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簽訂契約
張婆子見老四和梁保長面色猶豫,久久不作答覆,不由得擔心閨女的打算落空,攥著閨女的手緊了幾分。
徐錦貴依舊是一臉懵的那個,他聽懂妹子在山上發現了值錢的山藥,更聽懂了妹子提出日後兩家人合作買賣的事。
隻是,一時間被潑天的富貴砸得有點暈頭轉向。
錦繡輕撫老娘的手背,淡淡的回以微笑,再次無聲安撫老娘的緊張。
最後,梁保長和老四目光交流中,對徐錦繡最後提出的三七分成條件妥協。
畢竟,沒有人不想拿下這塊肥缺,梁保長清楚這所謂的三成,是張娘子娘幾個給梁家做出的交換條件。
「好,此事便這麼定下。」梁保長張口拍闆:「山上那批山藥,何時可采,我擇日安排人手前來相助一二。」
錦繡滿意一笑道:「全憑保長定奪,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咱兩家先簽訂一份契約文書,保長您看如何?」
梁保長聞言,不由得與老四相視一笑,對眼前這個長得胖呼呼的小丫頭越發欣賞。
倘若是個男兒身,日後該是塊經商的好料子。
便連老四也對妹子開始另眼相看,以往沒看出來,老妹長大了這般有主意。
再看一眼老五,不禁心裡感嘆傻小子日後沾了老妹的光,老娘有妹子這般心思通透的閨女在旁相伴,他做兒子的也寬心不少。
於是,他代表應下這個要求:「好,便按老妹說的辦。」說罷,瞅了眼發愣的老五,語氣帶有幾分酸味的說:「還愣著做甚,備來紙筆,咱當下便把文書籤訂。」
徐錦貴恍了恍神,騰地從櫈子起身,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哎,好嘞我這就去。」
院子石幾旁坐著的徐老頭父子倆,眼瞅著老五興緻沖沖的從堂屋出來,不多會手裡拿上筆墨紙硯折返,更加好奇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爹,你說會不會是娘和五弟攀上了梁家和保長,背著咱們幹大事?」
羅氏也酸溜溜地搭腔:「可不是,明明爹才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保長不給爹您的面子就算了,連老四也這般沒眼力見,枉爹您還這般看重他。」
徐老頭正心煩意亂,聽見大房這般說來,更煩躁幾分,從後腰抽出煙桿,鬱悶得點燃煙絲抽兩口緩解心頭鬱結。
事情敲定,時辰漸晚,保長婉拒張婆子盛情留下他用飯,從堂屋出來就與院中的徐老頭辭行。
徐老頭趕緊起身相迎,恨不能在保長跟前多露老臉,以往因著老四是入贅到梁家,他們家根本攀不上在梁家和保長。
徐錦江也追上前,從身後拉住老四的手臂:「誒老四,咋回事,你們先前在屋裡說了什麼?」
老四這會心情大好,眼看老大滿眼算計的模樣,不覺嘴角輕勾拍了拍老大的肩頭:「我說大哥,你和阿爹糊塗啊,這麼好的福氣,偏生往外攆。」
徐錦江全然沒聽懂老四話裡的深意,但可以肯定,老娘和老五在保長面前得了好處,這下更是讓他心癢難耐。
老四哪看不出老大的心思算計,本來不想說的,但是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臨了還是提點了一句:「大哥,別怪老弟沒提醒你,不該打的主意,千萬別。」
徐錦江:……
不是,啥意思啊?
徐錦江還想拉著老四多問幾句,不想老四轉身面帶微笑地與他拱手辭行。
老四之所以沒點透,必然也是有私心在,老爹和老大是什麼性子的人,他怎會不知道。
沒得說得太多,讓他們察覺出問題,趕在他們之前把山藥挖走。
老四前腳剛上馬車,徐錦繡示意田草把這此日子從山上採回來的舒筋藤送到馬車上,有意讓小丫頭在她四叔面前露臉。
田草強忍著心頭怯意,壯著膽子提上兩隻滿噹噹的竹籃從羅氏身旁走過,羅氏立馬低頭緊瞅幾眼辨認籃子裡草藥。
無論羅氏怎麼看,都不覺得籃子裡的藤草有啥特別。
「四叔,小姑讓我把草藥給您送來。」老四撩起車簾子,聞言轉身,看了眼下頭舉起兩口籃子的小丫頭。
老四對這丫頭沒啥特別深的印象,知道是三哥當年的遺腹子,爹娘早死,如今跟了老娘。
「好。」老四示意小廝接過籃子,想了想從袖子裡掏出一枚小銀錠放在小丫頭手心:「這個你收著,日後好生聽你阿奶的話。」
田草受寵若驚地眨眨眼,她頭一回接銀子,也是頭一回看見這麼漂亮的小銀錠,半晌才怯懦的點頭應聲:「是,四叔。」
馬車對面的羅氏母女幾人,眼睜睜看見徐錦富給田草一枚銀錠子,嫉妒得眼睛都快瞪圓了。
見狀,趁老四進馬車前,羅氏一把將跟前的花枝往前推。
兩丫頭腳下踉蹌幾步,聽聞動靜轉身回頭的老四,看著老大家的兩閨女,略略挑動眉頭。
「四叔。」膽子較大的田花,立馬跟徐錦富露出一抹討好笑容。
徐錦富哪看不出小丫頭啥心思,並非他想厚此薄彼,怕是家裡人還不知道他在鎮上做買賣,是出了名的徐扒皮。
他給三房丫頭銀錠子,一是因為兩籃子的草藥,二是看在老娘和老妹這層關係。
至於沒必要又目的明顯的小丫頭,想從他身上拔一根毛,想得美。
兩丫頭本以為四叔也會給她們銀錠子,不曾想,四叔隻是對她們微一頜首之後,便轉身進了馬車裡。
羅氏:……
不是,老四太偏心過份了吧,為啥田草那賤丫頭有銀錠子,她的兩閨女沒有?
同樣是親侄女,老四做長輩這麼大個人,連做人的道理都不懂嗎?
眾人目送馬車遙遙離去,有人依依不捨,也有人忿忿不平,更有人不甘不願。
田草從掌中銀錠回過神之際,注意到花枝姐妹惡狠瞪來的目光,嚇得渾身一激靈,攥緊手中銀錠藏到身後,小跑著到小姑和五叔身旁。
羅氏險些被田草這副做派氣得個仰倒,死丫頭這副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大房要搶她的銀錠,雖然她有這心思,但誰蠢到當著人面幹這種事。
田草不敢昧下銀錠,識趣的把銀錠交到張婆子手上:「阿奶,四叔給的買葯錢。」
小丫頭簡單的一句話,讓張婆子的冷臉緩和幾分,果然隨了閨女一段時日,死丫頭也學精了,會說話還會辦事,倒是沒白養。





