛在暗處協助墨白,務必在緊要時刻護他們周全。
下了早朝,蕭帝即刻讓李熹親自前往安國公府傳話,詔魏雲宵進宮一趟。
「末將參見皇上。」
魏雲宵來到禦書房,拱手單膝跪地,似乎並不意外蕭帝今日召見。
「起來吧!」蕭帝放下手中摺子,目光淡淡。
「謝皇上。」魏雲宵早已習慣蕭帝平淡的態度,開門見山道:「不知皇上今日召見末將,所為何事?」
蕭帝端起玉盞微抿了口熱茶,就在魏雲宵以為蕭帝要擺足帝皇架子,須臾,終歸聽見他開口說道:「昨夜之事,魂三爺該也是知道的吧。」
眼見魏帝同他開門見山,魏雲宵自然也不敢打啞謎,「請皇上示下。」
蕭帝輕勾嘴角,放下玉盞,「不錯,肅州邊關傳回急報,肅州乃魏將軍為本朝收復的第一片領地,沒了魏將軍在此地鎮守,塞胡幾番蠢蠢欲動滋擾邊關百姓民不聊生,未免硝煙再起,朕有意給魏將軍下詣,不知魏將軍可願接詣?」
蕭帝這話顯然是在試探,也是看在年少時的情份給魏雲宵一番退路。
魏雲宵神色並無波瀾,二話不提立馬單膝跪地,「末將謹遵皇上詣意,此生死守邊關領土,重振邊關百姓民生安泰,無召不回。」
魏雲宵知道,蕭帝是準備要對整個安國公府發難,無論蕭帝是看在年少情份,還是看在長兄嫂的情面,往後餘生鎮守邊關是他最好的歸宿。
瑤兒已經回到上京,他做為小叔沒能護好這丫頭,自此之後有蕭帝,他相信蕭帝定能穩保丫頭一家周全。
蕭帝滿意的從禦案裡出來,他們之間生疏了許多年,曾經的他們是滿懷赤子之心的兄弟,眼下已成為再普通不過的君臣之交。
這一別,魏雲宵從此無詔不得回京,蕭帝擡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彷彿在一個瞬間,魏雲宵的記憶回到曾經的年少時光。
那一年十歲的他,在駐地軍營裡總愛粘著十七歲的蕭燁,一口一個蕭二哥,好似不過是昨日之事,又好似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安國公府。
魏雲朗得知皇上召老三進宮,匆匆趕來老子的書房。
「爹,昨夜派出去的死士無一復命,怕是連魏雨也沒能活下來,今日皇上召見老三,恐怕昨夜之事宮裡已得了消息。」
書案裡的魏邦,若有所思的在面前攤開的花名冊裡落下幾筆記號,聞言,鄙夷地瞪了眼魏雲朗,「你老子我謀籌半輩子,竟生出你這麼個成事不足的玩意兒。」
魏雲朗:……
當下鬧到這種結果,也並非他所想。
魏雲朗以為有手段扼止住魏雨,從而要挾出兵符下落,除非對方想眼睜睜的看著地牢關押的另兩個被藥物折磨得生不如死。
「爹,事到如今你再責備兒子也沒用,咱得儘快想出對策,不然,爹您多年來的謀劃可就前功盡棄。」
魏邦老眼陰鷙地瞥了他一眼,繼而將花名冊甩到魏雲朗身上,「這天下,本該有大半屬於我們魏家,蕭家不過坐享天時地利,你暗下派人前往西郊,讓鐵林軍即刻待命。」
趕在兵符出現以前,物盡其用。
魏雲朗聽聞此,眼中難掩興奮,這一刻他已期盼了許久,「是,爹。」
「還有。」魏邦說罷,目光落在他腳下的花名冊,「這上頭圈出來的官員,也該是時候派上用場。」
魏雲朗連忙撿起腳邊的花名冊,花名冊上的官員,全是他們安國公府多年來精心經營的朝臣大員,「爹,您放心,兒子知道該怎麼辦。」
魏邦默然閉上老眼,身子輕靠著椅背,搭在椅子扶手上的雙手,稍稍攥緊成拳。
他魏邦搭上全副身家,但求老天相助,奪回本該屬於魏家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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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九日會試,總算迎來落幕。
會試最後一日的下晌,錦繡帶孩子在前廳等著,趕早她就讓葉管家的到市集買來半扇羊肉,好的給孩子爹準備他愛吃的羊肉鍋。
想來,在會場素了九日的賀年庚,該是又餓又累,又讓竈房備來沐浴的熱水,送到主院正房屋裡。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下來,總算聽見門房的胡管事匆匆來報:「大娘子,老爺回來了。」
錦繡聞言,欣喜的從椅子上起身,一旁的孩子們也都跟著一塊走出正廳相迎。
迎面看見一個鬍渣子邋遢,形容撩草身披厚氅的熟悉身影迎風而歸,前往貢院接應的魏風和玄夜緊隨其後。
孩子們看見這樣的賀年庚,一時間都頓住了腳步,眼中皆是同情和好奇。
丞己和丞舟頭一回直面科舉九日的艱辛,在他們眼中向來精神硬朗的父親[姨父]都被搓磨成這副樣子,日後換作是他們可能遭得住。
賀年庚盡量在媳婦面前斂起疲憊的氣色,上前牽過她的手,「娘子~。」
看見這樣的賀年庚,錦繡眼中滿是心疼,「可還好?」
他點點頭,莞唇道,「一切都好。」
魏娘左手右手牽著明疏和令錫,身前帶著丞己丞舟和丞卿,近前福禮:「姑爺~。」
賀年庚對魏娘微微頜首,目光上下打量錦繡,好似生怕他不在的這九日,媳婦身上就會缺一塊少一塊。
眼瞧他緊張的神色,錦繡沒好氣的道:「我很好,孩子也好。」
見錦繡氣色倘佳,賀年庚由心一笑,二月天寒不同舊年時的八月炎熱。
這時,丞己和丞舟帶著弟弟妹妹上前見禮:「爹爹[姨父]。」
連令錫小朋友也有模有樣的跟著小長輩們,怯生生的喊了句:「小阿爺。」
賀年庚挑眉欣慰的看著一群小豆丁,但更多的心思在錦繡身上,見她隻披了件薄披風,說道:「入夜天氣冷,怎的不多穿點兒。」
錦繡笑道:「先前坐在在廳裡燒有暖爐,快別說話了,我陪你回屋梳洗。」
賀年庚嘴角微笑,握緊手心裡的軟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